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书院,来这里后我就在想这件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娘说是不是?”
“是这么个理,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你想做啥就去做,娘在后头跟着。
直播闺女,如果咱们开书院,后边没有人过来学,就像你说的,人人都想让闺女留在家干活。”
“不会的,县城人家比村里人想的更长远,他们知道这个机会代表着什么。咱们只要想着,会被人招太多。血糖太小,装不下,其他不用操心。”
“这倒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来的好事,不花钱学手艺。要是以前咱们家穷的时候,我就算日日送你们来县城也愿意。”
“像爹娘这样的父母也不会少,咱们做的事情是积德的好事,帮了那么多人,以后我们一定会有福报的。”
“还是你想的长远。”
赵小雨挽着娘的胳膊往收山货的铺子走,“这些都只是想想,想要实施,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咱们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娘都听你的。”
要是小闺女也在就好了,她们母女三人能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可现在他没办法叫小闺女过来,女性生意人。他们县城这么穷,又这么偏僻,他怎么能叫她们过来呢?
赵小雨直接去了后院,后院堆满了掌柜今日收来的山货。
“今日比昨日收的货还多,你打算什么时候派人往南方走?”
“再过十来天就差不多了,该卖的应该都来卖,后面再收货也收不到太多。正好商队跑南方一次,顺道带些南方的新鲜玩意来北地。等他们到的时候,差不多是年底,那时候大家正置办年货,南方的货一定好卖。”
“你这样数财神的吧?怪不得你爹说咱们家的生意交给你准没错。”
“不算清楚怎么行,做生意可不就是得算着赚钱。”
“还好有你,若是给我算,我怎么都算不清楚。”
到了年底的时候,看闺女如此忙碌,他也想帮着一起对账,可那些账目一看两眼黑,再看头犯晕,实在是帮不上忙。
就算她对过,闺女也会重新对。
赵小雨回家后便开始筹备新铺子的事,萧雷那边也没闲着,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县衙里所有老吏的底细全部摸了个清楚。
赵大树已经跟张元那批人打成了一片,他那张嘴向来能说会道,哄死人不偿命。三天两头带他们下馆子喝酒,那些人想灌赵大树,赵大树呢,却知道装醉,几杯黄尿灌下肚,没从赵大树嘴里套出啥,倒是让他套出了不少东西。
比如他们之前怎么跟县令合伙坑银子?怎么分的赃?
一桩桩,一笔笔,赵大树慢慢套,慢慢套,总算套了个大概。
每一次面上笑嘻嘻,脸上红红的,坐着都会摇摇晃晃,所有人都以为他醉了,谁都不知道他身揣解酒药,脑子有多清醒,酒量有多好。
萧雷每次听赵大树的收获。都对岳父敬佩不已,更对那些人无语的要死,这些人到底有多心大,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随口吐出出来?
他们难道就不怕被抓进大狱,不怕被杀头?
赵大树也佩服他们。要说他们没脑子吧,平日里好像也挺有脑子。要说他们有脑子吧,对他好像一点防备都没有。
几个人也不知道留点心眼子,起码不能全醉。几次下来,这些人全都醉得爹娘不认识,关键自己说了什么,醒后全都不记得了。
“我觉得我把他们卖了还会帮我数银子。”
“我也觉得会,爹你太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是他们以为我喝醉了,加上他们也喝醉了,神志不清。
雷子你不知道,次次跟我出去,他们怎么喝,桌子上一摆就是五六坛酒,一坛一坛喝,你说能喝不死他们?
别说他们,就是我有时候都觉得晕得慌。他们想把我往死里灌,自己也跟着我往死里喝,总觉得这么多人,总能灌死我一个。
呵呵,要不是有小雨的醒酒药,哪里能套出半点东西?别说套他们话,估计我也被他们套个底儿掉,每日喝都喝死了。”
“爹你还是悠着点,就算有醒酒药,喝那么多酒依旧伤身。要不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万一身子喝垮了,可怎么办?那些人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不必,我自有分寸,喝不了几次了,再过几日,我打算可以跟他们清算清算了,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之前的账册已经找出许多纰漏,他们解释不了,与其耗着,不如将他们一网打尽,省得看了烦。”
“不等他们修衙门了?我以为你会等到他们把衙门修缮好后再动手。”
之前萧雷确实这么想,只是现在改变主意了。修缮衙门才花多少钱,没必要跟他们继续耗,等抓到他们,这些人兜里所有的银子不全得充公?
既然他们所得全部充公,又何必纠结修不修衙门?修缮衙门能花多少钱?大不了他自己修。
半个月后,所有人被抓下大狱,证据面前无从抵赖,至于之前回老家的县令,朝廷会派人抓捕。
而后,萧雷则忙着重新招人,重新整对县衙。
秋收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第一场霜降下来的时候,肖磊让人在城门口贴了告示,说今年冬天县衙会开设粥棚,每日施粥一回。
凡县内乞丐,揭不开锅的百姓皆可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