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熠,这灵犀对我的妻子很重要,若你非要争夺,我也只能应战。”
段尘风握着无尘剑,平静地望向何熠。
凌霄宗与何家颇有渊源,段尘风自然认识何家这唯一的小少爷。
何熠诧异,灵犀是给桑泠的?
微生岚冷笑,直接挥刀攻了上去。
“最烦你们这些正道人士,我将人杀了,不就没人抢了?!”
何熠心里我草了一声,反应迅速地抵抗回去。
一边跟微生岚打架,一边气急败坏:“段尘风你个伪君子,竟然与魔界中人为伍!我看不起你!你最好说话算话,我缠住这魔头,你快让秘境认桑泠为主!”
女子大骂:“你们这些疯子!!竟要这虚妄秘境,认一介凡人为主!!”
段尘风挥了挥无尘剑,逼视:“交出灵犀,认主。”
桑泠唇瓣动了动,没说话。
男人的杀意已经很浓了,她自己也承受不住被幽冥之火烧多久。
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灵犀。
白若璃屏住呼吸看去。
段尘风打开了宝匣。
所谓的‘灵犀’,竟然是根约莫两寸见宽的纱带。
当看到段尘风把纱带系到桑泠双眼上时,白若璃意识到什么,瞬间惊喜地瞪大双眼。
“这样,泠泠是不是就能看到了?!”
女子大叫:“我已将灵犀交出来了!快些把这火收回去!”
微生岚见灵犀已经到手,冷哼一声,把何熠踹飞出去。
“什么阿猫阿狗,也能伤到本尊?”
段尘风挥剑拦住了微生岚。
“够了,他不过才十几岁,你便是赢了他,也是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又如何,我在乎这些虚名?”
“够了,微生岚。”
桑泠睁眼,眼前虽蒙了一层纱,却丝毫不影响视物。
她看向微生岚的方向,出声制止。
微生岚怔愣,猛地看向她。
一时间,这个一直游刃有余的男人,忽然紧张起来。
“你…你记起我了?”
桑泠平静道:“灵犀已经认主…多谢你们。”
如果不是他们相让,她不可能捡了这么大的漏。
女子奄奄一息地倒在冰面上,闻言,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不可能,怎么可能……灵犀会认一个凡人为主?”
这分明是她藏得小心思,灵犀早已产生灵智,会自行择主。
它若是不愿意,还会攻击想要强迫它的人。
如此,还能坑对方一把。
其实桑泠也很意外,她甚至都不是原住民,这种宝物,这么容易就认她为主了?
无论她如何意外、不甘,灵犀认主已是既定事实。
桑泠在灵犀认主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这件法器的逆天之处。
能看过去,也能算未来。
这虚妄幻境看似贫瘠的只有怪物,实际上虚妄之海的海底,埋藏着数不清的秘籍功法、奇珍异宝。
不过使用灵犀也有弊端,每一次使用,都以生机为代价。
否则就太逆天了。
但它附带的功能,桑泠用来刚刚好,她对什么过去未来都不感兴趣,灵犀让她能重新看见,还没有副作用,简直妙不可言。
秘境认主,所有还沉浸在幻境中的修士,都被瞬间踢出秘境。
可有些人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我飞升了!我是神仙!”
“宝物全都是我的,我的!”
“这是哪里?让我回去!我不要在这里,秘境呢?让我进去!”
出来的一瞬间,段尘风就迅速带着桑泠离开。
微生岚冷笑了声,段尘风做什么美梦呢?
白若璃跟何熠留在山脚下,忽然,她听到了一道劫后余生的悲鸣。
白若璃错愕地朝后方看去。
那是个已经看不出容貌的人,声带也彻底烧毁了,她被两名狼狈的男人搀扶着,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听到那人身边的男人叫她:“朝朝,别哭了,等回了宗门,师父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你的。”
慕朝朝竟然活下来了。
但白若璃看到她的身边,除了这两名师兄,赵洛凡却不见了。
看来,他为了保护慕朝朝,死在了秘境中。
活该。
白若璃心道。
她的未婚夫,为了保护别的女人而死,何其讽刺?
但一切都跟白若璃没关系了,而赵洛凡是宗门最看重的大弟子,又是宗主之子,等慕朝朝回去,等待她的,真的是心疼吗?
白若璃拍拍衣角,张望了眼山下那座静静伫立的小院落,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里很好,白若璃决定,要在河崖镇定居!
-
回到河崖村的第一晚,桑泠是自己睡的。
她反应平平,洗漱后就盖被躺下了,一觉酣睡到天明。
清晨,鸡鸣掀开一天的帷幕。
桑泠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看到院中的画面不由愣住。
两只木偶仆从恢复了行动能力,正在打扫院子。
一阵阵香味从厨房飘出,十一月的天气萧瑟,种在院子中的树已泛黄,叶片簌簌地落。
村里狗吠鸡鸣,还有偶尔的走动声,构成了一幅鲜活有烟火气的画面。
这是幻境那种死气沉沉比不了的。
“醒了?可以吃饭了。”
听到声音,桑泠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穿着一身黑衣,身形颀长的男人唇角轻弯,长相有种阴郁的俊美,整个人的气质是潮湿的,不像人,像是男鬼。
“你怎么还在?”
桑泠很意外,她歪着头,平静地打量他。
不再伪装的她,小脸上有种残忍的无辜感。
毕竟,感受不到情爱又不是她的错。
微生岚莫名觉得这样的桑泠更可爱了,桑泠好奇地看着他,像只刚刚成精,对世间一切都懵里懵懂的小动物,格外惹人怜惜。
他唇角弧度更深,直白道:“我喜欢你,就想留在这里照顾你,不行吗?”
桑泠皱皱眉。
“呵,你真是够下贱的。”
段尘风推门而入,他冷冷睨了微生岚一眼,快步走到桑泠身旁,握住她的手。
桑泠站在台阶上,比段尘风还要高出一点。
她眼睛能看到了,便光明正大地打量这个和自己成亲两年的夫君。
他长相丰神俊朗,白衣衬得他仿佛谪仙。
四目相对,桑泠竟从他眼底捕捉了紧张的情绪。
“你在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