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决定在此稍作停留,米晴雪、姬祁与彩虹姐妹便在这宁静之地休憩。
米晴雪对法阵并无浓厚兴趣,她认为这是一项既复杂又单调的工作。即便研究成功并在实践中布置,或许能感受到一丝成就感,但那漫长的研究之路,如同无尽的挑战,让人心生疲惫。她想象着繁琐的阵纹、复杂的阵图以及摆放阵石的精确要求,每一步都需极大的耐心与细心,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即便是当年被誉为法阵大师的陈三六,在创制新法阵时也需耗费数年,足见法阵研究的艰难与乏味。
然而,姬祁却对法阵情有独钟。米晴雪虽不理解,却也未曾干涉,她更愿意与彩虹姐妹一同品味周围的美景与美食,享受片刻的宁静与喜悦。
时光匆匆,姬祁在白凤仙的引领下,很快便来到了他研究法阵的隐秘之地。那是一个巨大的树洞,规模宏大,远超他们之前所见的房间,犹如隐藏在地下的神秘宫殿。
树洞并非位于饭馆之下,而是深入地底。入口处,白凤仙精心布置了十几道精妙绝伦的法阵。仅凭这些法阵,姬祁便能感受到白凤仙深厚的法阵修为,甚至猜测他的修为已超越陈三六。
因为其中一些法阵,即便是姬祁开启天眼,也难以窥其全貌,阵纹与阵眼仿佛游走于现实与虚幻之间,难以捉摸。
树洞内部被白凤仙巧妙地划分为多个区域:最大的区域为实验区,是法阵研究与测试的核心;另一个区域则堆满了关于法阵的典籍与资料。这里犹如一座蕴藏无尽智慧的宝库,而在另一片区域,则展示着海量的阵石、阵玉、阵旗及诸多珍稀材料,它们璀璨夺目,让人眼花缭乱。
“姬祁兄,此间真可称为尘世中的仙境,是法阵研习者梦寐以求的圣地。”姬祁望着眼前那堆积成山的材料,内心由衷地发出赞叹。
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看,这里的资源与资料都远远超越了陈三六的珍藏,恐怕要有其几十倍之多。
特别是那些阵旗,姬祁在其中惊喜地发现了不少上古时代的瑰宝,它们散发着幽幽的古韵,似乎在低语着千年的风霜与荣耀。
白凤仙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他缓缓言道:“这些都是老夫花费一千多年时间精心搜集而来,其中有些物件,即便是放眼外界也是难得一见。姬祁兄,愿你能在此寻获你心中所求的一切……”
“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啊……”姬祁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震撼,仿佛自己正伫立于一座历史悠久、充满谜团的神圣宝库之前,即将揭开它那历经沧桑的神秘面纱。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西北角上空的蓝白色法阵,只见阵旗悠然漂浮于半空,散发着迷人的蓝光,犹如夜空中最为璀璨的星辰,为他引领着通往全新世界的道路。
法阵中央,一柄大剑傲然悬浮,其上弥漫的气息既令人心悸又充满阴冷,似乎能劈开世间万难,令人肃然起敬。姬祁深知,这绝非凡物,必是蕴藏着震撼天地的强大力量。
白凤仙瞧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眼中流露出对法阵深沉而执着的热爱:“姬道友,你的眼光果然犀利,一眼便洞察了这法阵的非凡。不错,这正是我耗尽心血,耗时近半载春秋,至今尚未完全复原的一座上古法阵——屠天阵。”
“屠天阵?”姬祁闻此,心头猛地一颤,这个名字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霸气,仿佛能够撼动天地,掌控生死。
“这法阵之名,果然气吞山河。屠天剑……难道说,它是某位天尊曾经的佩剑?”他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探索未知的强烈渴望。
白凤仙爽朗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关于屠天剑的来历,我也所知甚少,只是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中偶得线索。但我隐隐觉得,这把剑若真存在,其威力恐怕连天尊也难以掌控,它或许是那把传说中的能够斩断因果、超脱轮回的绝世仙剑。”
姬祁闻言,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再次聚焦于那柄悬浮空中的大剑,心中激荡着难以名状的激动与敬畏:“此剑确有改天换地之能,虽然尚未展现出其真正的威力,但其潜力之大,已令人叹为观止。要恢复这座法阵,确实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需要寻觅到能够承受其无尽力量的材料,绝非易事。”
白凤仙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姬道友果然见多识广,一语中的。我自五百年前便已开始这项艰难的探索。便开始广泛搜罗资料,企图重振屠天阵的昔日辉煌,然而时至今日,仍未寻觅到恰当的材料。即便是老夫不惜重金购得的那些稀有灵材,也只是勉强能让法阵恢复一丝半缕的威能,无异于以蠡测海。”
他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实际上,上古遗谱中所载的诸多阵法,皆是如同屠天阵一般,想要使之完全复苏,均需历经万般艰辛。老夫虽已潜心钻研千载,但真正能让大部分攻击之力重现的阵法,也不过寥寥十几座而已。这条道路,太过崎岖了……”
姬祁听闻此言,心中不由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他望向白凤仙,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困惑与担忧:“既然此事如此艰难,前辈为何不寻求一些志趣相投的同伴呢?毕竟一己之力终归有限,若是有更多人齐心协力,或许能更快地找到破解之法。”
陈三六尚且还有白狼马、涂术等人相助或是辅佐,更兼有其他数人或是提供助力或是做些琐碎之事,否则单凭陈三六一己之力,想要研究出一座阵法,怕是要耗费十年八载的光阴了。
白凤仙无奈地摇头,长长的白发随风轻扬。他的眼神淡然又无奈,仿佛已看透世态炎凉。
“我也曾想过,这浩瀚海中的人们,或许因长久安逸,已失去了探索未知的热情。对于深奥的法阵之道,他们并无太大兴趣。再加上,我多年来未遇资质上乘的弟子。那些平庸之辈,即便来了,也只会添乱。与其如此,不如我独自在这法阵世界中默默耕耘。现在尚能自理,就暂且独自承担吧。或许哪天力不从心时,再考虑寻个合适的传人。”
姬祁闻言,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皆是珍贵的法阵材料和古籍,心中震撼不已。他感叹道:“白道友真是豁达,这份坚持实属难得。也只有像你这样对法阵之道近乎痴迷的人,才能收集到如此多珍稀之物,恢复并研究出众多顶级法阵。”
看着姬祁充满好奇与敬意的眼神,白凤仙心中生出希望。他试探性地问道:“姬道友,若有空闲,不妨与我一同钻研法阵之道,如何?”
姬祁面露为难之色,无奈道:“长期在此怕是难以做到。此番前来只是短暂停留,最多一年半载。时间久了,我终要离开。”
白凤仙闻言一愣,随即问道:“哦?那你究竟是何方人士?非浩瀚海本地人吧?”
姬祁点头:“恩,我来自情域。”
白凤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感叹道:“那可真是了不起!情域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你却能修行到如此境界,让我自愧不如啊。”
姬祁谦逊地笑了笑:“哪里哪里。都是机缘巧合,侥幸罢了。”
他心中暗自思量,白凤仙虽看似不介怀自身修为境界,实则对法阵之道痴迷至极,这份执着源于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与超脱。毕竟,以白凤仙的天资,若将心思放在修行上,恐怕早已步入准圣高阶,乃至圣境。
白凤仙似乎洞察了姬祁的心思,微笑道:“姬祁啊,无需多虑。今日能在此相遇,便是莫大的缘分。老夫有本上古残谱,乃千年前偶然所得,内载诸多失传的法阵之术。不知你可有兴趣一同研究?”
姬祁闻言,心中一动,却又犹豫起来,尴尬笑道:“这……恐怕不太好吧?如此珍贵古籍,我怎敢轻易翻阅?”
白凤仙爽朗大笑:“有何不可?好东西自当与同道中人分享!你若能从中获益,也是你的造化。”
姬祁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地望向白凤仙:“那……恭敬不如从命。老白,你也别总姬道友姬道友地叫了,直接叫我姬祁便是。”
白凤仙闻言,哈哈大笑:“如此甚好!姬祁啊,你修为比我高,我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姬祁也笑了:“修为高低,不过修行路上的一段经历。我们都在摸索前行,我能有今日之成就,亦是机缘巧合罢了。”
白凤仙笑而不语,心中明白,姬祁虽说得轻松,但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境界,绝非偶然。
他突然用力,从身旁那张堆满古籍的石桌上拽出一本巨著,其体积庞大,几乎能与洗脸盆相媲美,厚度更是惊人,超过了一米。
这本古书,尽管历经岁月的洗礼,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却已略显残破。封面磨损严重,斑驳陆离,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痕,书脊上的线绳也已断裂,露出了里面泛黄的纸张。更令人遗憾的是,书中一些精美的插图边缘已经破损,书页间夹杂着几片剥落的碎片,每翻动一页,都仿佛能听到历史的低吟浅唱。
“这便是传说中的那本残破图谱?”姬祁的视线落在图谱翻开的第一页,上面绘制着一幅震撼人心的星辰图。
图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密布,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而每一颗星辰似乎都对应着一个复杂而精妙的法阵,它们相互连接,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星空的庞大网络,仿佛有人以无上的力量,将整个宇宙都融入了法阵的框架之中。
白凤仙的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他微微颔首:“正是这本残破图谱,自从一千二百年前,我在一处遗迹中偶然得到它后,我的世界便与这无尽的法阵奥秘紧密相连。它让我沉醉其中,也让我备受折磨,因为它太过深奥,太过庞大,我常常觉得自己只是窥见了其中的冰山一角。”
“这本法阵残谱,名为‘天之书’……”白凤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仿佛提及的是一个神圣的名字,“虽然时间的流逝已让‘天之书’的名字近乎消失,但书中记载的每一座法阵,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们能够沟通星辰,连接宇宙,是真正的天地之力。”
“我猜测,这本‘天之书’很可能是那些开天辟地的伟大存在所留,是修行世界最初、最辉煌年代里,那些被誉为法阵天才的先辈们的杰作……”
说着,白凤仙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翻开了下一页。尽管书页沉重,但他依旧动作轻柔,生怕一丝不慎就会对这本上古奇书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姬祁的视线紧紧追随着那本被尊称为“天之书”的古籍,内心深处交织着敬畏与好奇之情。他深知,此等书籍绝非俗物,或许拥有与日月争光的能力,甚至能够扭转命运的流向。
……
就这样,一位年迈的长者与一个年轻的求知者,两个对法阵抱有无限热忱的心灵,在那幽深的树洞中沉醉于探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连续七日七夜,他们未曾离开过这个小小的空间,只是不断地交换意见、钻研琢磨,试图解开那本天之书中的层层谜团。
而与此同时,在树洞之外,米晴雪、姬彩与姬虹三人正置身于一间奢华至极的居室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姬彩因姬祁迟迟未归,心中难免泛起丝丝忧虑:“晴雪姐姐,主人这么久都没出来,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米晴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仍旧惬意地躺在藤椅上,手中翻阅着一本看似平平无奇的古籍,书页间布满了奇异的标记,那是她平日研究乐曲所用的乐谱。
“放心吧,姬祁对法阵的痴迷我们都是了解的,白凤仙前辈也并无恶意,让他们多交流几日也无妨。”
姬彩听了,点了点头,心中的忧虑这才稍减。
此时,姬虹悄无声息地走到米晴雪身后,手法娴熟地为她揉捏起肩背。起初,米晴雪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姬虹那精准的力度便让她倍感舒适,只轻轻道了声“谢谢”,便又沉浸在了乐谱的世界中。
“晴雪姐,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书?”姬虹好奇地瞥了一眼乐谱上的符号,那些对她而言宛如天书般的存在。
米晴雪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这是一本乐谱,记录着世间少有的美妙旋律。音乐与法阵,虽形式不同,但都蕴含着天地间的韵律与和谐,我喜欢在闲暇之时,通过音乐来体会这份宁静与美好。”
“乐谱?”姬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从未想到,平日里温婉贤淑的米晴雪,竟还有如此高雅的情趣,“晴雪姐,您还喜好乐曲吗?”
听闻那是一份乐谱,姬彩满心好奇地凑上前去细细端详,她那双活泼的眼睛在繁复的音符间流转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对晴雪说道:“晴雪姐姐,这乐谱真是复杂至极,仅靠这些就能演奏出如此动听的乐曲吗?”
她们仙鹤一族,向来以翱翔于蓝天、翩跹于云端为乐,对于人间的音乐之事,确实所知甚少,更不用说精通了。
因此,面对这繁复的乐谱,姬彩自然是感到一片茫然。
米晴雪见状,嘴角边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是的,只要用合适的乐器来演奏,就能奏出美妙绝伦的乐曲。只不过,我现在的技艺还不够精湛,恐怕难以演绎出它的全部美妙。倒是姬祁,他对音乐之事极为热爱,几乎什么乐器都能迅速上手,那份领悟力,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啊?主人还会弹奏乐曲?”姬彩和姬虹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在她们心目中,姬祁总是那个强大而神秘的存在,却从未想过他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米晴雪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他虽然是个男子,但对这些艺术之事却情有独钟。而且,他的清唱更是让人难以忘怀,每次听他唱歌,都仿佛能触动心灵的最深处。”说着,她的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唱歌?”姬彩和姬虹姐妹俩对这个词似乎有些陌生,“他会唱什么样的歌呢?”
“要不,晴雪姐姐你给我们唱一首吧?”姬虹突然有了兴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米晴雪没想到姬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但看着两姐妹那好奇和期待的眼神,她也不忍拒绝。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呼吸,便轻轻地哼唱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