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荒诞的念头刚从脑子里滋生出来便被我甩出去了。
如果这种方法有用的话。
那么这世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舔狗对女神谨小慎微了。
酒一直喝到了后半夜才回去。
总共一连喝了三天,只不过第二天,第三天没有到酒吧喝了,而是到的我之前上班的鼎红至尊,不为别的,为的是鼎红至尊的包厢环境安静一些。
不像酒吧那么吵。
第三天我除了每天固定陪我喝酒的几个人之外,打电话给了近江城投的总经理汪宏宇,前几天跟他在酒吧喝酒的时候,由于当时人太多了,加上后来赵亚洲妹妹捅了我一刀的事情。
所以我后来没跟他说上话。
今天算是特意找的汪宏宇。
汪宏宇接到我的电话也很客气,跟之前他跟我相处不一样,之前他觉得我是做人还可以,跟人处事舍得砸钱,并且有着苏博远的关系,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接着便是年轻。
很年轻。
只有20出头。
到后面,汪宏宇把东郊土地整改的项目转包了一部分给我,带我挣了几千万,我又给他送了一张银行卡,汪宏宇开始下意识的有了自己是老大哥的感觉。
心理层次不由自主的便往上摆。
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汪宏宇现在虽然不是在政府部门,在的是国企单位,但他之前在应急管理局的位置是副职,现在的位置是国字头一把手。
而且是扩张性和话语权极其重要的城投企业。
而位置是养人的。
不同的位置养出不同的气场。
为什么经常会有人说一个人有没有气场,或者有没有上位者气场,就是因为他坐的位置不同,汪宏宇之前是应急管理局副局长,主要工作是做后勤,配合其他部门的工作,管的事情五花八门,堪比消防员,还得看人脸色。
现在不一样。
现在近江城投什么都是汪宏宇说的算,拿什么项目,跟什么企业合作,他都有很大话语权,甚至一些有背景的人想要通过城投这条线升迁,也得客客气气跟汪宏宇说话。
所以汪宏宇很难不自信起来。
这是权力给他带来的底气。
一直到前几天开始。
汪宏宇在酒吧看到我坐在酒吧卡座中间,张君拿着麦克风说全场他买单,所有人围绕着我,走了一批,又来一批给我敬酒的场面之后。
汪宏宇的心态有了细微的变化。
再接着汪宏宇听到了一些传闻。
一些我跟省城赵公子冲突的传闻。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在前几天我跟赵公子冲突中居然动用了枪,而且赵公子什么人?那是省里那位大人物的儿子。
他被砍了之后,居然还忍气吞声,逃回省城了?
甚至那位大人物不仅没为他儿子找回场子,反而主动把开枪的几个匪徒给捉拿移交近江公安局这边来了。
外行挺热闹。
内行听门道。
汪宏宇本身就是体制出身的,在体制里有不少关系,这些事情他只要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比如说跟公安口的朋友打听前几天是不是真的动枪了。
最近又是不是有大案子了。
比如说涉及前几天枪击的案件。
结果打听下来。
真有这回事。
至于赵公子是不是真的被砍了,汪宏宇没打听出来,中间也没有人报案,但是很多打听出来的细节他是能够补全对得上的。
也就是说,在我和赵公子的冲突中,赵公子真的吃亏忍气吞声不说,连他背后的人也忍气吞声了。
这便让汪宏宇惊悚了。
赵公子背后的什么人?
那是站在省里金字塔上的几个人之一,这种大人物都能忍气吞声,何况他一个市级国企单位的一个总经理?
再加上张君一心想把我托举,抬上位。
所以有很多话都是张君和宁海夸张之后,装作“无意间”传播出去的,本身张君就是鼎红至尊和皇家酒吧的老板,他来给我做背书,一做一个准。
几乎没人不信。
这样一来,汪宏宇再次跟我见面的时候,心态完成了不小的转变,从原本他帮了我很大忙,我就算对他再尊敬也是应该的,变成现在对我的小心翼翼,本能的带着些许的敬畏。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而是伴随着双方地位的高低变化,而向着左右倾斜的,你强他便弱,你弱他便强。
我也不傻,跟汪宏宇喝酒聊天一晚上,从他时不时的打听我和赵公子之间冲突的事情,自然能够猜的出来他为什么态度前后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首先,汪宏宇去年东郊的项目帮了我很大忙,这是事实,第二,他年龄比我大,也是事实,所以哪怕他一直自认是我老大哥,没什么问题的。
我也觉得应该的。
包括我去年给他的那张银行卡。
我都觉得应该的。
得人恩果千年记。
所以不管我陈安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曾经帮过我的人,在看出来汪宏宇现在态度变得对我有些敬畏客气之后。
我先是让宁海把包厢音乐暂停一下,拿过酒瓶,给我的酒杯和汪宏宇的酒杯倒满,接着我拿起杯子对着汪宏宇说道:“汪经理,我得再敬你一杯。”
“我敬你,我敬你。”
汪宏宇见状,连忙举起杯子,跟我客气的喝了下去。
一群人坐在一旁看着我和汪宏宇。
在又一杯酒下肚。
我对着汪宏宇问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打电话喊你出来喝酒吗?”
“为什么?”
汪宏宇下意识的问了起来。
“是因为那天夜里来找我喝酒的人太多了。”
说着,我掀起腹部的衣服,露出贴着伤口的纱布,对着汪宏宇说道:“我刚好又出了点事情,所以感觉没招待好你,今天特意把你喊出来,单独请你喝酒。”
“我陈安年轻,刚出社会没几年,可能有很多事情做不到位,但我有一点我是能做到位的,那就是只要是帮过我的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记得他帮我的恩情。”
“去年东郊项目你给我做,这个恩情,我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