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会是一直躲藏至今的“记忆”令使么?
恐怕也只有他才拥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只有他能完成这跨越了三千万世的布局。想到这一点后,桐人再回头看大墓里小昔涟的行为,或许昔涟给那个“看不见的人”讲故事,也在那位令使的计划之内。
——
「星将《如我所书》塞进了终端的凹槽内。」
「“>>>分支#1,已归档。”」
「“>>>正在封装密钥——”」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起来,终端背后的石门也缓缓打开,《如我所书》重新被弹了出来。」
「“原来如此,这本《如我所书》……是被‘记忆’修饰过的信息终端么?昔涟看似在讲述故事,实则是在进行‘信息传送’。”」
「“原来是块硬盘啊。”」
「丹恒点点头:“这么理解更直观。”」
「“那接收方是谁?”」
「“多半是这座大墓深处的存在。细节…暂时还不明朗。”丹恒走到终端背后,仔细打量着这些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机器”,“难怪这些设施会有反应。这本书——本身就是一把‘钥匙’。”」
「“但昔涟不可能对权杖的真相了如指掌。她是从哪儿得到它的……”」
「“哀丽秘谢?”星猜测说。」
「“虽然很相似,但昔涟记忆中的神谕牌册…仔细想想,外观并不一样。”」
「“世界之外?”星继续猜。」
「“……”」
「丹恒略微思索后说,“还记得么?在短暂的人生中,昔涟曾和某位星神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昔涟和白厄在逐火之旅的结尾,当时她曾提到过……那在梦里出现的,欧洛尼斯背后的神明。」
「“欧洛尼斯和浮黎有关联——这件事不是秘密。在你遇见迷迷的时候,祂也出现了。这位星神在翁法罗斯扮演的角色不得而知。但如果昔涟无意间踏上了‘记忆’的命途,她的‘牺牲’就不止是为了重置轮回,还有其他意义……”」
「系统音在此时打断了丹恒的推测:“>>>密钥封装,已完成。”」
「“…先继续前进吧。如果我没猜测,刚才那一幕——还会不断上演。”」
——
葬送的芙莉莲。
“我懂了!是浮黎把《如我所书》给昔涟的!”休塔尔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哦?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宇宙里有那么多记忆行者,偏偏要把《如我所书》给昔涟呢?”赞因将目光转移到少年激动的脸上。
休塔尔克理所当然地说:“很简单啊,因为昔涟是浮黎神体的碎片啊,她是星神的一部分,当然得格外关照了。”
“那为什么不把《如我所书》给三月七呢?她不也是浮黎的碎片么?”
“因为……”
休塔尔克张大嘴巴,突然哑住了。
“就算是星神神体的碎片,但你知道宇宙里还有多少类似的碎片吗?祂又凭什么格外关注昔涟呢?”赞因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少年的妄想,“好了好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昔涟她只是一个生长在哀丽秘谢的小姑娘,不是什么记忆的令使,没有那么多高深的背景。”
“而且,哪怕是星神神体的一部分,彼此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的力量差异——她和长夜月不就是这样么?”
这点倒是说服了休塔尔克,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
“可如果不是浮黎给的,那会是谁呢?那个从不现身的记忆令使?”
“嗯。”芙莉莲缓缓合拢手中的魔导书,“这一点倒是不错,哪怕昔涟不是记忆的令使,但也一定和令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也正是因为她是星神神体的碎片,那位令使才格外关注她,并将《如我所书》交到她手中。”
赞因对此也表示赞同:“那翁法罗斯相当于同时存在着明、暗两条线。明面上白厄在三千万世轮回中努力抗争;暗地里昔涟则偷偷将三千万世的数据全部传送给了这座大墓……而在传输完毕后,便是下一次永劫回归。”
“三千万世记忆的接收方……会是那个令使么?他要这些记忆又是想做什么呢?”
——
「丹恒他们继续往前,下方的通道里四处漂浮着红色的忆灵。」
「“小心,到处都是长夜月的眼线。别离我太远,‘识刻锚’会保护我们。”」
「两人穿过眼前的大门,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两人瞳孔为之一震。」
「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一片又一片,直插进头顶深邃的黑暗中。这里仿佛一片由石柱堆砌而成的森林,每一根柱子上都布满细小纹路的凹槽,仿佛随时都会转动一般。」
「这一幕像是神殿中才有的庄严肃穆,硬生生地与机械造物的冷硬与森然嫁接在了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这……难以想象,这还是翁法罗斯么?”丹恒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一根根柱子上扫过,“如此庞大的存储阵列,简直能与‘电子圣狱’因奴庇斯相媲美……”」
「昔涟的虚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多么壮观呀。在这个古典的世界里,也有这样一座充满‘未来’色彩的宫殿。哀丽秘谢再过几千年,也会变成这样吗?”」
「“>>>执行协议λ003-097:格式化对象。”」
「“>>>格式化进程:0.027%……”」
「昔涟轻轻叹了口气:“哎呀,它也总是这么准时,从不迟到……”」
「“没关系,我明白,它只是想提醒我:时间宝贵。这一次,我想和你分享一个小故事:来这里的路上,我看见了一只小小的若虫。它停在一根倒下的麦穗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可思议,那一瞬间,我忘记了所有疼痛,就只是…出神地望着它。我在想,过去的每一个‘昔涟’,会不会也觉得它很美呢?她们也会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写入永恒的诗篇吧?”」
「“所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还想为‘未来’留下更多‘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