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为安林伯解蛊,自然是事不宜迟。
郭闲听闻自己有救了,也是心中欢喜。
立刻对着慧明和尚连连磕头,口中大师叫个不停。
而一旁的靖安侯张凌,则在冷眼观望。
他也想看看这和尚到底靠不靠谱。
李原问慧明和尚,这解蛊都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慧明想了想说道。
“启禀侯爷。”
“听靖安侯与安林伯他们的描述。”
“这什么血线虫极为的邪门。”
“小僧想了想,怕是也只能用以秽破邪的法子了。”
于是慧明和尚便写了一个单子,让一旁的亲兵们去准备。
不想亲兵接过了单子就是一皱眉。
众人都凑过来看,这单子的前面写了些药材倒还算正常。
最让人绷不住的是,这解蛊居然还需要一大桶五谷轮回之所的秽物。
众人想不明白,和尚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不过大家一想,这位慧明师傅说是要用什么以秽破邪,想来应该是有用的。
几位亲兵也不敢问,立刻领命便去准备。
和尚要求的东西别院之中倒是都有,药材也是常用的,于是很快便都备齐了。
只是当那桶气味难闻的秽物被拎到屋中的时候。
安林伯的脸都吓的差点绿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师,你难道要用这个东西给我解蛊?”
和尚看了他一眼。
“郭施主有所不知”
“这血线蛊乃是至邪之物,非秽物不可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若是伯爷实在无法忍受,不想让小僧救治,我倒是也不勉强。”
郭闲一听,马上是连连摇头。
“别啊,您一定要救。”
“大师,我.....我忍得住!”
他倒是想的明白。
比起恶心的秽物,眼下能保住自己这条命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自己解蛊的希望都在这位和尚身上,人家想怎么做自己尽力配合吧。
东西备好之后,在慧明的安排下,先让人把这位安林伯身上的衣甲扒去,又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然后和尚便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
他擅长医道,有针倒是不让人意外。
等郭闲躺好之后,和尚分别用银针刺入到了郭闲的中脘,天枢,关元几处大穴。
按慧明的说法,这是先要用银针封住身体的各处气穴,断绝蛊虫的通路,将其困在固定的区域。
防止一会解蛊的时候,让那蛊虫在体内乱跑。
众人听了,都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银针插好之后,和尚又让安林伯喝了一碗“引蛊汤”。
此药汤是用黄连,龙胆草,使君子等数味药材所熬制,味道极苦。
郭闲接过药碗也不敢问,只是捏着鼻子强行灌下了肚。
这药汤入口没过多久,很快便有了效果。
安林伯只觉得肚腹之中疼痛难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
慧明说这是蛊虫被引蛊汤所激,正在肚中四处寻找出路。
见药汤有效,郭闲便是心中一喜,他感觉自己有救了。
正在这时,一股恶臭直扑鼻腔。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慧明和尚将那桶秽物给拎了过来。
“郭施主,此物虽难闻,却可催吐救命。”
“你现在吞了,此时正可借着药力,一鼓作气将蛊虫驱出体外。”
说罢,便将勺子递到了郭闲的嘴边。
见此情形,屋内众人都捂住口鼻躲得远远的。
莫三娘甚至躲在了李原身后,满脸都是作呕的表情。
李原也是眉头紧皱表情纠结,他心中很是佩服和尚,这么恶心的事情居然做的面不改色。
此时表情最精彩的,莫过于一旁的靖安侯张凌。
他看着不远处的郭闲是脸色煞白,嘴唇轻抖。
这位侯爷心中清楚,一旦证明这个方法解蛊有效,他自己也得经历这一遭。
而此时的郭闲,五官表情已经极度扭曲,眼泪都下来了。
虽然他心中明白,要救命也许只有这一个办法。
但他毕竟是勋贵,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哪里能吃得下这个苦。
所以死活就是不肯张嘴。
和尚见安林伯实在是过于抗拒。
于是一挥手,立刻就有几名亲兵走过来,强行将他摁住。
又有一人上来掰开了这位伯爷的下巴。
后面的场面就难以描述了。
众人只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与呕吐。
而且这呕吐的可不止郭闲一个人。
甚至连帮忙摁住他的那几名亲兵也都扛不住了,现场可说是一片狼藉。
这时候,李原带着莫三娘已经出了正堂。
他觉得自己还是在外面走走的好。
差不多折腾了两刻钟,正堂之内传来了一阵欢呼之声。
“成了!真的成了!”
李原赶忙几步回到了堂内。
却见慧明和尚的手中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之内,用银针钉着一个背壳上有红线的古怪虫子。
这蛊虫已经被清洗干净,又被银针穿体而过。
但即便如此,虫腿还时不时的抖动一下,可见其生命力之顽强。
李原也是第一次见到蛊虫,眼中尽是好奇。
此时的安林伯郭闲躺在地上,脸色如白纸一般,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
慧明倒是说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要休养一阵便好。
既然证明了以秽破邪的解蛊方法可用。
众人便又齐齐的看向了一旁的靖安侯张凌。
这位张侯爷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霎时间就是浑身一抖。
他可是就在旁边看了整个解蛊的过程。
郭闲太惨了,他遭的罪自己可不想也受一遍。
不过现在看,这也是唯一能救命的办法。
张凌的心中正在纠结,这时和尚出言问道。
“靖安侯,你可准备好了?”
平日里极为嚣张跋扈的张侯爷,此时也磕巴了起来。
“我......我能在想想吗。”
和尚却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一挥手,那几名亲兵便又奔了过来。
直接将靖安侯摁住,然后便是灌汤药,灌秽物。
郭闲遭的罪,张凌也尝了一个遍。
只是张凌肚内的这只蛊虫,比郭闲的那只更顽固一些。
引蛊汤一连灌了三碗,秽物也比安林伯的加了一倍,这才把蛊虫给取了出来。
此时再看靖安侯张凌,躺在地上就像个被人糟蹋过的小媳妇。
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哪里还有半点侯爷的威风。
让人仔细的将正堂打扫了一番,又打开门窗通风。
李原便让人把靖安侯与安林伯带下去休养。
这解蛊的过程,对这两人无论是身心都伤害极大,肯定要恢复一阵才行。
这次作战,除了靖安侯与安林伯。
另外还俘虏了跟随张凌的其他五名勋贵。
这几人见了李原,各个都跟郭闲差不多,也是磕头不止,有的人甚至吓的涕泪横流。
李原有些疑惑,我也没打算要杀你们。
为何都怕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这里倒是闹了个误会。
这几位并不知道靖安侯与安林伯被妖僧下蛊,刚才给他们解蛊,惨叫声传的极远。
甚至还有被灌秽物的传闻。
他们这几位,还以为是李原在给两人用刑。
心说这青原侯也太狠了,居然用这么恶心的刑罚。
所以他们见了李原,吓的立刻磕头求饶,半点犹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