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地仙,餐霞境四个,万法境一个。」
公孙恂的身形藏匿在虚空之中,快速前行,速度比那灵舟要快得多。
他哪怕再弱,那也是天仙,实力远在地仙之上。
「若这并非是诱饵的话,解决起来应该不难。」
公孙恂的心中纠结起来,哪怕他此刻没有趁手宝物,对付其几个地仙还是轻而易举。
到了天仙层次,法则凝练如一,举手投足便可引动天地大力。不似正处於法则感悟阶段的地仙,虽然同样可以藉助法则发挥出强大实力,但总归是要以自身法力牵引法则,这速度太慢,落在天仙眼中,处处都是破绽。
更何况,眼前这五个地仙多半还是餐霞地仙,连法则都没有接触到,他打杀起来,简直如杀鸡宰狗。
「欸,不对,怎麽那个叫何——何阐的老小子也混在这几个人里?」
「这船上还有那给苦命鸳鸯,这是什麽情况?」
公孙恂的神念缥缈,整个灵舟在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秘密,其内一切都纤毫毕现展露在他面前,而船上的几个人,却丝毫发现他不得。
在见到何阐的时候,公孙恂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记得之前叶如真是让何阐去想办法把游鸣引诱到无垠虚空之中,怎麽人没引来,他反倒带其他人来了?
难道这老小子本来就没打算帮我们引诱游鸣,他是想黑吃黑,找人来对付我们?
公孙恂在脑子里胡乱猜测起来,他毕竟不是太微道出身,做不到能掐会算,只能胡乱推演。
就在他心中生出无数念头的时候,只见到前方,一处恢弘的庞大世界出现在眼前。
那灵舟的速度很快,就这麽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靠近了地仙界。
公孙恂心中的犹豫也到达了顶峰,一旦让这夥人进入了地仙界,那他就完全失去这他们的掌控了。
自己岂不是永远也拿不回宝幡了?
这地仙界对外来者很不友好,尤其是天仙以上的修士,一旦进入世界内部,实力会被强行压缩,那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规则,他们也很难调用。
否则,他们早就冲入地仙界,直接去抓住游鸣了,哪里会费这麽多心思。
就在他犹豫的功夫,灵舟已经撞到了笼罩在地仙界之外那一层无形的力量,似乎准备破开空间,直接进入地仙界。
淦!
拼了!
公孙恂一咬牙,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向前伸出手,也未见他的手掌如何变化,便只见到他的手掌与灵舟之间的大小比例不断变幻。
也不知道是他的手掌在急剧变大,还是那灵舟在快速缩小。
须臾之间,他的手掌便猛地抓在灵舟上。
「轰隆。」
本来在高速前行的灵舟剧烈一震,舟身与手掌接触的地方,进发出无数火花。
「什麽人!」
正在灵舟内的众人瞬间脱离,傅璇玑的一只手还抓着赵英如,当然,也顺带手抓着何云龙。
毕竟他们二人还被束缚在一起。
「我的宝幡!」
公孙恂的面上一喜,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被捆缚在一起的赵英如与何云龙,当然,准确的说,是包裹着两个人的幡布碎片和绳索。
这都是他宝幡上的材料啊!
激动之下,他伸出手,直接便想要将幡布和绳索扯回来。
但落在傅璇玑等人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必然是要抢走赵英如,他们自然出手拦截。
「星罗棋阵!」
傅璇玑能感受到那虚空中忽然出现的手掌上萦绕着的恐怖力量,她绝对没法硬接,便只能在动念之间,无数张玉符自她的袖口中出现。
这每一道玉符,瞬间在他的眼前化作阵势的一个阵点,而後相互连接之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奇阵,将方圆百里都覆盖。
阵势之中,空间被切割了无数更加混乱无序的虚空乱流。
若是有人深处其中,则会直接迷失。
「雕虫小技!」
公孙恂只是冷笑了一声,这阵势花里胡哨的,殊不知,在他这法则凝练如一的攻势面前,这一切阵势就跟闹着玩一般。
他的手掌向两边一撕,眼前的阵势便直接被撕开。
「天仙!」
一旁的北溟掌门的双目之中浮现骇然之色,他刚刚还没注意到,毕竟这地仙界很少有天仙以上的强者出现,更别说在现在这等世界晋升的关头。
但既然这尊天仙出现了,就代表着一个绝对会影响平衡的人出现了。
而另一边的何阐,则双目中浮现惊悚,这不是那位公孙恂天仙麽?他怎麽会突然攻击我们的灵舟?
我不就是没有完整你的任务,总不至於要来灭口吧。
「这里头——或许有什麽——误会。」
何阐眼看着局势以乎要变得难以收拾,他赶紧出来打圆场。
虽然他没有看到那位出身玄阴拜月宗的叶道人,但他总归之前是在公孙恂面前混过脸熟。
但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北溟掌门却忽然间将自己的腰带一扯,朝着前面抛去。
那腰带在刹那间变化,竟然一圈圈、一层层,犹如游龙环绕,也有如城墙高耸,竟然在须臾之间,化作了一座雄城,将那公孙恂包裹在正中。
「九曲环城!」
何阐自然能够认得出这个腰带的来历,北溟派乃是太虚道传承,擅长空间、元磁等力量。
那【九曲环城】虽然只是地仙之宝,可一旦演化而出,则立刻化作重重叠叠的城池,其内空间无数,一层圈套一层,你根本无从分辨,更极难逃出。
你便是想要从内部打破都没有办法,因为它没有实体防御,他就是靠不断压缩的空间,用空间来换取防御。
只见到,在那一层层的虚幻城池之中,一个犹如芝麻大小的身影在疯狂挪移,每一次挪动都极其遥远,但却永远也飞不到尽头。
那【九曲环城】内的空间处於随时演化状态,除非你当真以绝强的实力破开,否则就会如坠入蛛网的虫子,在一层层演化的空间覆盖之下,永远无法脱身。
「便是有什麽误会,那也等我们胜了再说。」
北溟掌门看了何阐一眼,面色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