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1193？"
栖云庄园的书房里，陈延森看了一眼「王子嫣」汇总的集团员工数据。
算上当日新入职的员工，森联集团全球员工总数首次突破了一千万人。
一千万人，什麽概念？
比瑞典全国的人口还多！
比葡萄牙全国的劳动力总数还多！
放在国内，相当於一个省会城市的全部常住人口，都在替他打工。
全球范围内，沃尔玛巅峰时期的员工总数是230万，雅马逊最多的时候是160万，富土康算上所有代工厂也不过120万。
而森联集团，是一千万，是它们加在一起的两倍！
这不是一家企业，这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经济体。
一千万人，意味着一千万个家庭，背後是三四千万人的吃穿住。
他每签一份文件，每批一个项目，每做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几千万人。
在这个星球上，他是掌握私人雇佣劳动力最多的人。
在和平年代，由一个人、一家民营企业做到这件事，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集团每月仅员工工资支出，就超过了2400亿华元。
事实上，若不是在东非站稳了脚跟，又藉助乔纳德影响着北美方面对森联集团的态度，暗地里不知道会有多少势力想要伺机吞并森联。
陈延森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书桌角落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七年前，狐狸淘第一次参加双十一大促时，在创业园二楼拍的。
拍照的人是曹达华！
陈延森站在人群正中，左手边是宋允澄，右手边是张一峰，身旁还有张文博、向鹏飞、孟熙波、徐丹、唐琴、朱孝鹏、徐坤、柳慕妍、杜瑶瑶等人。
这些人里，除了早年出国留学的胡永凡，其余大多都加入了阿狸旗下的新狐狸淘。
这几年间，有人陆续离职，也有人坚持了下来，如今大多混到了P8、P9级别。
不可否认，时代是有红利的！
「笃笃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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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森「看」见是宋允澄，於是应了一声：「进来。」
宋允澄推开门，渡步朝他走去。
小橙子穿着一身米色睡衣，头发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
光洁的脊背露在外面，一截锁骨线条清晰分明。
「忙完了吗？」宋允澄随手撩了撩头发，轻声问道。
空气中，栀子花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就几份文件，早看完了。」
陈延森笑着回道。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照片，看向宋允澄说道：「学姐，看看二十岁的你。」
宋允澄接过相框，仔细看了看，随即又看了看陈延森：「师父，你是不是吃了唐僧肉，怎麽一点都不见老？」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唐僧。」
陈延森笑嘻嘻地打趣。
「师父，那我是谁？白骨精还是女儿国国王？」
宋允澄顺势往他怀里一靠，笑着问道。
「你是白龙马。」
「」
「给你点唐僧肉尝尝。」
「别闹！万一被皮皮和小屿看到不好。」
「放心，我有分寸。」
「师父，啊！你拿针紮我干什麽？」
宋允澄只觉臀部一疼，扭头便看见陈延森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这是TLN—X衡端素，你没发现叶秋萍最近年轻了不少吗？」
陈延森反问道。
年轻了？
宋充澄蹙了蹙眉，认真一想才发觉，叶秋萍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了太多，皮肤光滑红润。
她原本只当是保养得当，没想到竟是师父偷偷开了小竈。
虽说她今年也才二十六岁，可比陈延森大了一岁，气质愈发成熟，看着倒像是他姐姐。
「师父，真的有效果吗？」
宋允澄好奇地问。
「乔纳德、巴菲特和比尔盖茨用的是最初级的分子版本，你这款是目前最好的，别动！让我把余下的药打进去。」
陈延森把她轻按在腿上，缓缓推动注射器。
宋允澄乖乖配合，心里满是期待。
忽然，她念头一转，冷不丁问道：「师父，要不要给爸也来一支？」
嗯？
陈延森不是没想过，只是最後还是放弃了。
真要那样，到时候他和陈国宾站在一起，到底是谁是爸爸谁是儿？
再说了，叶秋萍和宋允澄的变化还好遮掩，要是把老陈直接变回二十多岁，消息一旦传出去，全球各地的人恐怕都要逼着他交出新药。
好东西的销售策略，就得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放。
等他先用TLN—02衡端素收割完一波潜在用户的资金，再陆续推出TLN—03、TLN—04
TLN—05，把每一分收益都榨乾。
「回头再说吧。」陈延森摇了摇头。
三分钟後，打完针的两人，挤在一张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可第一个镜头还没播完，皮皮就推门冲了进来，胳膊下还夹着红豆。
现在她身高一米二出头，体重三十二公斤，红豆却只有十三公斤，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骑在身上玩了。
陈延森颇为无奈，这也是有孩子的坏处之一，两三岁的熊孩子，正是最闹腾的年龄段。
不过，这电影还是得看。
几人很快转移到主卧，陈延森往那张8米乘4.5米的大床上一躺，左手叶师傅，右手小橙子，师门三代，外加两个小徒孙，一起看电影。
可原本预定好的动作片，却被换成了动画片。
11月27日，拉斯维加斯消费电子展上。
智橙科技的展台前人头攒动，排队体验的人群足足排了上百米长。
智能手表、智能手环、AR眼镜、AI蓝牙耳机都是开胃小菜，媒体与业内同行最关注的，是灵枢NeuroLinkS1，一款基於非侵入式多通道固态凝胶电极阵列技术打造的智能仿生义肢。
哑光钛灰色的仿生外壳下，隐约可见纤细的机械肌腱束，指节关节处的微型液压驱动单元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整条手臂包括了手、腕、肘和接受腔，重量为1.2公斤，比一瓶大号矿泉水重不了多少。
而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接口处那一圈乳白色的柔性凝胶电极贴片。
不用开颅，也不需要在大脑里植入任何晶片。
仅凭一层贴合在残肢皮肤表面的固态凝胶电极阵列，就能读取使用者的神经信号，再辅以AI，从而得出最准确的运动意图。
「下一位！」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上了体验台。
他叫马库斯，四十七岁，德裔美国人，三年前在一场工业事故中失去了右前臂。
此刻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T恤，右臂的残端暴露在灯光下，截面平整，皮肤微微泛红。
「请坐！」
负责演示的技术工程师是一个年轻的华人工程师，胸牌上写着「RuiueWang」，她是魏高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实验室的学生兼助理。
两年前，魏高加入森联集团时，她也跟着一同过来了。
「我先帮您做一下校准，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到四分钟。」
王瑞雪轻声说着，将乳白色的柔性贴片依次贴合到马库斯残端的皮肤上。
二十四个微型电极触点，沿着肌肉群的分布方向，精准覆盖了桡侧腕屈肌、尺侧腕伸肌、旋前圆肌以及残余的指浅屈肌群。
贴片刚一接触皮肤，内置的微流控通道便自动释放出纳米级的导电凝胶，填充了电极与表皮之间的每一处缝隙。
马库斯感觉那层凝胶微微发凉，随即便与皮肤完全融为一体，既不刺痒，也没有任何异物感。
「现在，请您尝试握拳。」
王瑞雪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屏幕说道。
屏幕上，实时波形图正在飞速跳动，八条不同颜色的曲线代表着八个主要肌群的肌电信号，而另外十六条更为细密的浅灰色曲线，则是来自残余神经末梢的微弱放电。
马库斯点了点头，努力集中精力。
三年了，他已经太久没有握过拳头，但「幻肢感」从未消失。
他的大脑仍然记得每一根手指蜷曲的感觉，仍然会在半夜下意识地想去抓握什麽东西，然後惊醒。
胳膊虽然没了，但他可以通过收缩残肢肌肉，向运动神经传递握拳的指令。
就在他想像握拳的瞬间，穿戴在手臂上的灵枢NeuroLinkS1动了。
五根仿生手指同时内收，呈现标准的握拳姿势！
现场安静了大约三秒，随後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
马库斯低头看着那只机械手臂，自己也愣住了。
响应速度快，判断精准，比他花费3万美币购买的bebionic假肢，体验感要好上太多了。
「请试试张开手掌。」王瑞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五指舒展的画面。
下一秒，灵枢S1的手指逐一伸展开来，速度流畅自然，没有丝毫顿挫。
「现在请想像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一个东西，比如拿着一颗鸡蛋。」
马库斯照做了。
仿生手的拇指与食指缓缓靠拢，指腹处的压力传感器实时反馈数据，力度精确控制在1.2牛顿，刚好能稳稳托住一颗鸡蛋，而不会将它捏碎。
这时，王瑞雪拿起一颗真正的鸡蛋，放在仿生手的指间。
现场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颗鸡蛋。
马库斯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轻微压感，凝胶贴片将仿生手指腹的压力数据，通过微电流刺激，反馈到了他残端的触觉神经上。
那颗鸡蛋稳稳地悬在两指之间，纹丝不动。
三秒！
五秒！
十秒！
鸡蛋纹丝不动，完好无损！
看到这一幕，掌声轰然炸开。
马库斯咧嘴一笑，对灵枢S1的期待值更高了。
不愧是智橙科技！
不愧是研发出了LiveVoice同声翻译、莫斯（Alea）智能语音系统、OrangeAI的人工智慧公司！
但演示还没有结束，王瑞雪从桌上拿出一副标准扑克牌，抽出三张，正面朝下放在桌上。
「请您用灵枢S1翻开其中任意一张牌。」
马库斯盯着那三张牌，想像着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下压、向上一挑。
仿生手的食指果然伸了出来，指腹精准地压在最左边那张牌的边缘。
然而，在上挑的瞬间，食指的角度出现了约五度的偏差，牌只翻了一半便又倒了回来。
失败了？
王瑞雪见状，神色从容。
马库斯连忙又尝试了一次，这次成功了！
毕竟是非侵入式仿生义肢，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然称得上是顶尖水准。
其实无论是脑机接口、神经接口，半侵入式的靶向肌肉神经再支配技术，还是非侵入式的肌电控制方案，本质上都只是在「推测」大脑意图，而非真正的「读心术」。
翻译识别效率越高，产品的实际表现力就越强。
目前该领域第一梯队的实验室数据，在握拳、方向控制、抓握这类简单二分类动作上，准确率也仅在80%到85%之间。
行业平均水平在70%到80%，遇到复杂多指动作或连续控制时，准确率常会跌到70%以下，还需要使用者反覆训练与校准。
而灵枢S1对简单指令的识别解析率，却明显超过了90%，精准度远超同行。
马库斯的演示结束後，展台前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社交媒体上，关於灵枢NeuroLinkS1的短视频已经开始疯传了，马库斯捏鸡蛋、拿扑克牌的画面，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就被转发了十万次。
「下一位！」
王瑞雪朝队伍喊道。
走上来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性，短发，身材瘦削，左臂从肘关节以下缺失。
她叫艾琳，墨西哥裔，在圣叠戈一家食品加工厂工作时，左前臂被卷入了传送带。
与马库斯不同的是，艾琳的残端更短，可用於采集肌电信号的肌肉群面积更小，这意味着电极阵列的覆盖区域会受到显着限制。
这恰恰是非侵入式仿生义肢最大的技术瓶颈之一，残端条件越差，可采集的神经信号就越微弱，AI解码的难度就越大。
王瑞雪仔细检查了艾琳的残端情况後，选择了一套更小号的柔性凝胶贴片，并调整了接受腔的大小。
屏幕上的波形图明显更加紊乱，尤其是对应残余指浅屈肌群的三条曲线，信号幅值不到马库斯的一半。
但AI解码引擎在後台飞速运转，自适应滤波算法逐帧剥离噪声，深度学习模型根据艾琳的肌肉收缩特徵，实时重构出运动意图的概率分布图。
四分半钟後，校准完成。
「请您试试握拳。」
艾琳抿了抿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她盯着那只哑光钛灰色的仿生左手，想像着自己已经不存在的五根手指向掌心蜷曲。
随後，仿生手的小指和无名指率先内收。
紧接着，中指、食指、拇指依次跟上，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握拳动作。
「请您松开拳头，再依次活动每一根手指。」
艾琳回过神来，按照指示逐一尝试。
拇指外展，成功。
食指独立伸展，成功。
中指弯曲，成功。
无名指，停顿了大约零点八秒後，弯曲了，但幅度只有预期的三分之二。
小指独立活动，失败。
王瑞雪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了几组数据，随即向现场观众解释道：「这位女士在单指独立控制这个层面上，灵枢S1对食指和拇指的识别率最高，可以达到93%到95%。
中指大约在89%到91%之间，无名指降至82%左右，小指最低，大约在75%到78%。
当然，每个人残肢界面的神经敏感度不同、对灵枢S1的操控熟练度不同，最终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性能表现。」
她停顿了一下，把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可视化界面投到了展台背後的大屏幕上。
「这是因为从解剖学角度来看，无名指和小指在前臂共享部分肌腱和运动神经分支，对应的肌电信号高度重叠。
即使是健全人，也很难让小指完全独立於无名指运动，这是人体解剖结构决定的物理上限，并非设备的缺陷。」
台下不少懂行的人点头，表示理解。
几位来自MIT媒体实验室和约翰霍普金斯应用物理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在人群中低声交流，表情凝重。
他们非常清楚这组数据意味着什麽。
行业内目前公开发表的最佳单指识别成绩，来自犹他大学与DEKAResearch的联合项目，在实验室条件下，对健全受试者做到了83%的平均单指识别率。
而灵枢S1在展会现场，面对一位残端条件并不理想的截肢用户，五指平均识别率轻松超过了87%，食指和拇指更是逼近95%。
如果换到实验室环境，这个数字只会更高！
接下来，艾琳又尝试拿起签字笔，在A4纸上进行书写操作，字迹潦草，像个一年级的小学生。
随後，她端起一只装满水的软塑料杯，这对智能义肢的力度控制要求极高，稍一用力，杯中的水就会被挤出来。
从实际表现来看，足以给到85分。
虽说洒出了一些水，但整体效果相当不错。
采用非侵入式电极传感器方案，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这一来靠魏高对电子生物学的深刻理解，二来靠AI辅助系统的算法模式，三来也离不开陈延森的完善优化。
而且灵枢S1会记录使用者的每次动作数据，时间越久，它越了解用户，进而提升对大脑和身体意图的理解力。
在场不少工程师心中暗自判断：除非能彻底解决经皮感染、人体排异问题，或是研发出更高效率的脑电与肌肉信号采集材料，否则未来五年内，性能最强的仿生智能义肢，恐怕就是灵枢S1了。
价格是多少？
很多人这才反应过来，在智橙科技的展台前看了一个多小时，都不清楚售价。
但每个截肢者的残肢状态、神经残余、皮层重组程度都不同，这就需要高度个性化的适配方案，价钱自然也不同。
另外，除了假肢本体的硬体费用外，还有定制接受腔、对线安装、调试和保修费用，整体费用通常是假肢本体价格的1.5倍以上。
有人上前询问，王瑞雪身边的工作人员则递上了一份报价单。
入门级、高端、顶配，一共三种规格，最便宜的仿生假肢，可实现16种握姿动作，硬体定价9999美币，折合6.2万华元。
功能可与OttobockC—Leg经典款相媲美，而C—Leg的售价，最便宜也要20万华元。
智橙科技的定价不算高！
围在展台和直播间里的观众在得知後，顿时满脸喜色。
在2017年，尽管仿生假肢还没有被统一列入医保报销清单里，但地方医保和残联补贴都有相关规定，自费比例一般在40%到70%。
几万块就能给自己买条胳膊或者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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