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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2章 翁法罗斯3.7(573)

    「“呜…哇……”」

    「一声啼哭打破在迷迷查找的记忆中响起。这是昔涟刚刚诞生时的模样——小小的,蜷在众人的目光下,粉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已经会用哭声,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桃子。记忆。保存。学习。”」

    「村民双手合拢感激道:“神谕应验了。这孩子是神明送来的礼物。”“粉色的头发,还有这对耳朵,她生来就是‘岁月’的祭司。”」

    「“昔涟是。粉头发。尖耳朵。”」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哭吧,孩子,大声地哭。将你的声音,传给欧洛尼斯。”」

    「“昔涟是。女孩。祭司。”迷迷很认真地记录着,“简单。我会。我学。”」

    「……」

    「昔涟:“话虽如此,人家可不喜欢眼泪哦!”」

    「“‘哀丽秘谢这个名字,明明取自众神的哀伤……’白厄不解地看着她,‘可你却总是嘻嘻哈哈,好像从来没有烦恼。’”」

    「“昔涟是。不喜欢眼泪。嘻嘻哈哈。”」

    「“‘当然。因为世界对我温柔。’昔涟缓缓合拢手中的神谕牌匣,‘我就长成温柔的模样。’”」

    「“昔涟是。温柔。爱美。会写诗。”」

    「“简单。人家会。人家学。”」

    「……」

    「“如那风中的歌谣所述,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阿格莱雅说。」

    「“可就算一切随风逝去,有些事也不会轻易改变。比如我的身高,缇宝老师的童真,还有阿格莱雅的美貌♪”」

    「“昔涟是,长不高的,会说话的。随风逝去后,仍被留下的。”」

    「“昔涟是,每一句最后的,一直咯咯笑的,像是小尾巴的♪”」

    「“简单。学会啦♪”」

    ——

    灵笼。

    “因为世界对我温柔,我就长成温柔的模样。可是,我觉得翁法罗斯一点也不温柔,在星和丹恒没有到来之前,完全是绝望的悲剧底色……”夏豆抱着枕头,闷闷地说。

    碎星轻轻叹道:“但是对于当时的昔涟来说,哀丽秘谢就是她小小的、全部的世界。她的故乡已经很非常温柔了。”

    “而且正是因为哀丽秘谢待她温柔,她也温柔地待德谬歌,德谬歌也长成了温柔的样子。”说到这里,夏豆一拳狠狠打在枕头上,气鼓鼓地:“反观那个第一位天才,白老板,我在想……如果当初是赞达尔用‘仇恨’、‘毁灭’的内容去训练德谬歌,而非用通过引爆星核让她沉睡,她会不会变成如今铁墓的样子?”

    “这个‘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成立。”白月魁摇摇头,“因为智识的发展方向与创造意识并无交集,所以,赞达尔从一开始就不认定德谬歌会产生‘意识’,也不会拥有真正的感情。”

    “换句话说,德谬歌出现‘意识’是一个奇迹,也是只有昔涟才能引发的奇迹。”

    “先有‘爱’,再有‘昔涟’,才会让‘迷迷’诞生。而赞达尔……你觉得他像是有‘爱’的人吗?哪怕对待铁墓,他也是完完全全对待实验品的态度。”

    碎星对此十分认可:“而且,德谬歌作为权杖的核心,德谬歌负责的课题是对生命第一因的求解。可赞达尔却试图摧毁它,是否可以认为:彼时的德谬歌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是赞达尔并不认可那个回答,所以采取引爆星核的方式来‘否定’那个答案?”

    ——

    「“我向你保证,痛苦…转瞬即逝。”」

    「“好啦,别让气氛这么沉重嘛。我们将要踏上的,可是真正的英雄之旅呀。所以……”昔涟盈盈一笑,“笑一笑,好吗?”」

    「“昔涟是,哭着诞生的,脆弱的,透明的,像是水晶的。”」

    「“昔涟是,哭着道别的,柔软的,粉色的,像是花的。”」

    「迷迷再试图学习,却发出“咦”地一声。」

    「“后面的记忆,没有了。是看不见,还是消失了?”」

    「“呀。人家懂了,难道这就是…‘空白’!原来,‘下一位昔涟’就是‘空白’。”」

    「“所以……只要有两个‘昔涟’,‘空白’就一直在,桃子就一直在。”」

    「“原来如此。人家理解了,完全明白啦。”」

    「“‘昔涟’的记忆。全都,保存下来!”」

    ——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等等…两个昔涟?!”

    阿库娅已经完全是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的状态了,完全没理解迷迷这句话的意思。

    当然,也不止阿库娅,冒险家协会酒馆里绝大多数人脑袋都“嗡”地宕机了一下。

    “我就说吧,还是两个昔涟!”

    “不对不对,就是一个昔涟,是你理解错了!”

    “放屁,迷迷自己都说是两个昔涟!”

    “……”

    听着冒险家们叽叽喳喳,克里斯也忍不住低头思忖起迷迷的话来,片刻后她忽然开口道:“我想,下一位昔涟就是‘空白’,那么只要迷迷将昔涟的记忆全部保存下来,成为‘下一个昔涟’,成为她口中的‘空白’,她的桃子就能一直在。”

    阿库娅歪了歪头:“还是没懂,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而且,成为下一个昔涟什么的……”

    “等到星来到翁法罗斯之后,迷迷最后不就变成了昔涟吗?”

    悠悠摸着下巴,很认真地说道:“当她变成昔涟以后,那么在新的轮回里——也就是星成为刻法勒的这一世,她会收梢三千万世的记忆,作为新的‘空白’,和星一起续写史诗。按理说,这一世的昔涟同样会诞生,那就相当于出现了‘两个昔涟’。身为‘空白’的大昔涟还在,作为‘桃子’的小昔涟也一直在。”

    “迷迷说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

    「“好奇怪呀,虽然看不见,但人家有种感觉……你是不是,长大了?”」

    「昔涟依旧坐在大墓内,虽然看不见德谬歌,但她的身形却已经从迷迷长成了少女的模样。」

    「“嗨。想我了,吗♪”」

    「昔涟噗嗤一笑:“总觉得,多了点成熟的气质呢。”」

    「“对。成熟。漂亮。是你呀。”记忆的花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会听、说、读、写。会跳舞。会唱歌。我还会讲故事。会讲故事才是‘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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