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这条街两旁都是高墙大院，门口挂着红灯笼。
什么丽春院，香云阁，宜春楼，听名字就知道是烟花巷柳。
但往往这种地方消息最多。
萧战走到丽春院门口，两个靠着门框打瞌睡的伙计顿时惊醒。
“哟！公子，快请进！”
“姑娘们，来新客了！”
几个拿着团扇，正凑在一起聊天的女子，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萧战随手取出一把下品仙晶，递给其中一人道：
“其他人散了吧。”
闻言，其他几个女子满脸羡慕，却也只能退开。
拿到仙晶的女人满脸惊喜，“公子，我带您去楼上雅间！”
进了房，萧战开门见山：
“西边那片山脉，你了解吗？”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别的客人一来，除了要酒菜，就是拉着她们聊天。
“那个，我知道一点，但知道的不多，要不我把干娘请过来？”
干娘就是这丽春院的老鸨。
见萧战点头，这姑娘快步走出屋子。
不多时，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走进房间，笑着欠身行礼：
“见过公子。”
“坐吧，怎么称呼？”
“梅香。”
“坐吧。”萧战取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后直接开口：
“说说西边那片山脉。”
梅香在萧战对面坐下，轻摇团扇笑道：
“公子可是要进那片山脉，危险多着呢，不过外围还是比较安全的，城里人都靠猎杀外围的妖兽，或者采些灵药卖了仙晶过日子呢。”
“你们这儿如此偏僻，连外来的修士都没几个，卖给谁？”
“卖给百炼宗啊，他们会定期派人过来收，好几万年没断过了。”
百炼宗？
灭道宗那名仙帝给的地图上，并没有关于百炼宗的标记。
“你了解百炼宗吗？”
“不了解，但他们收那片山脉里的东西，什么都收，有时候连一些奇形怪状的矿石，一些看不清字的古老石碑，他们通通收。”
萧战脑海中立刻冒出三个字：
找东西！
“你知道那片山脉里，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路线？”
梅香摇头：
“不知道，城里这些人只敢在外围活动，最多不过深入百里范围，再往里，多的是厉害妖兽，还有各种危机，毒虫啊，瘴气啊，魂妖啊，数都数不清。”
“之前也有不少人来问过，但后面都选择绕过去，不过要多花半年时间。”
萧战眉头紧锁。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了，”梅香忽然笑道，“我记得小时候，百炼宗好像派人进去过，听人说，他们闯进了最危险的核心区域，但最后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萧战端起酒杯，皱眉抿了一口。
看样子，那山脉当中除了危险，还有什么秘密。
“公子要是对百炼宗感兴趣，不妨在我这儿住上几天，算算日子，百炼宗的人也该来了。”
萧战直接取出五枚中品仙晶放在桌上。
梅香眼睛顿时亮了，就连扇扇子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谢过公子。”
她收起仙晶，亲自给萧战倒酒。
“不用，我还有事问你。”
“城门口那个乞丐女人，你了解多少？”
梅香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公子居然对她感兴趣？”
“那姑娘……唉，也是个可怜人。”
梅香有些恍惚：
“十多年了吧，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穿了身淡粉色长裙，城里的女人见了都黯然失色。”
“偏偏那几年山脉里不知道出了啥事儿，城里这些人都不敢过去捕杀妖兽，也不敢采灵药，就算百炼宗的人来了，他们也没仙晶买丹药，好多人都病死了。”
“那姑娘心软，把身上的仙晶，丹药，全拿出来分给大家。”
萧战微微皱眉：
“然后呢？”
“然后？”梅香忽然冷笑，“一群饿狼，看到一个单纯漂亮的小姑娘，会做什么？”
“那小姑娘当时就吓傻了。”
“不过……那姑娘身上有秘密，被打得再惨，第二天就能恢复如初，想杀她的人都会忽然暴毙。”
“起初还以为她身上有什么宝物，不少人想抢，最后什么都没发现。”
“也有人猜她是某个大势力的人，但几年过去，也没见有人来找。”
萧战面无表情。
“好人不是想做就做的。”
“是这个理。”
梅香有些失神，喃喃道：“女人要是自己不够强，也没找到一个够强的靠山，那就该吃苦头了。”
话音刚落，丽春院门口忽然响起呵斥声：
“去去去，滚一边去！”
“再不滚我揍你了！”
喝酒作乐的人，纷纷朝院门口看去。
就见那乞丐女子站在门外，正面无表情地朝里头张望。
两个伙计还要驱赶，梅香起身喊道：
“嚷什么嚷，兴许是饿了，给她点吃的。”
两个伙计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只能照做。
“哟，我说梅香，你还同情上这乞丐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院子里，还揽着一个姑娘肩膀，“你这么好心，干脆把她留在丽春院，洗洗干净，可以当你们丽春院的花魁了，哈哈哈哈！”
“可不是嘛！”有人笑着附和，“就是没人敢碰，打骂都没关系，一脱她衣裳就得暴毙！”
丽春院内哄堂大笑。
梅香收回目光，低声骂了句‘狼心狗肺’。
“那熊壮当年中毒，要不是靠那姑娘给的丹药，他骨头渣都化成灰了！”
萧战却是盯着那乞丐女子，沉思片刻道：
“让她过来。”
梅香愣了愣，“公子，你……”
萧战看到她的眼神，摆手道：“我没有要欺负她的意思。”
梅香虽然心里不解，但还是亲自下楼，走到那乞丐女子面前。
“梅香姐，你说她是不是蠢！给她吃的她不要啊！”
伙计把手里的糕点往自己嘴里塞，“赶走得了，别影响咱丽春院的生意。”
梅香瞪了他一眼，“我是不是说过，别人我不管，但咱们丽春院不准欺负她！”
梅香的确说过这话。
她深吸口气，试探着对乞丐女子说道：
“那个，姑娘，有人想见你，你……”
她话没说完，这乞丐女子就朝她走了一步。
梅香愣了愣，随即转身快步朝楼上走。
这乞丐女子就跟在她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
楼梯上路过的饮酒客，全都一脸鄙夷，捂着鼻子躲开，哪怕这乞丐女子身上根本没有臭味。
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