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明珠城终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万龙会总部的作战室里，灯已经亮了整整一个星期。大屏幕上依然展示着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只不过和前些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多空大战相比，现在的盘面已经平静了许多。
上证综指稳稳地站在两千七百点上方，恒生指数也回到了两万点的整数关口。那些曾经被空头差点砸崩的国货联盟相关标的，在万龙会持续不断的托底资金支撑下终于止住了跌势，成交量也逐渐回归正常水平。
“董事长，最后一笔平仓单已经清算完毕了。”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但精神依然亢奋。
他把核算报告递给了柳语彤：“这是这次的报告，您过目。”
柳语彤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这次托底大鹅集团的股价就砸进去了超过五百亿港币。A股那边，联盟相关标的的承接资金加起来也超过了一千亿，再加上龙概股的反击战、港股其他标的的护盘、以及逼空行情中追缴的保证金……
这一仗打下来，万龙会集团加上她控制的几家资本平台，合计动用的资金量超过了两千亿。
最终的结果就是空头被打爆了。
那几家牵头做空的外资机构，光是公开披露的亏损就超过了八十七亿美金，折合港币超过六百亿。
其中亏损最惨的那家顶尖对冲基金，光他们一家账面浮亏就超过四十亿美金，旗下三只旗舰产品被迫清盘，据说连创始人都已经引咎辞职，董事会正在紧急物色接任者。
不过万龙会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账面浮亏差不多三百亿。
“这个亏损还行，能接受。”柳语彤把报告合上，随手递了回去。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一仗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
那些外资机构做空龙国股市，本质上打的是组合拳，先用评级机构的报告制造恐慌，再用天量空单砸盘，配合媒体舆论造势，最后在低位收割筹码。
这套打法在过去几十年里，已经被他们在全球各地用过很多次了，屡试不爽。
但他们这次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万龙会没有跑。
不但没跑，还硬生生顶了上去，用真金白银跟那些空头正面对轰，把对方的所有空单照单全收，硬扛着不让他们把盘面砸穿。
这种打法在华尔街那帮精明的基金经理眼里，简直愚蠢到不可理喻。
哪有人为了帮别人这么烧自己钱的？就一点不心疼吗？
但他们偏偏就这么干了。
不但干了，还干赢了。
更何况这钱又不是真的亏掉了，等这波恐慌情绪彻底过去，基本面回归正常，这些标的的股价自然会涨回来。
“陈默，你说外面现在会怎么传我们？”柳语彤忽然问道。
陈默想了想，道：“大概会说万龙会浮亏严重，即将破产吧。”
这也是外面的老套路了，向来报喜不报忧。
哪怕他们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抹黑对手的机会。
柳语彤笑了笑：“那就让他们传吧，传得越惨越好。”
陈默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时候，示弱也是一种武器。
与其满世界宣扬自己打赢了，不如低调一点装惨。对手越是觉得你不行了，就越会放松警惕，下一次动手的时候才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柳语彤所预料的那样，关于万龙会破产的传言开始在国内外的资本圈和互联网上疯狂蔓延。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家海外财经媒体，发了一篇分析文章。
《万龙会的豪赌：一场惨胜背后的财务黑洞》。
文章用了大量的数据和图表，详细分析了万龙会在这次多空大战中的资金消耗情况。虽然里面的很多数据都是瞎猜加估算，但他们愣是写得有鼻子有眼，感觉跟亲眼看过万龙会的财务账本一样。
内容大致还是那一套，万龙会集团在此次股战中至少消耗了两千亿以上的资金，账面浮亏预计接近千亿。
考虑到万龙会本身并非上市公司，无法通过增发股票来补充资本金，其资金链已经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甚至随时可能崩溃。
这篇文章一出，立刻被全球各大财经媒体疯狂转载。
紧接着，国内的一些自媒体也开始跟风炒作。
《惊！万龙会血亏近千亿！女首富一夜蒸发！》
《国货联盟命悬一线，万龙会还能撑多久？》
《揭秘万龙会背后的资本迷局：烧钱烧到山穷水尽？》
微博上相关话题的讨论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冲上了热搜前十。
“卧槽，万龙会亏了一千亿？我十辈子都赚不到一个零头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黑衣人最近好像都没怎么露面了？该不会是真的没钱了吧？”
“笑死，之前还在吹万龙会是龙国最大的隐形财阀，结果一场股灾就现原形了。”
“楼上的你省省吧，人家亏了一千亿还能正常运营，你亏两万八就要跳楼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懂不懂？”
“就是，万龙会要是真缺钱了，把那些奔驰卖掉都能回笼大几十亿。”
“卖掉奔驰可还行，那黑衣人们以后出门骑单车吗？”
“嘶~~画面有点太美啊！”
“......”
当然，除了有人调侃，也有人因为这千亿亏损开始好奇分析起万龙会那位老板的身价。
现在福布斯富豪榜上的龙国首富，身价大概九百亿左右，可现在看来，万龙会那位大小姐明显不止这个数。
毕竟就算是首富也不可能随便拿出这么多钱给国际空头对掏吧？
只不过具体多有钱，谁也说不清楚，只能靠猜。
一个认证为财经博主的账号发了条长微博，很快就被顶上了热门。
“很多人都在好奇万龙会这次到底亏了多少钱，以及那位神秘的柳大小姐还剩多少钱。作为一名严谨的财经博主，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没人知道她有多少钱。”
“万龙会集团至今没有上市，除了微聊并入了大鹅集团外，旗下六大事业群的财务数据几乎全部保密。唯一能查到公开信息的只有那几家已经上市的关联公司。但光是这些关联公司的市值加起来，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大鹅集团她是第一大股东，龙耀手机现在在全球卖了超过八百万台，龙芯半导体发展迅猛，万龙广场……还有那个正在筹备的万龙航天，这些板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非常的有份量。”
“我粗略算过一笔账，如果把万龙会集团所有业务板块按照同行业上市公司的估值水平来算，整个集团的估值至少在一万亿以上。
注意，这是最保守的估计。
并且据说那位柳大小姐个人持有万龙会集团的股权比例，据说超过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她的个人身家保守估计在八千亿以上，这还不算她可能控制的隐形海外资产。”
“八千亿，国内富豪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位，身家也就九百亿，你们就想吧。”
这条煞有其事的身价分析报告发出来之后，评论区更沸腾了。
“八千亿？我数学不好，你帮我数数有几个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妈妈，我数不过啦！”
“八千亿的身家，那岂不是直接世界首富了？好像现在世界首富老卡才四千多亿吧。”
“我滴乖乖，有点恐怖啊兄弟们。”
“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吗？我酸了。”
“........”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这个数字嗤之以鼻，根本不信。
“这个数字完全不严谨啊，万龙会又没上市，估值全靠猜，这也能当论据？”
“就是，真有八千亿的身家，为什么福布斯富豪榜上从来没出现过她的名字？”
“楼上的你是不是傻？福布斯去年就想把她排上榜了，但拿不到准确的财务数据，根本没法估值，最后只能作罢。”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个数字水分太大了，一个没上市的公司估值说多少就是多少，太虚了。”
“......”
这场关于柳语彤到底有多少钱的争论在微博上持续了好几天，依然没有得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结论。
唯一能确定的是，万龙会真的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