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展来到府衙之中的时候,此刻杨林正在忙碌,对此马展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毕竟这样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
自从大隋恢复统一之后,杨林就一直如此努力,从未懈怠过。
说来也是奇怪,当初杨林在战场之上遭受重创,身体大不如前,但在他主持天下大事之后,情况反而是稳定了下来。
虽然他的体魄,确实不如当年强健,但是身体一直也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只是看着有些虚弱罢了。
反正这件事情,马展并未操之过急,如果杨林能够履行自己的职责,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那马展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些事情交给杨林,总比交给其他人更加靠谱,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马展自是了然于心。
前方的杨林看见马展到来,脸上不禁露出微笑,他缓缓说道:
“展儿,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此?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本王?”
面对杨林的询问,马展倒是没有藏着掖着,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父王应该也知道,自从我大兴城火车站开放以来,每天都有无数百姓前往参观,他们都想要体验一下火车的感觉。
这足以说明,如今火车在我大隋百姓眼中,是多么的非比寻常。
但如今我大隋的火车铁路,终究是太过匮乏了,只有从大兴城到潼关一条路线。
若是我大隋想要串联各地,想要真正利于百姓,利于天下,那我们就必须铺设更多的铁路,这个道理父王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既然如此,本王今日来找父王,便是为了商议应该如何铺设铁路,尽快将此事推行下去。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迟早都是要做的,又何必在此拖泥带水,耽搁时间呢?”
马展态度颇为坚决,他也没有半分优柔寡断,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在他前方的杨林在听到马展之言后,顿时面露苦笑。
他当然明白马展的意思,实际上这段时间以来,杨林一直在考虑此事。
他当然也希望,能够将整个大隋都铺设上铁路,但是在一番思索之后,他的内心又是那么的纠结。
因为只有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知道此事究竟有多不容易。
虽然如今的大隋,国力蒸蒸日上,百姓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好,府库也是无比充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为所欲为,没有任何顾忌。
想要修建铁路,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尤其是大隋偏远之地,距离太过遥远。
想要铺设一条铁路过去,不仅要跋山涉水,甚至要翻山越岭成千上万里,这样的距离,成本根本难以想象。
可以说,每当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杨林便是觉得自己焦头烂额,无可奈何,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因为想象再怎么美好,一旦到了现实,要考虑的事情可太多了。
杨林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这样直接推行下去。若因为他的鲁莽行动,造成不必要的损失,那他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杨林早就知道火车和铁路的重要性,所以他很清楚,铁路是迟早都要铺设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如今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铺设才能尽可能的节省成本。
如果他们完全不加限制,杨林完全无法想象,最后需要耗费多少钱粮,到时候的大隋又将付出多大的代价?
恐怕这天下又要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了。
这可不是杨林想要看到的事情,毕竟杨林希望火车给大隋带来的是繁荣和发达,而不是接连不断的麻烦。
无数思绪在杨林脑海中涌现,不过杨林终究没有操之过急,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烦乱心绪压了下去,接着郑重其事地说道:
“展儿,你的意思本王自然明白,本王又何尝不知道这铁路的重要性呢?
实际上,这段时间本王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可问题是,我大隋如今的疆域太过辽阔了。
如果想要将铁路修到我大隋各地,需要耗费的钱粮不计其数,以我大隋府库如今的情况,根本无法支撑。
所以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将此事付诸实施,并且取得一个好的结果,实在是不容忽视之事。
展儿,你既然来了,那我等也不必藏着掖着,你有何建议,但说无妨,本王确实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再做出最终的决定。”
杨林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如今的马展,并不愿过多干涉朝堂之事,最终的决断显然还是要靠他自己。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自然也会尽可能地体会马展的态度,他相信如果他的选择当真有问题,马展不可能熟视无睹。
前方的马展在听得杨林之言后,则是陷入短暂沉默之中,但他并未纠结太多,因为相关的问题,他已经有所考量。
他知道杨林说的没错,如今的大隋虽然很强大,却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这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讲得清楚。
一个国家的发展,更是没有这么简单,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
就算大隋每年的税收并不低,但总不可能将所有的钱粮,都耗费在修建铁路一件事上。
大隋的军队也需要维持,以及各地的基础建设都需要钱粮拨给,这么简单的道理,马展又岂会不知道呢?
所以他完全能够理解杨林的纠结。
但话说回来,马展此番来此,不就是为了解决杨林的问题吗?
他希望这个计划,能够尽快付诸实施,能够让大隋的铁路建设进入正轨,让大隋百姓进一步体会到铁路的好处。
如今大隋上下,只有这一条铁路,哪怕有许多百姓都对此好奇万分,但真正能够参与其中的,只是少之又少的一部分。
马展更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个规模扩大。
让大隋的科技发展,能够达到全新的境地,到时候大隋必将变得更加强盛,百姓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想到这般画面,马展的心中不由得期许起来,他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一幕从想象变成现实了。
杨林的担心自然不是没有道理,但马展同样有着自己的想法。
想要让大隋继续崛起,变得更加强盛,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他们在此抠抠搜搜、优柔寡断,只会拖延大隋发展的速度。
马展这样做并不是急功近利,也不是鲁莽行事,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波折,会对如今的大隋造成一些影响,但这些东西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中。
只要能够让大隋变得更好,让天下百姓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付出一些代价又何足挂齿?
反正对于马展来说,他的想法一直都是如此,也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就这样,马展有了决断。他认真地看着杨林,说道:
“父王所言,儿臣自然心知肚明。
想要真正实现这个计划,本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大隋疆域何其辽阔,所以我们就算要修建铁路,也应当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地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可应该如何有序推进呢?
以儿臣的想法,我们现如今应该先修建贯通大隋南北的主干道,然后再以这些主干道为核心,向周边扩张。
唯有如此,才能尽快将整个大隋串联到一起。毕竟,如果想要修建从地方直接抵达大兴城的铁路,耗费只会更大。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先确立一条中心铁路,再向周边蔓延。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大隋的铁路便会越来越多,百姓的生活也将越来越便利。”
前方的杨林仍旧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反正他和马展的目标是一样的,他们都希望能够让大隋变得更好。
在短暂思索之后,杨林终于是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刚才马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今大隋修建铁路是势在必行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而且这件事情进行的越早越好。
当然了,这也是目前来说的计划,后续的天下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局,又岂是他们能够说得清楚的?
可以想象得到,铁路建好之后,大隋各地往来是何其的便利。
哪怕是最南、最北、最西、最东的百姓,他们都有机会来到大兴城,在此瞻仰马展的威严。
反正杨林肯定是希望,大隋能够变得越来越好,既然此刻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怎么会庸人自扰,畏首畏尾呢?
没有耽误时间,杨林立刻点了点头,他神色郑重地说道:
“展儿,你方才说的没错,确实是本王考虑不周。那展儿,你觉得这条主要干道应当从何处修往何处呢?”
杨林神色郑重,他认真询问起马展的意见。
他相信,既然马展能够提出这个计划,显然是有所考虑的,总不可能就是脑子一热、信口胡言吧?
那岂不是有些可笑?
对于修建铁路,马展自然是颇为重视,所以在面对杨林的询问之后,他并未犹豫,而是认真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如今大隋的中心无疑是大兴城,要将整个天下串联到一起,那就是以大兴城为中心向周边蔓延。
不管这些土地位置再怎么偏远,总要将他们囊括其中,这便是大隋存在的意义。
不管是如今的岭南之地,又或者是西方偏远的土地,既然他们已经被纳入大隋的掌控之中,那儿臣就不可能将他们抛弃在外。”
前方的杨林在听得马展侃侃而谈后,脸上也是浮现出期许的神色。
按照马展的计划,倒也不是不行,虽然大隋同样要面临巨大的压力,但相较于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正如马展方才所言,想要让大隋变得更加强盛,想要走向更强大的巅峰,又怎么可能什么代价都不用承受呢?
如果世上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曾经的大隋也不会走向末路了。
过不多时,马展便是说完了自己的构想。
他和杨林确定了几个地方,从大兴城向此处修建铁路,以此构建完整的铁路网。
虽然如今的大隋,还无法将铁路修建到所有地方,却已经足以将大隋构建成一个整体。
毕竟其他地方,只需要先赶到这些已经修成铁路的地点,便可乘坐铁路一直向大兴城进发,如此种种,都将是大隋崛起的痕迹。
很快,杨林深吸一口气,他目光灼灼,沉声说道:
“展儿,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这样办吧。
如今我大隋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但本王知道,你并不会就此止步,其实本王同样如此。
若能让大隋变得更好,让我大隋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些许压力又何足挂齿?
回想当年,老夫也曾身经百战,虽然现在身体大不如前了,但坐在这个位置上,总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而不可能置身事外。”
紧接着,杨林忽然有些唏嘘地对马展说道:
“也幸好大隋有你,否则的话,老夫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哪怕如今天下太平,但未来大隋该走哪条路,该如何向前,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对于杨林来说,马展便是大隋的引路人。大隋之所以能不断前进、不断崛起,也和马展息息相关。
如果没有马展,现在的大隋绝对不可能变得如此强盛,未来会出现什么变故,也无人能够预料。
反正曾经发生的一切,让杨林对马展有着十足的信心,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全力以赴,相信和支持马展。
或许在他们有生之年,无法将铁路修建到大隋各地,但只要能够将这几条主干道修成,他也此生无憾了。
那种感觉,或许就像是杨林第一次乘坐火车,驰骋在大隋的土地上时,那种激动、无以言表的情绪。
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的百姓,都怀揣着这样的心情登上火车,前往那遥远,他们未曾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