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天地中上万道光柱先后坠下,犹如一场绚烂至极的流星雨,尽数朝着鬼斋落去。
地藏王大菩萨那粒心神有心阻止,但此处地界不是他的地盘,青天才是此地主人,犹如小天地圣人,这些神力光柱转瞬便落入鬼斋,地藏王只堪堪拦下了几百条神力光柱。
鬼斋全盘接收了这些神光,骤然间鬼斋猛地一震,一股惊悚的气息一瞬间充塞心湖,地藏王大菩萨那粒心神竟都有一种悚然之感。
地藏王大菩萨面如惊疑,凝视鬼斋,念叨了一句:“剑气。”
那道惊悚气息是毋庸置疑的剑气。
青天这么一位打造出八境万神殿肉身雏形的纯粹武夫的压箱底牌居然是一口剑?
开什么玩笑?
青天双手结印,张狂大笑道:“来,让你见见小爷的请神降真?给我出来。”
鬼斋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清脆剑吟,宛若尘封已久的神剑,如今出鞘开封,剑吟便是放声,向天地放声,宣告出世。
鬼斋是青天的大道根本,但并不是法相金身或是魂魄道场,而是剑鞘。
李景源当年打碎了神胎自行凝聚的大道权柄,有一部分权柄碎片融入了神胎中,故而青天天生就有迹门近乎于道的天赋神通,他能在五境营造出万神殿肉身雏形也与此有重大干系,但最强天赋神通被他拿来大炼了一口剑,此剑还融合了从冥河那里拿来的一条上古时期的完整剑道。
这口剑他目前还用不了,便以阴间神祗之位打造了这座大道相连的鬼斋作为剑鞘,以供养神祗的法门养剑。
鬼斋里的那口剑某种意义上是青天之下,万神之上的神祗。
青天抬手一指:“杀!”
一道黑色剑光自鬼斋之中一闪而出,拖曳出一条黑色长河,那是一口漆黑如墨的长剑,黑的让人心声恐惧,看久了道心都不稳。
剑身上有明晃晃的两个妙玄道篆:神谶!
这口剑以取用了大道权柄碎片中的天发谶纬为纲,以那条完整的上古剑道为纪,以青天的大道为纮者,絷之维之,方成此剑。
此剑自带神通更是夸张,为‘天命不可违,谶语即刑律’,出剑便是谶语,安排了一场逃无可逃的命里劫数,相当于可以给对手安排一条死路,最终一语成谶。
青天言出法随,便是天发神谶,安排死路。
剑光如虹,与落下的降魔杵正面硬碰。
剑光所至,摧枯拉朽的将降魔杵当场捣碎,并被外泄的剑气斩成齑粉,那条宛如金色山岭的双臂同样被剑光撞的稀碎,左右两臂上的黑龙白蛇以卵击石,步了后尘,紧跟着龙尊金刚大士的辉煌金身一分为二,剑气四溅,两半金身悉数崩碎,碎如大雨,砸向心湖。
剑光在心湖天地间拖拽出一道漫长的弧线,在空中一折,笔直落下,直奔地藏王大菩萨那里粒心神而去。
青天轻声道:“可惜今日看的人不多,不然神谶这个名字,定然响彻天地间。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等小爷跻身山巅,便那这里在那座风云最大的山巅榜刻崖书,写下你的名字。”
地藏王大菩萨双手合十,面无表情的诵念了一句佛号,剑光直接当头插下,斩开地藏王大菩萨身上的重重佛光,从头到尾捅实了,身下巍峨金莲瞬间粉碎。
青天一招手,神谶飞剑一闪回归鬼斋,铿然归鞘。
青天望着满天散落的金身碎片,笑了起来:“人无横财不富,这尊金身法相当真一笔横财啊。”
双手挥袖,掉落心湖的金身碎片全部自动飞出,悬浮湖面,还在下落的停在半空,而后受到牵引,全部飞出心湖,去往人身各座神殿,作为壮大神殿的养料。
青天魂魄归位,那株苾刍树已经消失,古刹寺庙还在,青天一拳轰烂此处古刹道场,身形一瞬回归了谛听所在的山头道场,可惜只看见一张碎裂无数的金色符箓,谛听已然不见踪影。
双目扫视天地,搜寻无果,青天干脆现出千丈高法相金身,将这座山水气数不错的道场直接搬走,他那万神殿肉身就是无底洞、销金窟,一座金山银山投进去,最多溅起几片水花,所以有好处,能拿就拿,能抢就抢,半点不客气。
青天身上出现一股排斥力,那谛听要将他赶走,青天嗤笑一声,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道理不明白?
青天无视身上的排斥,与法相金身联手将这座小天地道场,洗劫一空,最后三拳打烂了这座小天地道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随意扫了几眼,便瞅见那快被气的七窍冒烟的谛听。
青天咧嘴,不怀好意的道:“敢暗算小爷,这下子可不是骑着你溜几圈就能了结的,要不想被小爷扒皮抽筋,将家底都给小爷交出来,要是能让小爷满意,就免你一死。”
谛听压抑着怒火,却不敢言语半分,因为他身边站着四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神。
四尊阿修罗王就站在身侧,它从自家道场逃出来,就被四尊阿修罗王围的死死的,若不是顾及地藏王大菩萨,这四尊凶神铁定砍死它。
忽的谛听通体生寒,僵硬的转过头,是那位阿修罗王之首,货真价实的七境凶神,那副青黑色的狰狞面容,天生的忿怒相,一双眼睛正冰冷的俯视着它,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声如雷鸣:“小狗,乖乖听话,不然打死,剁碎。”
谛听瑟瑟发抖,声音呜咽,心里哀嚎着自家主人怎么还不回来。
其他三位阿修罗王同样杀意沸腾,磨刀霍霍,大有敢说一个不字,就立马千刀万剐。
忽地一道金光出现在谛听身边,那位地藏王大菩萨回来了,知晓心神被斩,也没必要继续缠斗下去,脱身而出。
他大袖一甩,就将四尊阿修罗王扫飞百里之外。
紧跟着两道血色剑光左右围杀而来,接近时,两口天地间杀力不亚于圣人兵的飞剑当场停在半空,有一层金光浮在剑身,仿佛给两剑涂抹了一层金漆。
冥河将某座小天地掰开一条门扉,走回仙界,转头望向西边,面无表情道:“也好意思插手?”
远在灵山的老如来,轻轻叩指,敲在了亿里之外元屠、阿鼻两剑上,两剑一身的杀伐剑意当即稀烂,摇摇晃晃的回到冥河身边,冥河那张老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气的牙痒痒。
这群秃驴当真好意思,一点脸皮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