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萧雷和赵小雨就这些蘑菇开始分类,每个品种赵小雨都给萧雷分了个价格,萧雷怕自己记不住,拿个本子记起来,并且画上干货的图样,如此便不会弄错。
“媳妇,这些货确定不限量收。”
“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你也知道咱们家在南方生意做得挺大,讲真的,这些干货看着多,称起来没多少重量,咱们吃得下,就算再来几个县城的量,应该也能吃得下。”
“你把生意操持的真好。”
“那当然,说好了,你主攻学业,我主攻赚钱。”
“可是家事也是由你料理,跟你比起来,我好像做的太少。”
“对于家里,你确实疏于照顾,以前每次只有长假期的时候才会想着多点时间陪家里,以后你也说了,会多点时间陪我们。”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忙碌,都在拼搏,可到头来换得了什么?她不希望他们也是如此,以前念书的时候能体谅,现在念完了书,也该回归正途了。
“是啊,是该多点时间分给家里,我也是如此打算的,想把整个死气沉沉的县城盘活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这次打算慢慢来,这种事情不能急于求成。”
以前忙着念书,经常忽略了你们,现在不用想着考试的事,而县城的治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也就是最近刚上任需要忙一阵子,我估计等到秋收后就能忙完,以后我和爹到了时辰就回家,只要不是立刻需要办的事情,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熬着自己。”
“这么想的开?打算好了?”
“当然,我不想自己忙啊忙,忙的孩子长大了也不知道,怎么长大的也不知道,我们怎么老的更不知道。”
赵小雨非常满意。
萧雷这个人有点工作狂的潜质,什么事情都想做到最好,做到极致。
县城破破烂烂,他便想着让全县的人赶紧富裕起来,可想要富裕,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她也不想孩子和自己睡着后,男人才回家,又或者孩子想跟爹吃顿热乎饭都难,更不想自己睡着的时候,萧雷还在书房秉烛看账单。
“公事留在县衙,回家后,家最重要,你说好不?”
“自然是极好的,我巴不得你多点时间留家里,你看看咱们县城县令是不是悠闲的很?今天出去游玩,明天出去喝酒,后天带着大家出门作诗。
如果能分到一个好县城,估计我现在过的也是那种日子。”
小雨没说错,他们县的县令当真悠闲的很。可能县令也没有太大野心,没想着继续往上升,做了那么几十年的县令,从未动过。
对公事也一样,哪怕他还算尽职尽责,也没有每天去衙门坐堂,基本上都是有事衙役专门去找他,他再去衙门。
平日时候,天知道他在干嘛。
知道萧雷要做县令的时候,他就曾经说过,做县令轻松得很。
只要没有天灾人祸,每年最忙碌的时候便是春耕秋收,外加收赋税。
可这些事情也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下面的人会干。
就这,他还算一个勤勉的县令,政绩也还过得去。
县令说他不打算升了,朝廷也不可能再升他,在县衙待了几十年,他对县城早就有了感情,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所以打算干到老。
没多少年他便要致仕了,等致仕后便会携妻子回老家,安享晚年。
他的任务完成了,以后家族兴衰的事情便交给年轻人,交给孩子。
讲真的,县令大人心态很好,像他这样的人一辈子才会过得轻松自在。
起码没有委屈到自己。
萧雷做人太克己,因为克己,也会让身边人觉得累。
他能想到多点时间陪家里人,赵小雨还挺开心的, 一个工作狂终于醒悟了,知道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了。
太好了!
可能以前苦日子过习惯了,现在只要能吃顿饱饭,依旧觉得是活在天堂里。
或许说,他觉得自己不干活,对不住家里对他多年培养。
接下来的日子啊,萧雷说到做到,每日下了衙便准时回家,陪孩子玩耍、陪赵小雨散步,偶尔帮着对家里的账目。
衙役里那些老人暗中使绊子,萧雷也不在意,慢慢来,就算熬命也能熬死他们。
而赵大树则已经跟师爷打成了一片,人家想利用他收拢萧雷,而他则想打进他们内部。
彼此都觉得彼此是傻子,彼此都想利用彼此。
转眼便到了秋收时候。
秋收之后,便是全县交赋税的日子。
今年风调雨顺,百姓收的粮食跟前两年差不多。
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晒着谷子,挂着玉米。村里的扬场上更是堆满了一堆堆刚从地里收回来的谷子。
就连村后野地里的枣树都结满了青涩的枣子。
今年风调雨顺,实属老天爷赏了口饱饭。
秋收虽然累,可心里甜。粮食进家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秋收完成,粮食进入地窖,接下去便是收赋税。
肖磊坐在县衙正堂,面前摆着各村报上来的粮册,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些粮食的数量,跟他打听到的相差甚远,这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想做手脚,当他死人?
师爷和县丞站在萧雷旁边,面上恭敬的不得了。
“大人,这便是今年咱们县城收上来的所有税收,都在此处。”
今年的赋税没有任何猫腻,他刚刚上任,又对以前的账查的紧,这些人怎么可能敢动心思,更不可能有任何小动作。
所以今年的赋税完成得相当漂亮。
“师爷辛苦了,粮食全部进库房,之后把钥匙给我。”
“是!”
“县丞,你去叫些衙役过来,让他们挨村通知。跟他们说县城有两家铺子收山货,只要是品相好的,晒得干干透透的,一律全收。”
“县令大人,县城有收山货的铺子吗?我怎么没听说?”
“前两日刚开张,县丞忙着收赋税的事,没留意也很正常。”
“每个村都通知,那么多山货,他们能吃得下不?铺子有多大?县令您开的?”
“能吃得下,咱们县城才多少个村子?撑死也就二十几个村,能有多少山货?叫你去通知自然有把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