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驰行,半个小时后,方闻来到了汉光武帝陵前。
陵园位于黄河边上,内里神道不长,封土不高,面积不大,神识过处一览无余,无甚可看。
骑着摩托车沿着周围村道溜上一圈,便寻路继续向东南而去,下午四点多时,溜达到了首阳山。
方大仙收起摩托,换上十一路,在森林公园里信步而东,有道走道,没道乱闯,直溜达到夜色未央,才寻了一处敞亮地头,支起帐篷,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家伙事儿,仗着腿脚,在这片黄土山陵间观风看水,转悠一日,找到几处未被盗过的墓葬,瞧过几处残址,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邙山一带夹于河、洛,地处中原,依照古时,确乃气运所集,钟灵毓秀之所在。
不过沧海迁移,今时不同往日,况且这里十墓九空,即便还有没盗的陵穴,一个埋死人的地方,谁会把天材地宝,仙丹灵药带进棺材里!
方大仙没有盗墓的兴趣,也没打洞的手段,翻陵过田,行至天色擦黑,就驻了脚步。
找到一处背风地,取出家伙事儿,起锅造饭。
等吃饱喝足后,支起帐篷,潇洒睡觉。
他不惧寒暑,雷威所至更无蛇虫。
漫天野地里,手机早没了电量,所以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可干。
“根据村民反映,那个人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在我们这里来来回回转悠,一看就不是好人!”
“大概什么时候走的,在这边呆了多久!?”
“黄昏时候来的,一个人爬高爬底,东看看,西转转...诶…武队长,你看那边,是不是个帐篷!”
“是个帐篷,都小声点儿!老赵你们靠后,小刘,小张,走!”
方闻睡到九点多的时候,听到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说话声。
根据所讲的内容和带头几人的服饰,应该是文保人员和提供线索的热心群众。
瞧那样子,是把自己这个不速之客认成挖坟掘墓的盗墓贼了。
方大仙咧咧嘴,不禁生出些恶趣味。
几发二重定身术甩将出去,然后悠悠开口道:“吾乃邙山大神,今日受地府阎君所邀,特来此地显化真身,饮酒赏月。尔等凡人莫要搅扰雅兴,速速离去,惹得阎君不悦,生死簿上勾你一笔,立死无生,快快退下吧!”
“啊,啊,有鬼,有鬼呀!!!”
“邙山大神饶命,大神饶命!”
“阎王爷饶命,阎王爷饶命!”
“四喜,还不快跑,等勾你呢!”
中二一把的方大仙将定身术解去,得了自由的一众人瞬间炸毛。
有人嗷嗷直叫的扭头就跑,有人则是吓得腿软,跑都跑不利索,连爬带滚,一路喊饶。
更有个迷糊蛋,直接跪地祝告,被同伴喊了一声,这才知道跑路。
方闻小施手段,将来人惊散后,收起帐篷,也跟着挪窝跑路。
至于顺口瞎编的邙山大神,会不会留下江湖传说,他才不管那么多。
换个地方,一觉睡到天光放亮,便不在北邙瞎溜达,寻着路下到伊洛河畔,沿着河岸向西,朝洛城方向走去。
有道儿就骑山地车,没道儿就用双腿奔,等行至伊、洛交汇处,便放开神识,沿着洛水一路前行。
河图洛书的传说,华夏人俱都耳熟能详,方大仙本着有枣没枣的意思,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神异。
走走停停一上午,路过一处湿地公园,从空间里取出烧烤架,烤上几串肉,填饱了肚皮。
停停走走,溜达到下午四点多,行至一片荒草滩涂,被一辆汽车挡住去路。
“啊...李总...啊...快......!”
方闻放着神识,早知道车里在干什么勾当。
偷情的一对野鸳鸯整的很忘我,仗着来往人稀,搞得很放肆,车窗也不关。
而滩涂上只有一条道儿,狭路相逢,方大仙管那三七二十一,骑着车,便闯到了近前。
“有人,李总有人!”
“卧槽!!”
“你们继续!”
方闻没忍住调侃了一句,这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路走的多了,什么勾当都能遇上。
而车内的狗男女被撞破好事,惊颤之余,各自拿着衣服,瞪着眼,也不敢多话。
直到骑车帅哥溜边走过,吓哆嗦的秃头李总这才缓过神,更生气愤之心。
从车窗里探出秃脑壳,骂骂咧咧起来。
“煞笔!哪来的兔崽....!”
不过兔崽子三个字还没说全,李总便翻了白眼,半个身子耷拉到窗外,差点从车里秃噜下来。
“李总,你怎么了,李总!”
“李总,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车里的女人从惊到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见老李白眼吐沫的样子,推搡乱喊几声,再顾不得其他,将衣服穿好后,开上车,杀往医院。
祸从口出便是如此,要没有那几句骂,李总还可以振作精神,卷土重来,这个下午虽有些小休咎,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日子。
而甩了惊神咒的方大仙,并没有影响心情,沿路又碰到几个钓鱼佬,行至天色昏黄,便在一座大桥下支起帐篷。
等到第二天下午,他沿着河岸公园一路骑行,已是穿了大半个城区,收获的话,屁点儿没有。
看着前方水波渐浅,泥沙显露的河面,也没了多少兴头。
望远几只鸥鹭,收回神识,推着山地车,想找个路口,往市里寻家酒店,再做打算。
“诶!是你!!!”
“你要跳河!?”
“我想跳,又不敢跳!”
“那就别跳了,好好做个人吧!”
“哦!”
走了片时,一位坐在河岸之下,道路之上,凝眸远望的女子突然惊讶出声。
人生何处不相逢,小女子正是王屋山相遇,有过几面之缘的范思琪。
方闻见对方认出自己,瞧着姑娘为情所困,愁肠在肚的模样,开口调侃了一句,脚步却是没停。
“诶,你去哪里,哎呀!啊,啊,救命,救命!!”
范思琪再次遇到小哥哥,只觉得有缘,站起身想说个话,但因为久坐的缘故,一个栽头,直直朝河下滚去。
方闻见状,把山地车往后挡了挡,开口笑道:“你都跳河了,喊什么救命!”
“我没有!呜呜,好疼啊!啊啊!”
姑娘受了窘,再加上心情不好,扶着车轱辘,从呜呜,变成了啊啊,顿时引起周围散步赏秋的行人侧目。
“你咋这么不争气,哭哭啼啼!室友们给你灌的毒鸡汤没起作用!?”
“啊!?”
范思琪听到有些熟悉的话,抬起头愣了愣,也没多想,哽咽道:“我就是想不通,岑凯为什么要劈腿!”
“别哭了,你是科技大学的吧,不上课!?”
“不想上,我请假了!”
“还是个情种!快起来吧,天要黑了,快回学校吧!”
“我不想回!你送我回去吧,你的摩托车呢!?”
“扔了!”
“扔了!?这么豪!!这是你新买的山地车!?”
“嗯!没后座,送不了!”
“小气!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家酒店,洗澡休息!”
“酒店啊!我跟你去吧!”
“要报复你前朋友!?”
从地上站起来的范思琪被说中心思,小脸一红,开口道:“我才不会,你是来洛城旅游的吧,我正好请假,要不给你当地陪吧,不要钱!”
“不怕我是坏人!?”
“呃...你不是坏人吧!?”
“是!”
“嘿嘿,我看不像!咱们这么有缘,我请你吃饭吧,我给你推车!”
大姑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把夺过山地车,向前走上两步,招招手道:“快走啊,前边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