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尚还不能确定,嵩阳珑洛便急着问道:“你说的那个天,是不是有个儿子,他就在招远,而且还没有心。”
仙人顿了片刻后,回应道:“的确有个没有心的外来者,但他是几千年前来到招远的,我说的天可是人类文明时代初的大妖。那个外来人没有名字,他说‘王不见王’,他老爹没有死,他就不能现世,他不吃招远的长生果,且滴水不进,居然能够存活至今,不过这个外来人的身上,有一股与我们相似的气质,我很是疑惑,所以并没有将他赶出去。”
邓满洲问道:“哪里相似?”
仙人回道:“就好像,他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神仙一般。”
沉年说道:“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世间的野游神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它们大多不曾修行,仅仅因为特殊的条件,却可以一步成神,现在听到了天庭时代前后的故事,我忽然明白了,天庭时代的神仙,其实就是野游神,而它们的力量来源,类似于信仰之力,我姑且认为,人类文明时代的天,就是加列德黑盗团的天,这样许多事都说得通了。”
谁料均士魅语出惊人,他说道:“不是信仰之力,你们都搞错了,是情感之力。”
沉年神思泉涌,点头道:“对对对,我们怎么没想到呢?时间和情感联结,背叛了阴阳石,然后情感却消失,并融入世间万物之内,时间、情感、阴阳石就是创世神缔造世界的三大元老,时间和阴阳石的强大我们已经见证过,那情感也该有同样的创世能力才对。”
众人来了兴致,仙人也竖而倾听,均士魅说道:“我大概明白堂迁发现的秘密是什么了,情感并不是一直消失着,它也曾现身并反抗时间的独裁,时间沉迷创世想要抹去不安定的情感,而情感也厌恶时间创造的无情世界,二者曾现身开启战争,但情感与时间都是超乎规则之物,情感更甚,所以它们的斗争不像时间与阴阳石那般直接和猛烈,它们各自创建了一方世界,并通过定义自己的世界来完成交锋,或许持续了数亿年,甚至数十亿年,那个时代我暂且将其命为‘双战时代’,双战时代末,时间与情感两败俱伤,双双败退,可在此期间,我猜啊,两位元老至高神的心境都发生了改变。”
颛王旭也来了兴致,问道:“改变了什么?”
没想打周惜琴却开口回答道:“时间最无情,可我怎么觉得,它做了许多意气或用情之事呢?”
邓满洲不满道:“别瞎说,时间是我们的敌人!”
周惜琴这次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正视着儿子说道:“我们能够出现,不就证实了这一点吗?”
均士魅手一点,说道:“周惜琴!你说得很对!我们出现了,恰恰证明时间改变了。”
沉年疑惑道:“为什么?”
厌知何迟开口道:“如果你真的了解时间,就应该明白,只要它想,古人族就不可能传承下来,而阴阳石也绝不能再有解除封印的可能,它可是时间啊,过去、未来都只是它的一部分,如果它知道未来阴阳石会出现,那可以在过去就做出改变,对时间而言,没有必然发生的事,所以阴阳石的出现,是时间故意为之!”
颛王旭站起身来,满脸不解,“照你这么说,时间难道还是我们的恩人不成?”
厌知何迟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的恩人可不止一个。”
均士魅继续说道:“两位元老两败俱伤,却不约而同地各自退让了一步,达到了微妙的合作与平衡,我虽然不知道情感的具体创世之力是什么,但如果野游神和妖皆为情感之力所为,那情感的力量是可以附加甚至升华、重置规则,时间在战争中被情感影响,或许催生了感情,创世之力最开始的时候有明显的分界线,阴阳石和时间都只是工具而不具备感情,所以我可以想象到,时间背叛阴阳石后,所创建的世界是木讷、死板的,它自己也发现了问题,被情感影响之后,它渐渐失去了对独裁的兴趣,或许开始接受世间生灵的存在和意义,所以默认了情感在后续所有时代的行动。”
沉年接话道:“堂迁说过,战争结束后,双方在漫长时间里都没再出现,人间处于混沌且无神管理的状态,会不会是两位元老达成了共识,观察着让时间静静流动,让情感细如人心的状态下,人间会迎来怎样的发展?”
均士魅说道:“是的,其实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浮黎始母是时间所创造,而堂迁则由情感而赋予力量,二人的神力有极大的不同,也反映了两位元老的创世态度,时间是无情的,它的版图里永远刻画着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可情感是多情的,它愿意让生灵随情而动,并不过多干扰,两股力量同时出现,代表着两位元老达成了合作,浮黎始母开天辟地之后,与堂迁牺牲而拯救苍生,情感认为拥有感情的生灵,才能更高地护佑和享受世间一切,所以它创造了封神台,让万物皆可成神。”
厌知何迟这时候又接话了,他幽幽道:“其实封神台,就像是一个加速的工具,让世间万物成妖、成神的条件大大减少,过程大大加快,野游神和妖均是情感之力所为,它们与我们的修行体系是不同的,所以它们才会令我们感到诡异。”
邓满洲提出关键问题,说道:“可是,天庭时代和人类文明时代还是灭亡了啊。”
均士魅沉思片刻后,看向了自由之翼,他心中有了一个了不得的答案,当他看向沉年的时候,发现沉年也别有深意地看向自己,蓦地,他们二人心中完成了交流,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了,让均士魅这等人物,一时间都接受不了,更不愿轻易说出口来。
片刻后,均士魅摆手道:“这都是猜测罢了,好了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