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冲向方圆,暗红色的掌印朝着方圆的胸口拍去。
掌心处流转着一道细密的偷道法则纹路。
如同蜘蛛网般朝着方圆的天灵盖笼罩下来。
“不好!白凝冰小心,这三尊分身都是实体!不可大意!”
方圆猛地催动护身蛊虫,自身化为一只白色的巨大蚕茧。
硬生生挡下这一掌。
银白色的蚕丝在蛊虫的催动下疯狂编织着。
可暗红色的掌印落在蚕茧表面的瞬间,那些蚕丝便一根接一根地碎裂开来。
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三只蛊虫在虚空中炸成一团乱麻。
暗红色的法则光芒与银白色的蛊虫光芒交织在一起。
将方圆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一道冲向白凝冰,五指如钩直取白凝冰的咽喉。
指尖上附着的暗红色蛊虫法则如同五柄淬毒的匕首般泛着寒光。
得到方圆提醒的白凝冰,不敢大意,手中的长剑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冰蓝色的剑光与暗红色的掌印碰撞在一起。
炸开漫天的冰屑与暗红色光芒。
白凝冰被那道分身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一只人形蛊虫在虚空中炸开,化作漫天冰蓝色的蛊虫碎片,寒意与法则余波交织扩散。
“替死蛊竟然顷刻间死去!”
口吐血线的白凝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惊怒。
他方才在那道分身落掌的瞬间催动了贴身携带的一只替死蛊。
可那只蛊虫在暗红色的掌印面前连半息都没撑住便化作了一团灰烬。
“这就是七转和八转的差距。”
“竟然连我的十绝北冥冰魄体都弥补不了差距!”
“该死的!那我的本命冰魄蛊还能挡几下?!”
方圆在蚕茧中闷声吼道:
“撑住!别硬扛!拖到顾兄进入空门!就算我们身死,他也会救我们的!”
第三道分身直直地朝着空门前那群修士冲去。
它要清场!它要屠杀!
它要把所有挡在盗天魔尊回家路面前的蝼蚁全部碾碎!
暗红色的身影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般砸向人群。
所过之处星光都被那股恐怖的气势压得扭曲变形。
墨无业第一个拔刀出鞘。
那柄漆黑的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直直地斩向那道暗红色的分身。
刀身上裹着一层浓烈的刀罡。
刀罡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撕开一道细长的裂缝。
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砰……!”
刀锋斩在分身的手臂上,炸开一圈气浪。
可惜,墨无业终究只是个真仙巅峰罢了。
那刀罡只在对方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如同在铁板上划了一刀似的连皮都没蹭破。
整个人便被暗红色的蛊虫法则轻易弹飞出去。
鲜血顺着刀柄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他整个人被震退了数百丈。
即便有阴九素主动飞身垫背,依旧是后背撞在一根星光石柱上才勉强停住。
“噗!”
“噗!”
两人喉咙里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然而天骄就是天骄。
即便被震得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仍咬牙稳住身形,长刀一转又迎了上去。
他的嘴角带着血迹,却扯出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
“墨某虽然打不过顾九龙……但替他拦一拦路,还是做得到的!”
“今日这条命就算交代在这儿,以后魁斗观的同门提起我墨无业,也得竖个大拇指!”
他身旁,阴九素的长鞭同时甩出。
“师兄说得对!今日就算死在这儿,也不能让这蛊仙得逞!夺我仙域机缘!”
“我辈修士虽说是逆天而行各凭本事。”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外来者把咱们所有仙人都当成草芥一般碾死!”
与此同时,太初楚家的族老动了。
他枯瘦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按。
一道金色的法则牢笼从地面升起,将那道分身暂时困在了原地。
毕竟不是盗天魔尊亲自出手。
太乙金仙境巅峰的实力还是可以和八转蛊仙的分身掰一掰手腕的。
那金色的牢笼由无数道金之法则符文编织而成。
每一道符文都在疯狂运转着,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将那道暗红色的分身压得动弹不得。
他回头朝着空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豪迈。
连声音都比平日里高了几分:
“楚家虽然跟顾九龙暂时没攀上什么交情。”
“也没等到他顾九龙崛起的那一天……”
“但跟那个蛊仙更没什么交情!”
“老夫活了几千年,看不惯的事情多了去了。”
“今日便再看不惯一回!”
“总不能让人家说我太初楚家仗势欺人惯了,见到更强的就缩着脖子当鹌鹑!”
镇海鳞猿族的海无量紧随其后。
他没有一句废话,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向那道分身。
他一拳砸在分身的胸口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反震之力直接炸穿了他的胳膊。
却又转瞬之间被他强横的肉身之力修复如。
他的咆哮声如同巨兽嘶吼,震得周围的星光都在颤抖: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打不过你也要打!输了也要打!”
“我镇海鳞猿族什么时候怕过死?”
“就算是输也要输得堂堂正正!”
“族老门,一起上!”
兽神谷的族老门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动了。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心里也盘算着等顾九龙拿到传承后再趁机抢夺。
毕竟那可是司星神的传承,谁能不动心?
可此刻若是袖手旁观,等那蛊仙杀光了所有人之后,自己也跑不掉。
他猛地冲上前去。
利爪如同五柄短刀般刺入分身的肩胛骨。
爪尖上附着的墨绿色蛊虫法则在暗红色的体表上划出五道浅浅的白痕。
声音中满是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
“娘的!先干了再说!总不能让他一个一个全杀了!”
“老子就算是死在空门前,也比被那蛊仙像捏蚂蚁一样捏死强!”
“更何况老子最看不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抢机缘就抢机缘,非要杀人灭口算什么本事?!”
玄邳宗的周万钧沉默了片刻。
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犹豫。
那些正在前方鏖战的修士们。
有初圣宗的长老、有楚家的族老、有魁斗观的墨无业。
甚至还有兽神谷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着要抢夺传承的人。
可此刻他们全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他恨顾九龙入骨。
恨他坑走了自己宗门大量的宝物。
恨他在第二关的时候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恨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周万钧成了笑话。
可此刻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分身一步步逼近。
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各怀心思的修士一个个挺身而出。
前赴后继地重伤、濒死,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迈出了一步。
“天道常自吉,人道本无亲!”
“唯德可立身,唯义可安命!”
“今日便以义字为先,舍生取义!”
“玄邳宗弟子听令,随我共御强敌,护佑空门前的同道与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