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
天守阁内,神子轻车熟路地穿过长长的回廊,推开紧闭的阁门,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紫色背影。
影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透过倾盆大雨,俯瞰着这片正在风雨中飘摇的土地。
“影,如今的情况怎么样了?”神子走到她身旁,语气竟是少有的凝重。
“……”
影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开口道:“鸣神岛、八酝岛、海祇岛,还有清籁岛……附近几个岛屿上空的雷暴都已经平稳下来了。不过……”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仍有一些麻烦需要处理。”
此刻的稻妻城内,狂风如同看不见的巨兽,在街道与屋舍间横冲直撞,吹得树木东倒西歪。
天幕中的艾格勒,并非单纯地引动雷霆,而是将提瓦特上空的天气全都改变了。更令影感到担忧的是,如今艾格勒的力量并未催动到极致,它仍在源源不断地牵引、聚集着大量的雷暴云,一场几乎可以预见的风暴正在所有人头顶酝酿着。
“雷暴的力量,我尚可解决。”雷电影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这风暴……”
身为执掌雷霆的神明,她可以轻易平息鸣雷的怒火,却无法用雷电斩断狂风。这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正思索着,神子已经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来。
“这是…?”
“这次艾格勒的一战,恐怕会给稻妻带来难以预估的损失,与其在灾后慌忙补救,不如先提前做好人员的规划。”神子的手指从文件上划过,指到名目那一条,“天领奉行由九条裟罗负责后续的风暴后的百姓搜救、建筑重建;勘定奉行则由柊千里负责灾后损失的核算;社奉行则由神里家的兄妹负责灾民的支援;鸣神大社则召集妖——”
神子话音未落,忽然一缕轻柔的微风自远方吹来,打断了她的讲述。
它不似稻妻此刻的狂风那般暴戾,反倒十分温柔。这缕微风拂过天守阁的檐角,最终消散在影的掌心。
“哦?这是……”神子同样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属于异乡神明的气息,忍不住微笑道:“…哎呀,说起来上次和那位吟游诗人见面好像还是在光华容彩祭呢,风里可还有别的消息?”
“嗯。”影轻声道,“风中,还传达着一条来自蒙德的‘合作'。”
“哦,合作?”神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会是想让你亲自跑一趟蒙德吧?”
“正是。如今蒙德也正在受到雷暴的威胁,他希望我能去一趟蒙德,镇伏蒙德上空出现的雷暴。而他则会来到稻妻,帮我驱散风暴。”
“听上去很公平。影,你怎么想?”
“我已经同意了。”影抬头看着天空不断翻滚的乌云,“这是最好的办法,这场威胁必须通过协作才能将损失降至最小。如果艾格勒还存在其他形态的力量,并持续不断扩大威胁的话……恐怕还得同摩拉克斯和布耶尔见一面才行。”
——
「“雷电,是它愤怒的悲鸣……”」
「聚集到极致的雷云迎来瞬间爆发。」
「“轰——!!”」
「万千道粗壮的白色雷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尽数传导在艾格勒的身上。刹那间,泰坦周身被刺目的雷光包裹,仿佛一尊沐浴在雷池中的神明。」
「它背后的双翼在雷霆的灌注下缓缓张开,那些缠绕在它羽翼间的电弧,此刻也化作千万雷枪,万箭齐发般朝着平台上的众人激射而来。」
「“来了!”」
「白厄悍然向前踏出一步,星刚想让白厄站在自己身后,她用【存护】的力量抗住这一波,可那念头只在她心头一闪,白厄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了。」
「面对那漫天雷电,白厄的人影却比雷电更快,在密密麻麻的白光中不可思议地折进。」
「可艾格勒身边,那遮天蔽日的,雷矢如雨!」
「传说中神罚在这一刻仿佛具现,神明的怒火本应无所不覆,无所不至!」
「——可那人影还是穿矢而来。」
「白厄手中的长剑在他手中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迎面而来的雷枪竟真被它用侵晨从中间生生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火擦着他的肩膀飞向两侧!」
「艾格勒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也化作他的踏板,他脚踩着神躯,向那天空的怒火挥剑!」
「 “给我……下来!”」
「接下来的一切,别说风堇,快得连丹恒和星也看不清楚。」
「他们只记得艾格勒的身形陡然往前一倒,身后负责接引天雷的圆环竟被白厄生生劈成两节!那攒聚雷云释放的电力就连艾格勒一时也无法顺畅接收,反被一道强有力的天雷径直轰在平台上。」
「“艾格勒!雷雨、风暴——同样与我为伍!”」
——
刃牙。
烈海王人看傻了。
当然,看傻的远不止他一个人,就连愚地独步、郭海皇等人也无不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白厄他、他……
一个人怎么能猛成这样?!
“老、老师…!我也想学这个!”烈海王指着白厄那劈开雷霆,向着泰坦挥剑的身影,“…我一定要学这个!”
“好啦,烈,这种技巧你就别想了,你想学习的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啊。”郭海皇摆摆手,“而且,这种连雷电都能劈开的剑术,连我也掌握不了。”
“嗯,他的剑术,和彦卿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宫本武藏低头看着不断颤抖的右手,哪怕伸手握住手腕,用来握剑的五指也却依旧在不断震颤着。
“你看起来很兴奋啊。”范马勇次郎在身后说道。
“嗯啊。”宫本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或许是我尚欠火候,远未达到明镜止水的境界。看到白厄斩向泰坦,我无法抑制自己热血沸腾……我也想用腰间这把刀,同他一起向泰坦挥砍啊。”
在白厄成功斩向艾格勒后,东京上空的雷暴云似乎被减弱了许多,连刚才倾盆大雨也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在德川的屋檐上。
“这场战斗…恐怕要落下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