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最穷的竟然爆了个最大的！上位功法，竟然天级！《收风敛月无相功》……”
“天级……天级功法……这他妈是捡漏啊！苟不换你真是个大善人！你活着的时候穷得叮当响，死了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苟师兄啊，你是我亲师兄！”
“那我要是把这《藏气小诀》赠送给飞燕的话，有没有可能获得完整版的天级功法呢？”
“嘿嘿，嘿嘿嘿嘿……”
霜飞燕在边上被他笑得浑身鸡皮疙瘩：
“你盯着我一直笑什么笑？”
“没什么没什么，我在想好笑的事。”
顾长歌嘴上敷衍着，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收风敛月无相功，收风敛月无相功……”
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生怕忘了。
“这名字听着就高级！比什么阴阳大乐赋高级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大乐赋，听着就不正经，这无相功多霸气！”
又翻回前头把那半部《藏气小诀》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功法路子不复杂。
核心就是把煞气收敛成一线。
练成之后。
确实同境界内无法看破。
可惜以这残篇的内容来说，只能评个拉完了，估计连《阴阳大乐赋》都不如。
“行吧，确实拉。就这半本，修到死也就藏个同境界，碰到高境界直接白给。”
“而且这功法没有任何攻击手段，纯隐匿，修完了就是个会藏的小透明。阴阳大乐赋虽然上限低，但人家好歹双修能涨修为啊！这藏气小诀修完了是能藏气了，修为不涨啊！”
要是把《藏气小诀》直接赠送给霜飞燕，系统返还的收益必然很小。
远没有直接赠送完整版的地级功法《血魔真经》更划算。
他一边看一边点头。
“有了这个，下回我要是重生回煞气期，直接继承修为，把气息压到普通人。”
把包三笑的尸体抬出去又折返回来的霜飞燕，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皱眉道：
“你又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顾长歌摆了摆手。
“就是研究了一下这本功法，发现了一些人生的道理。”
“什么道理？”
“穷不可怕，就怕穷得没价值。”
把册子揣进命牌。
他冲地上三具尸体竖了个大拇指。
“三位，死得好。”
“这功法到了我手里，也算没白瞎。”
“你们仨虽然穷，好歹留了本有用的东西。下辈子投胎，别再干打劫这种没前途的活了。打劫打到我这种天命之子头上，你们也是够倒霉的。”
两人在外面一处角落里找到夜枭笼子。
笼门敞着。
夜枭四脚朝天躺在笼底。
眼珠子翻白。
“哎哟我去，这傻鸟死了没？”顾长歌凑过去看。“这可是宗门福利啊！”
霜飞燕拿手指头戳了戳夜枭的肚子。
夜枭咕噜了一声。
翻了个身。
拿翅膀把脑袋一蒙，继续睡。
“还在打呼噜。”
霜飞燕松了口气，拍了拍饱满的胸口。
“他们进来之前先放的迷烟，把这傻鸟给熏晕了。这傻鸟睡这么死，回头让人炖了都不知道。”
“没死就行，这傻鸟还挺可爱的。”
顾长歌把夜枭塞回笼子里。
“来，搭把手，把这三具尸体扔下山崖。”
“扔山崖？”霜飞燕看了看三具尸体，“不埋一下？”
“埋什么埋，多费劲。这洞府后头不就是煞脉裂谷吗？往下一扔，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顾长歌肩扛两具往洞府后走去。
洞府后头有一道深不见底的煞脉裂谷，裂谷底下煞气翻涌，终年和雾气一般不散开。
不知道有多少凶禽猛兽。
顾长歌把两具尸体往下一推。
“走你！”
霜飞燕把竹竿尸体也扔下去。
“你也走你！”
三具尸体在煞雾里翻了几个滚。
眨眼就没影了，连个响儿都没传上来。
“行吧，咱俩回去继续修行，不出意外的话，那柳如烟多半也会来报复！”
然而这一次，顾长歌猜错了。
接下来两天。
顾长歌哪儿都没去。
就在洞府里蹲着。
等着看有没有别的仇家报复。
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也没人来。
“奇怪了？”
顾长歌把树枝一扔。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当夜那几枪响得跟炸雷似的，半座山头都该听见了。”
“血煞宗外门弟子死了三个，好歹得有人来查查吧？”
“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执法堂那帮人是不是聋？”
“还是他们压根就不管这事儿？”
霜飞燕在洞府里头盘腿修炼，拿顾长歌给她的黑龙精气炼化经脉。
抽空回了一句。
“血煞宗外门弟子万号人，天天有人死。”
“死在任务里的、死在洞府里的、死在仇家手里的，一个月少说上百十个。”
“死三个跟死两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宗门才懒得管。”
顾长歌想了想。
觉得有道理。
有背景有身份的内门弟子死了，或许动静大一点。
外门弟子和记名弟子的区别可能就是多了个名字，多了些宗门福利罢了。
真有背景有身份的，谁来外门混啊？
血煞宗这地方，人命确实不值钱。
“得，白担心了。”
他把树枝一扔。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早知道不蹲两天了，浪费我时间。有这功夫我都能再突破半层了。”
霜飞燕收了功。
睁开眼。
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辰巳时要去合欢殿后山集合，下那个洞府吗？”
“你别跟我说你蹲两天蹲忘了。”
顾长歌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正事！”
“这阴阳大乐赋的上限太低了，咱们得换个好点的功法了。”
“等我下去把血魔真经弄到手，换个地级功法修修，也不至于让人堵门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他赶紧收拾东西。
狙击枪收命牌里。
十全大补丹点出五十枚搁在石桌上。
又摸出三十煞币摞在丹药旁边。
想了想又加了二十枚大补丹。
冲霜飞燕道：
“飞燕，我下洞府去了，少则一日，多则三日。”
“这七十枚大补丹你留着修炼，三十煞币是这几天的饭钱和其他开销。”
“别乱跑，别惹事，出门戴斗笠，有人来敲门也别开。”
霜飞燕把丹药和煞币收好。
抬眼看他：
“你如何取回血魔真经呢？”
“放心吧，真经就算被宗门收走，我拓一份回来咱俩也能修。我脑子好使，看一遍就记住了。”
“那你小心点。”
霜飞燕站起来。
给他理了理衣领。
“血煞宗里可没几个好东西。”
顾长歌咧嘴一笑：
“放心，比起心狠手辣，我是他们祖宗！”
“就你嘴上功夫厉害！”
顾长歌出了洞府。
顺着山道往合欢殿后山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嘴里哼着小曲儿。
到了合欢殿后山，崖边上已经聚了十几号人。
三三两两蹲着。
孙执事站在最前头，正拿册子点名。
顾长歌扫了一圈。
“哟，人还不少，看样子报了名的都来了。”
顾长歌扫了一眼，心里盘算。
“十几个，煞气一层到六层不等。有几个脸熟的，之前在泣血司石碑前头见过，应该没什么陷阱。”
他松了口气。
凑过去站在队伍尾巴上。
孙执事点名的几个，正好是顾长歌熟悉的名字。
“包三笑！”
没人应。
“钱多多！”
还是没人应。
“苟不换！”
崖边上只有风声。
孙执事拿笔杆子敲了敲册子。
三角眼扫了一圈：
“这三个，报名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真到要下崖了，人影都没了。”
“行吧，回头按违约扣煞币。”
清了下嗓子，孙执事点了顾长歌的名，而顾长歌自然是到了。
“顾长歌！”
“到！”顾长歌举了下手，声音洪亮。
孙执事抬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合上了册子。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包三笑那老油子，八成是接了私活跑了。”
“钱多多那胖子胆子比老鼠还小，估计临阵怂了。”
“这三老油条，一个比一个靠不住，听说盯上了个新人肥羊，又能让他们潇洒一年了。”
顾长歌蹲在人群后头。
面不改色。
心里却冷笑连连。
“新人肥羊？说的就是我呗。”
“原来还是老手，难怪熟门熟路，半夜踹门、带人埋伏、分工明确。这套路，没个十次八次练不出来。”
“就是不知道那柳如烟师姐是不是同伙。”
至于孙执事想扣他们的煞币。
那三位这会儿怕是已经化成粑粑了。
下辈子再说吧。
“行了，不等了。”
孙执事把册子一合。
往崖下指了指：
“煞器殿的，先把绳索布了。”
“岩壁上打煞钉，三道绳，主绳、副绳、保险绳，一根都不能少。”
“谁要是图省事少打一颗钉子，害得同门掉下去摔死了，别怪我老孙门规伺候！”
煞器殿的四个弟子应声出列。
从命牌里掏出煞钉、绳索、绞盘。
叮叮当当往岩壁上打。
煞钉嵌进石壁。
绳头往上一绕。
煞气一灌。
绳子绷得跟铁棍似的，看起来极为牢靠。
四人手脚麻利。
一炷香的工夫布好了三道绳。
“原地休整！”
孙执事一挥手。
“午时一到，立刻下崖。”
十七个人三三两两散开。
顾长歌找了个背风的旮旯蹲下来。
正想眯一会儿。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聊起来了。
“诶，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