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爷看了那年轻社员一眼,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不好了,老虎身上挂着三只豺。”
这时,一直趴在窗户边的社员,大声说道。
“这群瘪犊子豺狼,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真不是个玩意儿……”
“咱们要不要去帮帮老虎?”
“外面可是有四五十只豺的,咱们去了也是送死,还是老实在屋里待着吧!”
“唉……我这心里真是憋屈得慌。老虎怎么能被豺给咬伤的呢?”
“老虎往山里逃了,豺追上去了……”
窗户边的社员再一次大声说道。
“豺狼全都都跑走了吗?要不……咱们去外面看看吧?”
“好,我跟你一起去……”
屋门被人打开了,几个年轻胆大的社员,鱼贯而出,匆匆跑向了远处的山脚下。
……
***
几百里之外,张庄大队。
“二叔,地窖差不多了,你们找个时间,搞点蔬菜什么的,放在地窖里。”
张小龙把木板钉好的木门,搁置在地窖入口处,大小刚刚合适。
“小龙,我正准备托人找那个木匠来帮忙,锯几块木板的呢!没想到你倒是搞到木板了。”
张宝强揽着侄子的肩膀,喜滋滋地看着自己家的新地窖。
“二叔,我以前看刘木匠做蜂箱,也跟着学了点技术。我这木板虽然没有他搞得好,但是做地窖木门还是没问题的。”
张小龙谦虚了几句。
“还是你小子聪明,有了这个地窖,咱家冬天有蔬菜吃了。现在时间还早,我去公社一趟……”
张宝强看了一下手表,急匆匆地就往屋子里走。
“二叔,你要去哪儿啊?”
“我拿点钱,到大队借一辆板车,到供销社买点蔬菜回来。
对了,小龙,你跟你爸说一声,让他别准备菜了,我多买一点,然后一起分分……”
“呃……好的,二叔。那我去单位上班了。”
张小龙收拾好工具,离开了二叔家。
他空间里有很多的蔬菜,但有很多都不是这个时节的蔬菜。
所以,他也不好贸贸然拿出来。
而二叔去公社买蔬菜回来,倒是可以掩人耳目。
反正家里挖了地窖,可以存储蔬菜的。
冬天大雪覆盖的时候,家里搞点地窖里的蔬菜尝一尝,这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等到二叔的蔬菜买回来之后,张小龙就可以用空间里的同类别蔬菜,把它们偷偷置换掉。
至于反季节的蔬菜,张小龙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样拿出来。
西北风比昨天刮得更猛烈,温度也比昨天下降了好几度。
张小龙走在去分局的路上,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帽子都快要戴不住了。
张小龙只能用手压着帽檐,他感觉自己只要稍一松开手,帽子就能被风给刮走。
分局大院子里,大伙儿此刻也在忙碌着。
“好家伙,到底是人多力量大,这地窖都快搞好了啊?”
张小龙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车棚附近的地窖,快要完工了。
“局长,我们这是人多力量大。”
李大壮憨笑说道。
“好一个人多力量大,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张小龙正打算问一问,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局长,有电话找您……”
李茜递过了话筒。
张小龙朝她点了点头,拿起电话说道:“你好,我是张小龙。”
“小龙,是我,李洪生。”
“李局,敌特那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该审的都审得差不多了,他们都是一个叫姚长青的敌特分子派来的。”
“哦,那可能不太好办。林曼娜当初也是这么交代的。
她们每次出山的时候,都是用黑布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进出大山的路,到底是怎么走的。”
张小龙说着,坐到了椅子上。
“小龙,这件事情暂且不说,地区日报社采访你的事情,有转机了。”
李洪生的话音很激动。
“呃……李局,这会不会是搞错了?我前天在丁书记办公室,看到停止采访报道的通知了。”
“不应该啊?不但是地区日报社的编辑和记者来了,连省里日报社的编辑和记者也来了啊?”
李洪生了解的事情真相比较少。
他只知道地区日报社的记者们,被李玉梅赶走的事儿。
至于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波折,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省报也派人来了?”
张小龙闻言怔了怔,心中暗道:
停止对自己进行采访报道的通知,不就是省委宣传部下达的吗?
而省报是省委宣传部主管的单位。
难道他们不怕被省委宣传部的领导批评吗?
“是啊,小龙。省报可是派来了一名编辑,两名记者一起来的。
咱们地区日报社派来了一名编辑,四名记者。这个阵容相当厉害了……”
李洪生滔滔不绝地说着,言辞之间满是替张小龙高兴的意思。
“小龙,咱们县局的同志们,几乎全被采访过了,大伙儿没一个人说你半个不字的。”
“李局,这不可能,其他同志我不敢说,但是那位李副局长,一定不会说我半句好话的。”
张小龙断然说道。
他的认识还是非常清醒的。
“哈哈哈,小龙,你是不知道啊……”
电话那头的李洪生,酣畅淋漓地大笑了起来。
“李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能让你这么高兴?”
张小龙有些不解地问。
此前,他在李洪生的面前,几乎不怎么提起李玉梅的。
毕竟,安平县公安局的同志们,大家都知道李洪生不喜李玉梅的为人。
李玉梅好几次当面发作,甚至是无理取闹,让李局很难看。
“小龙,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李洪生好不容易停止了大笑,继续说道:
“省报和地区日报的记者们,他们好像是故意约定好了一样,全都不采访李玉梅。”
“呃……这样啊?”
张小龙心中有些纳闷儿,且不说地区日报社的记者们,他们离着省里的领导还远着呢!
但是省报的记者不应该这样的吧?
他们难道也不知道——李玉梅的母亲是副省长周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