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墓诞生或许对宇宙里那些科技发达的文明影响很大,但对于我们来说,科技封锁可能也就是枪炮无法使用而已,对我们这些继承了巨人之力的人来说影响更小。”
——
「星并没有立刻回应她们,而是陷入了沉默。」
「一位三月七淡淡道:“提醒一下:在你犹豫的时候,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可是在疾速流逝呢。你要是想阻止‘智识’的敌人,与我们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哦?”」
「另一只三月七补充说:“‘智识’会把和实验无关的结果都当成没用的废数据,丢进垃圾站里,但我们可不那么想。对于‘记忆’,这些瞬间可都是编织宇宙的重要质料哦?”」
「“嘻嘻,对你这种大英雄来说只是顺手的事,没什么难的啦……而且,万一你们的计划没成功,那个叫铁墓的大反派不小心跑了出来,整个银河就都要遭殃啦。”」
「“多一个保底方案,不是很好吗?只要你帮忆庭取回想要的东西,哪怕一切都被铁墓格式化了,我们也能用‘记忆’重建世界…甚至宇宙哦。”」
「“所以,帮帮我们,找到翁法罗斯记忆的起点,然后把它带出来……‘无漏主’(浮黎)已经向你投来了瞥视,别想抵赖——那本‘故事书’,就是最好的证明喔。”」
——
刀剑神域。
“我大概明白流光忆庭的做法了……她们要的,相当于是帮宇宙设置一个‘存档’?哪怕在讨伐铁墓这个大BOSS的途中,所有人都身死,‘记忆’……不,流光忆庭也能重新读档,让所有人复活,是这个意思吗?”
亚丝娜眉头微蹙,低头思忖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她们。”
“但这也只是忆者们的一面之词。”桐人在一旁提醒道,“有来古士的前车之鉴,哪怕对方说的全都是实话,那也有误导的嫌疑。”
“可是,重建宇宙这种事……”
哪怕明知道对方话里可能藏有陷阱,但亚丝娜还是必须承认,她确实心动了。主要是经过这几名忆者的劝说,她实在找不到有什么不这么做的理由。
“刚刚这些忆者提到的‘故事书’,是指《如我所书》吧?”
不知为什么,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涌上桐人心头。
“如果那本书是浮黎瞥视的证明,那也就意味着三千万世以前,浮黎也同样瞥视过昔涟。但为什么从来没有听昔涟提起过?而且,虽然《如我所书》很神奇,但对于曾经的昔涟来说也只是一本神谕牌册,怎么看都不像是和‘浮黎’有关的物件啊。”
隐隐约约地,桐人总觉得昔涟和“浮黎”之间也存在着某种强烈的链接,但许多细节云山雾罩,他又具体说不清是什么。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
「就在星犹豫之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说…你不会是被她的花言巧语打动了吧♭”」
「“吩咐这些小家伙带你离开监牢的人,是我。不过,没想到,还引来了想钻空子的小飞虫……”」
「一名身着黑色衣裙,打着黑伞的粉发少女向她走来。只是,当星看清来者的面容后,她整个人瞬间怔住——」
「三月七。」
「不,那只是一张和三月七一模一样的脸。」
「星将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数次,可无论是说话语气还是衣服,都与她熟悉的三月七大相径庭。」
「“‘记忆’可以帮你回到翁法罗斯,但未必要以他们提供的方式。当然,也不需要你做出任何交易…付出任何代价。”」
「“对你来说,这应该算得上‘好久不见’吧……”」
「少女唇角抿着一丝笑,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瞳里毫无高光,只有冰冷、沉寂,宛如一片凝固的血池。」
「她没有三月七的灵动与开朗,亦没有普通少女的鲜活气息,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亲爱的星♭”」
「星的声音有些发干,喉咙不自觉地收紧:“你是…谁……?”」
「少女依旧温柔地笑着,将手指抵在唇边:“嘘,不用说出来。我知道,有许多疑问在你的记忆中打转,你很无助。暂且把它们放在一边吧。现在,你只需相信我。”」
「“或者,还需要一些证明?放心,这不难……”」
「随着少女话音落下,无数记忆的画面不由分说地涌进脑海。往昔所有与三月七的回忆在眼前一一闪过,贝洛伯格、罗浮仙舟、匹诺康尼……」
「“历历在目,对么?”」
——
凡人修仙传。
韩立的神念中传来银月的声音:“主人,发生在三月七身上的异样,恐怕多半是——”
“夺舍。”
落云宗的议事大殿内,相比起吕、程两位师兄面上的惊奇,韩立明显要淡定得多。
“夺舍…看来这位三月姑娘是在进入翁法罗斯后被‘魔修’夺舍,占据肉身的。”吕洛惋惜之余,心头却又另有疑惑,看向自己这位颇为神秘的韩师弟,“不过,翁法罗斯乃是由机巧构成的世界,天地法则和我们人界迥然不同,难道也有‘夺舍’一说吗?”
“两位师兄,据我多日来的观测,这大千宇宙虽有多条命途,但万法归一,其本质仍有迹可循。”韩立接过话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两位师兄,语气不疾不徐,“每一条命途都蕴含万千造化,单拎出来,放在我们人界都足以开宗立派。而那名为‘记忆’的命途,则更加诡谲。”
“踏上此命途的人可在一念之间侵入他人神魂,翻阅毕生记忆如翻书阅卷,此等手段,与我人界的搜魂术有几分相似。但这对她们来说还只是寻常手段。”
银月的声音在韩立神念中适时响起,语气若有所思:“主人,如此说来,那早先三月姑娘曾探索自己的过往记忆,却一无所获。莫不是那记忆中就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