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颜色暗黄边缘粗糙,散发着淡淡牲畜味道的黄牛皮,被胡金牛缓缓展开。
总共也就报纸大小。
看得出来是新鲜处理的,有些地方的血迹还没擦干净。
“陆掌柜,你看!”
“黄牛皮?”
陆非和荆剑对视一眼。
“你什么意思,用这个就能刺激鬼母生产?”荆剑半信半疑。
“当然,这可是民间偏方!我保证,百试百灵!”
胡金牛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看着陆非。
“陆掌柜,你们这么紧张鬼母坟,盯了好多天了,我猜你们是想要鬼母肚里的东西......”
看到陆非眼神转寒,他连忙解释道:“你们想干啥我不管,只要事成之后,把里面的小金人都给我就成。你们放心,这事儿我绝对不往外传,否则我生儿子没屁眼出门天打五雷轰!”
“你少来这套!你发的誓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陆非呵呵一笑。
“陆掌柜,我真没骗你!说实话,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想求点财!我这副身子骨,以后是下不了墓了,我不就想给自己攒点养老钱吗?你们干啥我都不管,我就想要里面的小金人。”
胡金牛的小眼睛里,难得流露出一丝诚恳。
“你换个坟墓老一笔也是一样的,风险未必有这个高。值钱的东西那么多,你为啥非要井里的小金人?”陆非不理解。
“金子是硬通货呀!到手就能卖钱,那些个古董玩意不好脱手,得碰上合适的买家才行。再说,现在上哪找好墓去?就算找到,我一个人也不够啊。”
胡金牛笑容苦涩。
“陆掌柜,我真没别的想法,就想捞一笔退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这黄牛皮就是我的诚意!”
他主动将带着腥味的黄牛皮,递到陆非面前。
“奸商,你信么?”荆剑看着陆非,用眼神询问。
陆非想了一会,道:“行,就让你试试。如果不成,或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好!好!我明白,我自个的命自个负责,绝不给陆掌柜添麻烦!”
胡金牛大喜过望,顿时就坐不住了。
“陆掌柜,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下井去?”
“行。”陆非点头。
“奸商,你真信他?”
荆剑皱了皱眉,小声说道:“这人一看就不老实,你不怕他憋着什么坏?”
“不怕!他的办法最好是没用,如果有意外,那他沦为鬼母的血食个就怪不到我的头上。但是,万一有用,咱们就能比养鬼的那个人抢先一步。”
陆非平静回答。
正好,他也想下井去瞅瞅红衣的情况。
“如果墨麟带人到了,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在外边守着!最重要是防着养鬼的那两人,能不让他们进来最好。”
“明白。”荆剑感觉自己多虑了,论玩心眼子谁玩得过奸商?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胡金牛。
但愿这地老鼠识相点,否则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胡金牛不知他这眼神的意思,还很热情地对他点头:“这位兄弟,辛苦你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和陆掌柜喝大酒!”
“那也得有命喝!走吧,既然这黄牛皮那么有用,你还磨叽个啥?”
陆非推开车门,朝着小红楼走去。
“来了来了!”
胡金牛带着黄牛皮,忙不迭跟上。
两人轻车熟路翻过围墙,穿过后院那道小门,来到邪气冲天的井口前。
“呼!好重的阴气!”
胡金牛搓了搓自己的肩膀,含了一块不知名的药材在舌头底下,抵御阴寒之气。
然后,从角落里摸出藏起来的折叠梯。
移开井盖,放入梯子。
可能是这井里被投入了太多血食,井壁上多了一层血迹,井水也泛着丝丝腥味。
“陆掌柜,请。”
准备好以后,胡金牛恭敬地对陆非做手势。
“你先。”
陆非可不吃他这套。
“行,我先就我先。”胡金牛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防水衣,显然有备而来。
他将黄牛皮塞进腰包,打开头灯,跨上折叠梯小心而快速地沉入井中。
陆非站在井边,看着头灯在漆黑的水下一闪一闪。
总共闪了三次。
这是暗号。
表示井底安全。
陆非这才跟上,他没穿防水衣,冰冷刺骨的井水包围着他的身体,还好肩上的龙鳞立刻发挥作用。
等他也沉入井底,胡金牛立刻爬进那窄小的盗洞。
陆非紧随其后。
爬出盗洞,趟过那片积水区,两人便再次来到鬼母墓室。
“陆掌柜,等老胡我先瞅一眼。”
胡金牛站在墓室门口,将头灯调亮一些,小心翼翼朝着里面张望。
里面十分幽暗,整个墓室里邪气弥漫,头灯光芒照进去,墓室的情况也只是依稀可见。
那口大棺材静静停放在墓室中央。
邪气有规律的从里面冒出来,有规律的一上一下,仿佛在呼吸。
“现在正是时候。”
胡金牛眼里冒出一丝欣喜,对陆非摆摆手,像是要表现自己诚意似的,先进了墓室。
“陆掌柜,记得小心脚下的坟土。”
他小心绕开那些泥巴团,直奔鬼母的大棺材。
里面,鬼母身上盖着一块黑布,面目依然看不到。
但那肚子高耸得骇人,简直就像一座小山包。
那些浓浓的邪气正是围绕着这骇人的肚子缓缓旋转的。
陆非目光向下,看向棺材的下一层,不动声色观察。
墓里十分安静,也没有打斗痕迹,棺材上下完好无损,看样子红衣和孩子都很安全,没有被发现。
他心里略松一口气。
加速鬼母生产,也能加快红衣孩子出世的过程。
“陆掌柜,你看这肚子是不是要临盆了?真吓人!不知道会生出个什么不得了的怪物!”
胡金牛打了个寒颤,小心开口,将黄牛皮从腰包里取了出来。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就动手了。”
“好。”
陆非点头,看着胡金牛屏住呼吸,将展开的黄牛皮盖在那高耸硕大的肚皮上。
“快,咱们往边上捎捎!”
盖好以后,两人立刻退到角落,紧张地看着棺材。
呼——吸——
呼——吸——
几秒后,那硕大的肚子突然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