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换好鞋,无奈地叹了口气:“阿嫲,又怎么了?”
“宜同房!”阿嫲一拍大腿,“我特意让厨房炖了韭菜盒子,还有生蚝汤,都是大补的!你们赶紧去洗手,趁热吃!”
陈晚渔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躲在江澈身后不敢出来。
江澈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阿嫲,这种事真的不能看黄历,得看……看状态。”
“看什么状态?我看晚渔状态好得很,脸红扑扑的。”阿嫲不由分说地把两人推到餐桌前,“快吃快吃,凉了就没效果了。”
看着桌上那一盘黑乎乎的韭菜盒子和两碗飘着怪味的生蚝汤,陈晚渔面露难色。
江澈却面不改色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对阿嫲说:“味道不错,阿嫲辛苦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晚渔,眼神温柔:“媳妇儿,阿嫲的一片心意,多少吃一点。吃不完的我包圆。”
陈晚渔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心里一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韭菜盒子:“谢谢阿嫲。”
“哎,这就对了!”阿嫲笑得见牙不见眼,“多吃点,争取明年给我生个重孙!”
江建国和叶太后此时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江建国忍不住笑道:“晚渔阿嫲啊,您就别逼他们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讲究什么‘二人世界’,您别瞎操心。”
“嗐!老太婆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我也只是想早点见到曾孙啊。”陈晚渔阿嫲说道。
“这……也是!晚渔阿嫲,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快点抱孙子了!”江建国说道,随后坐到餐桌旁,“不过晚渔阿嫲啊,你这生蚝汤味道是不是有点太冲了?”
“冲才好呢!壮阳!”阿嫲理直气壮。
“噗——”刚喝了一口汤的江建国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叶太后笑得直拍大腿:“晚渔阿嫲,你这都是从哪学的词儿啊!哎哟,笑死我了。”
一家人笑作一团,陈晚渔也跟着笑,心里的那点尴尬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身边的江澈,他正低头给她挑韭菜盒子里的鸡蛋,神情专注而温柔。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屋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这就是她的家,她的爱人,她的一生。
……
晚上,卧室。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陈晚渔因为下午睡多了,这会儿精神得很,抱着平板电脑在看育儿百科——虽然江澈不让她看,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看。
江澈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她还在看,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抽走她的平板,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了,睡前看电子屏幕对眼睛不好,而且容易兴奋,影响睡眠。”江澈在她身边躺下,顺手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我就看一小会儿……”陈晚渔小声抗议。
“不行。”江澈把她捞进怀里,大手盖在她眼睛上,“闭眼,睡觉。”
“睡不着嘛……”陈晚渔在他掌心蹭了蹭,睫毛刷得他手心痒痒的。
江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睡不着?那我们做点有助于睡眠的运动?”
“什么运动?”陈晚渔天真地问。
江澈翻身将她压住,眼底燃着两簇火苗:“你说呢?”
陈晚渔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脸瞬间红透:“你坏,又欺负我……”
江澈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谁让你这么勾人。”
“我哪有勾人……”陈晚渔委屈巴巴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明明是你自己定力差。”
“是,我定力差。”江澈抬起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只对你定力差。”
一个多小时后。
江澈从背后抱着她,大手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虽然那里还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但他却摸得格外认真。
“媳妇儿。”
“嗯?”
“以后只要你生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江澈低声说,“如果是女孩,就像你一样漂亮、温柔,我会把她宠成小公主,但不许她像你一样对我客气。如果是男孩……就得皮实点,我要教他打篮球、教他做生意,让他以后保护妈妈。”
陈晚渔翻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江澈,你是不是很期待?”
“期待,也害怕。”江澈诚实地说,“我怕我做不好一个父亲,怕你受苦,怕保护不好你们。”
“你会是个好爸爸的。”陈晚渔坚定地说,“你看你对阿嫲、对伯父伯母都那么有耐心,对我更是无微不至。你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我都看得到。”
江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陈晚渔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江澈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媳妇儿,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陈晚渔嘴角微微上扬,在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开满鲜花的山谷,江澈站在阳光下,笑着向她伸出手。
她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握住了那只手。
这一握,就是一辈子。
……
入冬后,雪,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清晨推开窗,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银白色。庭院里的银杏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挂满了沉甸甸的雪球。
江家别墅安装了全屋地暖,室内温暖如春。
江澈怕陈晚渔闷,特意让人在客厅的壁炉里生了火。不是那种装饰性的电子壁炉,而是真的燃木壁炉,松木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声响,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壁炉前铺着一块厚厚的羊毛地毯,上面放了几个懒人豆袋沙发。
陈晚渔穿着一件加厚的珊瑚绒家居服,像只圆滚滚的企鹅,手里捧着一杯江澈特意煮的肉桂苹果茶。
“好香啊。”陈晚渔深吸一口气,看着苹果片在茶汤里起伏。
江澈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时不时往壁炉里添一块木柴。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顺滑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