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进来。
保卫科小队长带着两名保卫人员快步踏入后厨,围观的工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刘海中正疼得头晕眼花,瞥见保卫科的人到场,眼睛瞬间亮了。
自从当上安全督导,李怀德当众表扬他从严督查,早把他捧得飘飘然,心底认定自己也算厂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保卫科的人理当听他调遣。
他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鼻血,往前一站,端起一副领导派头,伸手指着傻柱,开始发号施令:“保卫科!立刻把傻柱抓起来!
傻柱在厂里暴力抗检,殴打执行公务的督察,性质恶劣!
马上带走看管,等候厂部从重处理!”
保卫科小队长脚步猛地停住,眼皮一抬,目光冷冷扫过刘海中,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刘海中,你先给我闭嘴,谁给你的权力指挥我们保卫科抓人?”
刘海中一愣,没想到对方当众怼他,急忙挺胸说道:“我是安全督察小组的成员,正在执行全厂安全督查任务!
傻柱公然动手打人,现场这么多证人,难道你们看不见?”
“我看见了有人动手,可我没接到厂领导的抓捕指令。”
小队长抱着胳膊,一点都不搭理刘海中,“安全督察只管查隐患、记问题,保卫科有保卫科的权责。
你一个督察组员,还管不到我们保卫科,更没有资格下令抓人。别拿你那红袖章当尚方宝剑,在这儿发号施令!”
刘海中见保卫科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脸上一阵发烫,“他殴打执行公务的人员,这是大事!”
“大事小事,轮不到你来定性。”
小队长超前走一步,“到底是正常安全检查,还是借着督查的名头挟私报复、鸡蛋里挑骨头,我们得全部核实。
别以为戴上个督导袖章就膨胀了,觉得厂里哪个部门都得听你使唤。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别越权瞎几把指挥!”
周围围观的工人、帮厨全都安静下来,一个个偷偷打量脸色铁青的刘海中。
另外三名督察组员更是躲在后面,一点露头的意思都没有。
刘海中不知道保卫科是什么部门,那是因为刘海中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工人,连厂里的组织结构都不清楚。
他们可厂里的干事,不出意外的话,当干部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对于厂里的各个部门都是门清。
保卫科别说刘海中了,就算是李怀德来了,也不见得能调动,谁让现在的保卫科有执法权的呢。
刘海中被当众一顿数落,面子碎了一地,鼻血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滴,又疼又难堪,“现场所有人都看见了!傻柱动手打人!”
“打人的情况我们会登记取证,但不等于你一句话我们就抓人,我们有我们的流程,轮不着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小队长看了看现场的情况,继续怼着刘海中,“要是随便哪个督导,不管前因后果,张嘴就让我们扣人,那轧钢厂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到时候人人都能指挥保卫科,厂子不乱套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写材料上报厂里,由厂部下通知。
你,没有这个资格。”
傻柱被人架着,喘着粗气,瞧着狼狈又难堪的刘海中,感觉特别的痛快,真以为当了几天督导,在厂里就厂长老大,他老二了。
刘海中被怼得哑口无言,方才那股小人得志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厂里会有点面子。
万万没想到保卫科的人一点情面都不留,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把他顶了回去。
小队长翻开本子,沉声开口:“何雨柱,刘海中,你们两个跟我回保卫科,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交代清楚。
在场愿意作证的工友,之后也可以到保卫科登记笔录。
其余人,各回岗位,不要围堵围观,影响食堂供餐。”
刘海中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捂着鼻子,狠狠瞪向傻柱。
刘海中这就属于小人得志,但是厂里的干部或者实权部门,没有一个能看上他的。
至于保卫科的人,对刘海中也是很膈应,每天早上人五人六的在大门口站着,甚至有时候还想对着保卫科指点两下。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这个小队长都不会这么怼刘海中,关键是跟刘海中起冲突的人是傻柱。
现在的傻柱跟电视剧可不一样,得益于易中河,傻柱跟保卫科的科长姜桂泉喝过两次酒,也算是熟人。
而且在易中河的提点下,傻柱为了照顾保卫科的同志,每天都给值班的保卫科同志留热乎的饭菜,这也让保卫科的人,对傻柱好感倍增。
在保卫科的眼里,刘海中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怎么钻营上来的没品级的督导员,能跟他们的饭菜相比吗。
得罪刘海中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得罪傻柱,虽然也不会有事,但是再想值班结束吃上热乎的饭菜就难了。
更别提以后保卫科谁家有什么红白喜事,请傻柱掌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