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天意,秦风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这绝对和升级后的系统有关。
并且,他在询问后得知,先前在梦里所经历的一切,并不只是单纯的做梦。
更像是一次,对真实发生过事件的回溯,以第三视角带入的方式,还原大致经过。
但秦风并不清楚,回溯的条件和契机是什么;是必须得要有血缘关系,还是说必须得是近期正好经历,碰上,且比较棘手的问题?
不过,目前这些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以现代军人视角,去重新见证和感受那一段历史。
这份体验,弥足珍贵,也会让他时刻牢记和平的来之不易,铭记自己未来的使命。
“你,还梦到了些什么?”
宋爷爷还在不停追问。
但秦风却摇摇头,说他记不清了。
做梦的人醒来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记得非常清楚,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楚。
还有一种就是,睁眼醒来立马就忘记,完全记不清到底梦到过什么,只知道梦的内容很重要。
秦风处于前者,又区别于前者;因为他不能透露太多,说得越多,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毕竟系统的存在本身就很不科学。
另外,还有一件事,庆子最后托付信件的那个姓厉的参谋,秦风瞧着也有些眼熟。
面相上,与厉千军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柔和与那个年代独有的朴实,少了几分狠厉锋芒。
很有可能是此前,秦风曾经见过,并一起下过棋的厉千军爷爷。
换句话说,自己的外公,曾在战场上用命救下了厉千军的爷爷。
这点,是秦风此前万万没想到的,也是不经历这么一遭回溯,这辈子永远也想不到的。
外公救了你爷爷,结果你个当孙子的,要杀恩人之后?
简直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有机会他必须得找到姓厉的那老爷子,好好说道说道,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的孙儿?
“好了,别想了,老宋;冥冥之中,已经有了些指示,说明咱们这次没来错地方,说明咱们没看错人。”
“当年在雪山上,没看错,现如今,也是一样;庆子没能走完的路,没能送回去的家书,他外孙替他完成,也算是了却一桩遗憾了。”
几位老人轮番安慰,宋爷爷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一些。
秦风父母听到这些话,内心活动也是十分复杂。
尽管,文明社会,要相信科学;但有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依旧解释不清。
有些梦境,或许会带着一些暗示,又或者会提供一些线索;但总而言之,一切都会在见到秦风外婆后见分晓。
......
飞机抵达机场,有专车在地下等着,连航站楼都不用出,就带着众人直奔秦风外婆家。
房子在镇上,后头就是农村和农田,外婆住的是周梅远房表舅过去住过的房子。
表舅几年前走了,子女搬去了去了大城市,老房子空着没人住,也就给秦风外婆住了。
“快到了吗?”
“快了,就前面那个路口。”
周梅在车上,指着前面十字路口左转后的第二个门头:“就那家。”
车停在门口,周围有街坊邻居好奇探头出来张望,周梅连忙跟人打招呼,看着都很熟络的样子。
过去,周梅也住在这,只是嫁给秦爱明后,才搬到的城里去。
老人们跟着走进去,里头是个不算大的小院子,地上铺着防滑垫,是防止下雨天老人上厕所摔倒的。
周梅带人进去时,隔壁邻居张大姐正在堂屋里看电视,瞧见来了这么多人一脸的好奇。
“周梅,你们回来了,这些人是......?”
“他们是我妈以前朋友,来看看她,我妈怎么样了?”
“周梅啊,我正要跟你说呢,老太太她现在总犯迷糊,今天早上拉裤子上了都不知道,你瞧外头这一堆衣服,洗的我手都快断了......”
周梅来时已经看到院子里晾的衣裳了,她很是抱歉的拉着张大姐的手说。
“对不住,对不住,我没几个月就退休了,回头就把我妈接过去。”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每个月给你加两千,麻烦你再帮帮忙,吃点辛苦。。”
“要是现在把人接去了城里,爱明要上班,我也得上班,真的没法儿带着,拜托拜托......”
张大姐用力摆手:“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识是,你妈这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吃点药什么的;老人这个时候是最难受的,她迷糊的时候还好,清醒过来了心里一时间接受不了。”
“咱们从小就是邻居,我小时候你妈也帮着操了不少心,帮忙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再说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开我四千五,现在再加钱,那你这一个月不纯给我打工了吗?”
“我不要你钱,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看看怎么个弄法,这样下午老人也难受......”
周梅心里着急,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医院去也去过了,药也在吃。
之前摔倒伤着骨头,导致现在各方面身体机能都下降。
现在的迷糊,一方面是因为年纪到了,另一方面也跟之前生病有很大关系。
“我们,能见见你母亲吗?”
宋爷爷拄着拐杖走上来询问。
周梅点头:“应该在里屋,我带你们进去。”
里屋没什么光线,屋子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
农村自建房宅基地没弄好,墙角渗水,就容易导致屋子发霉。
“大妹子,大妹子?”
外婆正坐在藤椅上,眼皮耷拉着,眼神十分浑浊。
喊了几声后没有反应,张大姐才解释说,老人上岁数了,经常犯迷糊。
有时候就这么一座能坐着一上午,什么时候能缓过来说不好呢。
“我来试试。”
“大妹子,我姓宋,是庆子的老团长;你应该见过我的,你跟亲自结婚的时候,我还来喝过喜酒呢,还记得我吧?”
“......”
老太太依旧耷拉着眼皮,浑浊的目光里没有一点儿反应,像是根本听不到一样。
宋爷爷提了不少关于庆子之前的事儿,对方都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只能够让随行医生给看看,做个简单检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