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魁星饭店。
黄晚晴刚放下筷子,正在同吴经理聊天,“姐,龙华寺那边,修缮地差不多了。”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过去转一转?”
“我特意在龙华寺的后院,给你留了一块地,新盖了一个两进的小四合院。屋后青山,竹林环绕,还有山泉水和古茶园,你一定会喜欢!”
吴经理听完,瞬间双眼放光,“这么快就建好了?”
“看你们的时间,反正我随时都有空!”
黄晚晴听完,当即笑道:“那今天傍晚,如何?”
“拍卖会结束后,我和齐铮俩人,准备去龙华寺那边吃个斋饭。要不然,咱们一起去?”
吴经理听完,当即连连摆手,“今天就算了吧!随时有空,仅限明天以后,今天不算!”
黄晚晴琢磨了一下,当即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特制的名片,递给了吴经理。
“姐,你把这个收着!”
“我今天过去,就交代圆通方丈。回头等你有空去了,直接找圆通方丈拿钥匙便是!”
“留给你的这个四合院,大门是单独开的,独门独院,没有和龙华寺连在一起。”
“出了大门后,是两条人字形的山路,既可以走偏僻的那一边,单独开车上下山。也可以走另外一边,从龙华寺旁边穿过,都很方便。”
吴经理放下筷子,愉快地收好了名片,“这个好!那我就不跟晚晴妹妹客气了,谢谢你!”
“回头我想自己清静一会儿,就能过去小住几天!”
黄晚晴拿起茶壶,一边给吴经理倒茶,一边笑道:“咱们姐妹之间,无需客气!”
俩人正喝着茶,领班就敲门进来了。
黄晚晴立马放下了茶壶,示意对方把门带上,走近一些小声说。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领班走到黄晚晴身边,附耳小声道:“黄老师,刚才您在楼下前台,遇见的那一位戴帽子的男士姓张,坐在二楼最西边的那个包间。”
“吃饭期间,都是我进去送菜服务的。包间里除了那一位姓张的男士,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那一屋子的人,不知道在聊什么,都非常警惕。每次我敲门进去服务,他们就会停止谈话。我出门的时候,还会特意交代我把门关上。”
“我进去服务了几次,菜一上齐,就不让进人了,他们四个人直接在里面反锁门,关起来聊。”
黄晚晴微微皱起了眉,“那位张先生约的客人,竟然是一家三口?难不成,是我想错了......”
“姓张,又是姓张。可从刚才拍卖会现场,双方互相抬价来看,虽然都姓张,也不像是相熟的人。”
吴经理坐在旁边,一边剥着开心果,一边轻笑道:“那可未必!”
“人前不熟,不代表人后不熟。有的时候,让大家看见的情景,未必是真实的。”
黄晚晴听着,脑子有点懵,“姐,你的意思是......”
吴经理放下手里的干果,拍拍手,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点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第一幅画拍卖时的场景吗?”
黄晚晴点点头,“自然是记得。”
那不仅是她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甚至可以说,是改变她命运的关键节点。
当时,她无意之间的出价,将自己的作品价格,一步步抬高,对方却浑然不知。
吴经理笑道:“你那一次,确实是无心之举。但是这一次,可未必是无心......”
黄晚晴沉默了,不管动机和过程如何。如果两次的操作方法相同,那最后的结果,肯定都是抬价的人受益。
吴经理见她慢慢领悟,眼底闪过一抹欣慰的笑,随后拿起茶杯,慢慢转动道:
“北盛张家这一大出好戏,差点把我都给骗进去了!”
黄晚晴听完,立马皱起了眉头,“张家在演戏?姐,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说,张家并没有想走私古董的打算吧?”
吴经理轻轻摇头,“不,他们想干的,肯定是这事没跑!”
“只不过,他们想要赚的黑心钱,比我们想的还要更多!他们更贪心!”
黄晚晴顺着现有的线索,一条条慢慢地捋。
“如果北盛想借这次机会挣钱,无非是帮忙掩人耳目,借着出口家具的名义,将古董藏匿其中,挣家具订单的钱和夹带私货的钱。”
“如果他们想挣的更多,那只能从别的环节入手......比如,中间商赚差价!”
黄晚晴双眼一亮,立马想通了,“原来是这样!”
“姐,北盛是不是想要两头吃?一方面,想着稳赚订单和运输的钱。”
“另一方面,自己私底下偷偷联络卖家,然后从卖家手里低价把东西买回来。然后再想办法,高价把东西卖给国外的买家,挣中间的高额差价?”
吴经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满眼皆是赞赏,“不错!自从你开始经营厂子后,脑子转的就是快!”
“现在,我几乎可以笃定,二楼西边包间里的那一家三口,肯定是真正的卖家!”
“而北盛的人,找来了自己信得过的心腹,而且极有可能是外地的陌生面孔,头一回来海市的人,冒充卖家,现在正和那个冤种买家,在另一处吃饭谈价呢!”
黄晚晴双眼微眯,立马有了主意,转身对领班道:“从现在开始,你安排人帮我盯紧了那一家三口。”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帮我把那一家三口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套出来,千万别把人给弄丢了!”
既然把宝贝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那可就别怪自己先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