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你吃大姐做的试试。”
钱老爷子和钱有福看了眼赵小雨手里的托盘,没抱任何期待。
这些吃食他们早就试过了,梨花压根不喜欢吃。
不,应该说小小孙压根不喜欢吃。
哎,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喜欢吃什么?
怎么还没出生就如此挑剔?
你要挑也等出生后再挑,现在挑剔,他娘受不住哇!
梨花看了一眼大姐做的吃食,本能有些反胃。
饼子瞅着还行,粥是一点都不想喝,最近孕吐,厨房想尽法子熬各种粥给她喝,喝的够够的。
“梨花,你试试。”
赵大树和宋氏紧张极了,如果大闺女做的吃食也不行,他们真没其他法子了。
梨花端起碗,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酸酸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刚才涌起的不适反而被压下去了一些。
她好像没有之前那股子恶心劲了。
奇怪!
“尝个饼子试试。”
饼子看着就好吃,梨花拿起一个,温热的饼子咬下去脆脆的,里头的馅好像是萝卜丝的,有丝丝甜甜的味道,还有一丢丢的辣味,好吃!
一口接一口,屋内的人眼睁睁看着赵梨花啃了一个饼子,吃了一小碗粥。
吃完后又屏住呼吸看着她,门口的痰盂都准备好了,她想吐随时可以。
可偏偏过了好一会,赵梨花都没有吐的感觉。
钱老爷子和钱有福震惊地看着赵小雨,为什么?为什么小雨做的吃食,梨花不吐?
难不成因为是小雨做的,所以她就不吐?梨花打小就喜欢小雨,两姐妹感情极好。
我天!
这样也行!
所有人震惊又惊喜,赵梨花更是拉着赵小雨的手撒娇,“大姐,我不吐了,我吃你做的饭不吐!”
赵小雨失笑,“是啊,以前小时候折腾我,现在怀孕了还要折腾我,照顾你要照顾到什么时候?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成心想让我回来给你做饭吧?”
“大姐,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喜欢你,孩子也喜欢你,他只想吃你做的饭。”
赵小雨被梨花逗笑了,“那我只能留下照顾你了,只能让你姐夫自己照顾自己了。”
“姐夫他会明白的,等孩子出生后,我一定让他好好孝顺姨父。”
钱家爷孙松了好大一口气,梨花吃了那么多东西,不止没有呕吐的意思,还有心情跟小雨开玩笑。
说明啥?说明她吃下去的东西不会吐出来。
太好了!
“小雨还是你厉害,你是不知道我们试了多少法子,都没法子让梨花不吐。”
“可能因为小妹打小就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合她胃口吧。”
孙媳妇不吐了,强老爷子虽然高兴,可想到一个人在县城的萧雷,还是内疚得很。
“小雨呀,雷子一个人在县城没关系吧?面没人照顾,你们刚去县城没多久,他刚坐上县令,根基不稳,我也有点不放心。”
如果小雨要留在村里照顾梨花,那么萧雷那边怎么办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小雨相公来着。
老头子有些为难。
钱有福更是。
他希望小雨姐能留下照顾媳妇一段时间,可是想想刚上任的雷子可,又觉得不该留下小雨姐。
“钱爷爷放心,萧雷又不是三岁孩子,走的时候已经交代好了,家里有管家,也有奴仆。会好生照顾他。
再说了,萧雷平日白天都在衙门办差,只是晚上睡觉时候才会回家,这一阵子熬熬也就过去了,梨花怀孕最重要。”
“多谢你啊小雨,辛苦你们了,才刚刚去县城,还没安生多少日子,一封信又把你们给叫了回来。”
“都是一家人,钱爷爷千万不要客气才好。”
“老爷子你别担心雷子,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照顾不好自己?你忘了以前雷子在村里日子咋过的?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他能活到现在?
等过阵子梨花情况稳定点,咱们就回去,到时候老爷子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新家你们还没去过呢,过去认认门。”
“那感情好,我们本来也商量着,等冒冬的时候去找你们,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不梨花怀孕了,事情就耽搁了。
如果孩子不孕吐,我们就去平安县走走。铺子里的事情现在有人管,有福不忙。”
晚上,赵小雨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后,坐在书桌前,提笔给萧雷写信。
晌午和晚上两顿饭都是她做的,小妹吃的喷香,一次都没吐过。
不是因为她手艺有多好,而是水和食材经过空间净化后,对身体好,对孕妇更好。
暂时他不能回县城。
信里跟萧炎交代好一切,告诉他暂时不会回县城,等梨花好些后,他们才会回去,叮嘱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写完信,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明日派人送去平安县。
赵小雨不知道此时的萧雷也没睡觉,对着一盏孤灯发呆,手里捧着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漫漫长夜,一个人实在难熬。
“不知道媳妇睡了没有?”
喃喃自语了一句后,起身回卧房休息。以前回卧房,媳妇已经躺在炕上,或者在看书,或者已经睡着,可现在回去,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床冰冰冷冷。
躺在暖和的炕上,萧雷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饭桌前,管家看得忧心不已。
“主子,晚上又没睡好?”
自打夫人离开后主子双眼瞎的青黑越来越严重,看到他心慌慌。
夫人回来会怪他没照顾好主子?
“无碍,昨晚上看书看晚了一点。”
“主子还是得好好保重自己,夫人回来会心疼的。”
“晓得,晚上给我炖锅鸡汤。”
“诶,好嘞!”
萧雷顶着黑眼圈去了县衙,新师爷和县丞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多嘴,最近县令大人好像有点憔悴呀。
萧雷坐下,先处理当日的公文,刚刚处理一会,外面就有人来报,说城门粥棚那边出了点事。
“过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来到粥棚,粥棚前围了一圈人,中间两个汉子脸上都挂了彩。衙役将他们拉开,各自站了一边。
“怎么回事?”
施粥还能打起来?这些人也没搞错?
萧雷有些恼怒。
“大人他插队。草民排了大半个时辰,他一来就往我前头挤。我跟他说不能插队,他还骂我说我在插队。
大人,旁边人都能作证,草民一直老实排队,没有惹事,可他一来就想要插队,这怎么能行?”
那人也不甘示弱,气呼呼地说,“大人,我没插队,我本来就排在他前头,是他没记住自己位置,非要赖我插队,我还没跟他说清楚,上来就动手打人。”
萧雷看了眼两人刚才排队的位置,仔细观察后吩咐衙役,“把周鹏旁边那根柱子上的绳子解下来,往后排队的人一个挨一个站好,中间隔两步距离,谁也别想插队。”
衙役照萧雷吩咐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