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於翟家的除夕夜里,一家人已经收拾好碗筷,安静的窝在沙发里看春晚了。
也不知道泱市这几年什麽风气,每年都非得搞一个魔术表演...已经和「包饺砸」一样成了铁套路了...
一个破镜子魔术,在每一秒都很金贵的春晚居然给了十几分钟...大部分时候都是魔术师的故弄玄虚废话。
「镜子里面有另一个世界」...「相信镜子的力量」...「它知道你想要什麽」..
这节目不该叫《魔术》,应该《话术》。
唐小葵倒是看的很认真,一直试图找出破绽,看了许久没结果,主要是魔术师小嘴吧吧这麽久也没进入正题。
转头对哥哥询问道:「哥,你也会魔术,你看他的表演感觉如何?」
翟达平静道:「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唐小葵愣了愣,心道我哥不愧是作家,骂人都是用成语。
相当有痰吐。
其实作为现如今的顶级企业家,也是高知名度的作家,翟达会收到各种泱市晚会的邀请,去坐在第一排,露个脸互动一下什麽的。
从参加晚会本身而言,没什麽益处,说不得还得给整脚魔术师当托儿。
但是从形而上的角度来说,也算是翟达紧密团结在国家活动里的表达。
不过嘛,年末总是忙碌的,实在没这个精力。
倒是研究院不少东西都去了,比如摆在第一排明星圆桌中间的新款手机,鸿图的。
穿插播放的宣传片,全球华人过大年之类的,欧洲某地给了个镜头,地球守护者完整出境,还给了特写。
某个大合唱节目,大屏幕上播放着祖国大好河山,一个个太阳能发电站和风力发电站,里面的技术是碳化矽模块。
贯穿整个春晚,一个全民抢红包活动,用的是微讯,也是最近新出现的功能,下一步就是推广手机支付。
还有分会场,在星城搞了个无人机灯光秀,设备是自家的。
哦,还有一个舞蹈节目,搞了几个机械犬上来,也是。
渐渐地,翟达感觉到一股熟悉。
这个世界,真的在朝他记忆里的样子变化。
有的领域只早了几年,而有的领域早了十多年..
可惜现在晶片硬体和大模型不支持,否则可以研究一下「具身智能」了,上去唱二人转去。
虽然短期内距离实用性还远,但视觉上很震撼,是「科技发展」的重要体现。
想到大模型,翟达搂着小木头的手不自觉换了个位置。
原址被撸的有点起球了。
等研究院自己的半导体力量完备,就可以为量熵大模型、无人智能、鸿图手机乃至汽车事业部赋能。
现代社会,确实离不开晶片,这也是这个领域如此重要的原因。
如果说石油是工业化的命脉,那麽晶片就是智能化的命脉。
所以有些人以前想捏着石油,现在想捏着晶片。
不过嘛...研究院的脚步如同尿崩,捏都捏不住。
卢薇感受到翟达大手位置的变化,但一动不动,只是看了一会儿也是乏了,突然出声道:「很久没见你表演魔术了。」
翟达摊摊手:「忙呗...全研究院我加班时长都排到第二名了,仅次於鸿图项目组一个叫硕鼠」的π成员,他基本住在公司里。」
卢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的曲线更加贴合翟达:「其实...有些兴趣爱好,也是生活的重要调剂。」
「就像我,下班後会喜欢研究一些数学问题。」
翟达:..
那是很有生活了。
不过小木头愿意表达,倒是好事。
「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灵感如泉的优秀数学家,以自己舒适的方式面对世界即可,但也愿意多和家人表达自己。」
这是翟达送给小木头「琥珀」,如同他尊重其他人自己的意志一样,没有给卢薇添加任何「额外人设」。
而愿意更多的表达自己,则是卢薇曾经自己的愿望。
性格清冷的她,其实并非没有想法,只是表达的要少、要淡许多。
当然,这只限於家人,和外人是两码事。
目前来看,似乎效果不错。
为了鼓励卢薇的「表达」,翟达顺着往下说:「要说爱好,偶尔做点手工这事儿没断过,至於魔术...」
翟达看了一眼潜水的俞小白,她和唐小葵坐在一张沙发上,当然後者感知不到。
「春节後看时间安排,如果能有空闲,我可能搞个大动作。」
「大动作?」
「嗯。
「」
是时候该着手自己的「第二魔术」了。
念动力的强大和便捷性,已经超过了他对所有装备的依赖。
而俞小白的出现,就是第二魔术最完美的「道具」。
春节假期比较长,忙碌了数个月的翟师傅,有了不少空闲,来填补生活中的小缝隙。
白天晚上都是。
大年初一,翟达带着唐小葵下去放了一卷鞭炮。
已经上过坟的一家人,在家里点了三支线香。
大年初二,带着礼物去了福利院,今日也是乌托邦其他人的聚会日,大家都在福利院有赞助的项目或者孩子。
翟达曾经提议过,捐赠一个更「正规」的福利院,其实花不了几个钱,但被院长李惠芬拒绝了。
她本就是个家里没人了的普通农妇,自己生活都困难,後经王国峰推荐管理这边,给自己也找了个吃饭的地方。
再大,她做不好,也不适应。
现在有这麽多爱心人士帮衬,这个小院虽然看上去不怎样,但孩子们吃穿用度都很好,几个大孩子毕业後还有机会去乌托邦集团工作,她已经很满足了。
东阳前段时间筹划了更全面专业福利院,就是那种可以容纳几十上百个孩子的,往後就未必还会将孤儿送来李惠芬这里,李惠芬准备坚持到这里最小的孩子离开,也就不做了。
那时她也年纪大了,做不动了。
也许那时,她会离开这个不属於自己的福利院,去别的地方谋生,做个保洁一类的,亦或者这里有别人接手,她能留下来做做饭,等着那些一个个送出去的孩子回来看她。
这是个很实在的本分人,没那麽多大爱无疆,但朴实善良。
当天晚上,乌托邦的小夥伴们,在福利院也一起聚了餐。
初三,无事,婉拒众人登门拜会之请,持手机纵横峡谷,夜寒,钻木取火。
初四,翟达不得不回到公司,临时处理一下和三星节後「对外宣布合作」的事宜,大部分核心协议都是他和李在熔面谈,他自己处理放心一些。
办公室内,翟达查看着李在熔的私人信件,虽然合资工厂是在国内,不过为了表面上看着更「丝滑」一些,李在熔还是建议翟达去一趟韩国。
明面上要搞得敲锣打鼓一些,背地里才好有小动作。
李在熔希望翟达去那边搞个公开露面,表达一下合作意向,媒体前拍拍照。
然後他和翟达再一起飞中国,搞个启动仪式什麽的,也盛大一些。
也算合情合理,毕竟三星为了他,那是把底裤都露出来了。
大庭广众的,自己好歹也得帮忙遮蔽一下路人的视线。
略微思量片刻,翟达拨出了电话,他知道自己出国会有点麻烦,所以具体怎麽个安排流程,还是要交给林舒遥处理。
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林舒遥接通後翟达才反应过来她说要走亲戚,稍稍有点後悔,也不是非要当场解决的事情,打扰了人家过节。
不过林舒遥自己似乎很高兴,简单聊了几句後,不到四十分钟就出现在了翟达办公室。
节日期间穿着常服,高脚靴衬托着纤细笔直的长腿很显眼,和平日长裤的样子变化很大,不过感觉很累的样子,脸红扑扑的。
翟达随口道:「喝酒了?」
林舒遥:「完全没有,就是屋子里人多闷的,回来又着急。」
「急什麽,我又没催你,不来也行,电话里就能说明白的事儿。」
「我自己急,想赶紧逃出来,你要不给我打电话,我都想爬窗户逃了。
她出身普通家庭,爸爸普通事业编,妈妈初中老师,而且家里七大姑八大姨扎堆,以前逢年过节都不愿意串门,往那一坐感觉平白矮了几分。
今年就不一样了,爸妈甚至悉心制定计划,好在几天之内走遍尽可能多的亲戚。
显然是想显摆一下自己优秀的女儿。
林舒遥起初是答应的,然後第一家就後悔了。
大家都知道她是翟总的秘书,而且是高中同学,都感觉她在研究院里有莫大的权利,好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样,好似一句话就能给人安排工作。
甚至还有想给她介绍对象的,说什麽自己哪个侄子在沪上搞水利工程,自己是老板,很有前途之类的。
结果一问是个做防水的。
当然做什麽的不重要,她一个目不识丁的被一群大姨围着推荐,难受的要命。
林舒遥将风衣脱了,贪婪的吸了一口翟达办公室里的新鲜气息。
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见老板第一步,先扎头发,恢复工作状态。
出门前特意夹板定型了许久的长发,被毫不在意的束在脑後。
「怎麽说,你秘书上线了,有什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