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失效,联系也断了。”弥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看来,你确实有些本事。”
她没有再坚持带回温妮,但也没有表示要放弃。
“此事,尚未结束。”弥娅留下这句话,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圣光之中。
“那道分魂的归属,终须有个了断。待她苏醒,自有分晓。”
说完,她的身影连同那纯净的圣光,一同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缪星见状,冷哼一声,周身星辉流转,也深深看了沈奕一眼,尤其是他身边那即将彻底消散的龙纹虚影,眼神复杂。
随后,星辉一闪,她也随之离去。
两位至高存在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遗忘回廊外围的虚空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留下尚未完全平息的规则涟漪,以及一片狼藉的战斗痕迹。
沈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虚脱感。
刚才的爆发和对抗,消耗实在太大。
他看向身旁,那道金色龙纹虚影已经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皆震的规则。
阿尔文皱着眉,飞向了沈奕和希洛斯。
还没等他开口,沈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目光投向星阵核心,那里,温妮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只是弥娅最后的话,让他有些介意。
沈奕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而他身上,由暗影权柄高度浓缩的力量散去后,那层紧贴身体,流转着幽暗波纹的液态暗影战甲无声溃散,化作淡淡的阴影融入他的身体。
一旁,阿尔文靠近。
他那由无数精密复眼构成的视觉器官在沈奕身上来回扫视,传递出的意念满是了好奇和讶异。
“沈奕,你刚才最后爆发的那种力量状态到底什么情况.....”
话未说完,一道略显虚弱,但却足够清晰的意念波动自星阵核心处传来,那波动打断了阿尔文的询问。
是希拉特。
她的意念中带着明显的疲惫,甚至有些中气不足。
“沈奕,阿尔文,还有那个火焰精灵....你们先回来一趟。”
希洛斯:“.....”
沈奕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好。”
他看了一眼身旁气息有些萎靡的希洛斯,示意她跟上,随后便与阿尔文一同朝着那片由128颗灵魂规则星球环绕的核心区域穿越而去。
很快,穿过依旧在缓缓脉动,正不断稳定着外围防御的规则网络,他们再次进入了之前的地方。
希拉特那团标志性的灰白色光晕依旧悬浮在中央,但此刻,那光晕的亮度明显黯淡了许多,流转的韵律也带着一种力竭后的萎靡感。
当她的意念凝聚,显化出一个近乎透明、脸色异常苍白的女性虚影时,沈奕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希拉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虚弱得惊人,连她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不仅仅是力量消耗过巨,更像是一种规则本源层面的透支和损伤。
“你的状态....”
沈奕沉声问道,脸上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希拉特是织魂者,是专精灵魂规则的权柄者,其力量的本质决定了她在自己的主场星阵内理应拥有极强的恢复力和持久力。
能将这样一位存在消耗到如此地步,温妮灵魂重塑的难度显然远超预期。
希拉特苍白的虚影瞥了沈奕一眼,身影上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语气却没什么好气。
“怎么?难不成你以为,给一个权柄者,尤其是一个灵魂根源牵扯到那等存在的权柄者剥离印记还重塑灵魂结构,是什么轻而易举的小事吗?”
她顿了顿,连说话都有些耗费力气,那虚影也在半空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需要持续不断的动用自身的权柄规则,去平衡、引导、调和温妮自身那古老而强大的灵魂本质,这本身就相当于在驾驭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猛兽。”
“更何况,还要同时处理七瓣婆罗沙那磅礴无比的灵魂滋养之力。”
“这两种力量,任何一种都足以让寻常的灵魂调理的工作变得极其复杂。而我,是要同时驾驭它们,让它们按照我的意志,精准地作用于温妮灵魂最脆弱的根源之处,去覆盖、转化那道顽固的溯源印记,同时还要修补印记剥离带来的损伤,构筑全新的、稳定的灵魂。”
希拉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
“这感觉,简直比同时给两个属性冲突的权柄者调理灵魂还要困难十倍。因为我不是在修复,我是在.....重塑根源。”
“稍有不慎,平衡打破,不止温妮会瞬间魂飞魄散,连我自己都可能被反噬的力量重创。”
阿尔文庞大的磁场微微波动,有些意外。
“过程艰难可以理解,那结果呢,成功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希拉特那苍白的虚影上掠过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傲然,但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的疲惫。
她很不爽的瞪了阿尔文一眼,没好气的道。
“当然成功了。不然你以为我耗成这样是为了什么?看风景吗?”
她不想再多做解释,也没有精力去炫耀这份堪称奇迹的成果。
只见她轻轻抬了抬手,动作小心翼翼又带着实打实的慎重。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那层一直存在、无形中隔绝了内外一切探查与干扰的灵魂帷幕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消散。
原本被帷幕笼罩的中心区域景象,清晰呈现在沈奕等人面前。
温妮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她双目紧闭,金色的长发如同失去重力般柔顺地散开,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柔和光晕,那是新生灵魂初步稳定后的结果。
然而,一眼看去,温妮的状态却让沈奕和希洛斯心头微微一沉。
她看起来和平时沉睡时似乎没什么两样,但仔细感知,却能发现她的气息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还不那种重伤后的萎靡,而更像是一种力量上被抽取的感觉,仿佛她原本充盈的力量被抽走了一部分,回归到一种更为基础,更内敛的状态。
她身上那种璀璨金芒也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沈奕的眉头再次皱紧,看向了希拉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