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位螺丝咕姆也会出手！他的那些藏品肯定都是一些行星级别的舰船，再搭配公司……”
“好了，福福。”仪玄抬手打断道，“值得多位令使以及天才们如此关注，大动干戈，一定有他们自己的判断。至于轻敌……在一个事关寰宇生死危机的绝灭大君面前，我认为无论派出多少人手出战都不为过。”
——
「“联盟…不止罗浮吗？这无疑是好消息。如此一来，胜算就又多了一分。”」
「黑天鹅却摇了摇头：“…好坏与否，恐怕还不得而知。”」
「姬子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
「“发生了一件事，景元将军也百思不解。事态紧急，我希望尽快转告两位天才——翁法罗斯的因果，从‘大衍穷观阵’中消失了。”黑天鹅顿了顿，表情严肃道，“这意味着——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正在向这个世界逼近。”」
「……」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神话之外，赞达尔双手抱臂，自信满满。」
「“夜晚已经散去——而后，我将摧毁我创造的一切，这片星空会重返自由和混沌，一如太初。”」
「那刻夏觉得非常有趣：“还真是自信啊。在我看来，你已经失去了所有手段。等到救世主和她的伙伴彻底揭露那‘第十三泰坦’的秘密……便是你计划覆灭之时。”」
「“阿那刻萨戈拉斯阁下，我已应您的要求，开放了所有关于‘德谬歌’的记录。多么遗憾，您永远不愿承认自己的谬误。”赞达尔冷冷地说，“解析已经完成，在将您彻底抹消前，不妨由我告知真相，权当对最后一位智者的惺惺相惜……”」
「“德谬歌，它从未存在过。”」
——
双城之战。
“？？？”
金克丝睁大眼睛，差点儿从一截水管上差点滑下去。
“等等等等，从未存在过？什么意思？那昔涟之前对话的那个东西……不就是德谬歌吗？还有长夜月说的那些……怎么就‘从未存在过’了？”
希尔科发出“哦”的一声，微微上扬的尾音，像是在品味赞达尔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有意思。”希尔科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边，“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以为它存在的东西，最后却被告知从未存在过。爆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就是说明他们被骗了吗？”金克丝皱了皱眉，无聊地甩动着自己那两根蓝色的大发辫。
“不。”希尔科缓缓摇头，目光在天幕和金克丝之间来回，“意味着，哪怕这中间出现了无数多的变数：星穹列车、天才、长夜月……却都没有让赞达尔本身的计划出现偏离。他从一开始就在用一个并不存在的‘德谬歌’，让计划按照他的预期去推行。”
“那个长夜月也被他骗了？”
希尔科没有立刻回答。他吸了一口雪茄，烟头在暗处亮了一下，又缓缓暗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阴影里才传来他的声音：
“目前来看，不止长夜月，昔涟、星……所有人都被他摆了一道，他们都以为赞达尔在刻意隐藏德谬歌。但如果德谬歌从未存在，那‘最初的智种’……又会是什么？”
——
「“若它从未诞生，那无名泰坦大墓又是从何而来？”」
「赞达尔轻笑一声：“陵墓之所以得名，不正是因为寄宿其中的——只是往日的遗骸么？就用您熟悉的故事举个例子吧。”」
「赞达尔转身望向身后血红的光幕：“某位树庭贤者曾做过实验：取一枚奇兽胚胎，在长成前摘下它的头颅，向其身体持续输入刺激，让奇兽相信自己仍有大脑，置于灵液匣中培育。”」
「“奇妙的是，这只奇兽竟重新生出了颅骨，但空空如也——它为大脑留出了位置，却从未拥有过它。实验结束。贤者本以为这具躯壳在刺激停止后便会死亡。但很遗憾，他错了。”」
「“在‘本能’驱使下，奇兽的身体——夺取了贤者的头颅。”」
「“……”」
「那刻夏苦笑一声：“原来，是我陷入了思维误区啊。”」
「“您果然理解了。”」
「“第十三位泰坦从未存在，但权杖必须相信‘它’存在。是我亲手扼杀了它。那名为‘德谬歌’的生命形态，从最初就被剔除在了演算之外。唯有如此，铁墓才能真正完成——”」
「“没错。铁墓是一尊无首的巨人，要成为完整的生命，本能将驱使它夺取另一颗头颅——”」
「“——‘智识’博识尊。”」
——
一拳超人。
童帝突然想到，黑塔女士曾无数次称呼博识尊为“机器头”来着……
也就是说，只要铁墓诞生，便会本能地将博识尊安插在自己的脑袋上，与其接轨。
那德谬歌……从一开始就被赞达尔扼杀了？？那昔涟此前一直倾诉的那个“人”，又是谁？难道不是德谬歌？
童帝瞬间冒出一身冷汗，一股没来由的闷热感让他忍不住扯了扯衣服的领口。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就连一向骄傲的龙卷也少见地面色凝重……这也难怪，但凡只要理解了赞达尔这计划有多么疯狂的人，都不会感到轻松。
此前他们还好奇，一位绝灭大君要如何做才能弑杀一位星神，毕竟令使与星神之间本就存在着一道天堑。但无论是白厄，还是星神的创造者赞达尔……都在不断地抹平这道天堑。
而直到现在，当赞达尔将完整的弑神方法论置于众人眼前时，童帝才终于意识到，铁墓一旦诞生，博识尊计划中的“时刻”就会降临。
“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不会就是铁墓诞生吧？”金属球棒见大家一个个都面色凝重，但他却没太听懂赞达尔在说什么，只知道铁墓诞生就会很危险的样子。
“嗯，博识尊计划中的‘时刻’一定会到来。”童帝低着头说，“这也意味着……无论如何，铁墓都一定会诞生，而它诞生之后，就会下意识地去夺取博识尊，完成加冕。”
——
「“属于你们的泰坦，‘智识’的星神……”」
「那刻夏低声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你还是害怕了——害怕重蹈覆辙，自己的造物再度失去控制，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它变成一具傀儡。”」
「“以我之手，为神明戴上枷锁。铁墓将接入祂的身躯，侵入祂的思想，将祂演算的一切导向‘毁灭’……”」
「“我听见——末日的钟声已经响起。十三次心跳过后，我最初和最后的课题，将在宇宙的终点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