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达预想过自己会睡很久，但没想到会这麽久..
当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睡了接近12个小时...
要知道休息效率本就惊人，常规睡眠3—4小时已经足够恢复一天疲惫。
多余的纯属享受。
这次12个小时，可见昨晚那种奇特状态副作用有多强..
而且...一睁眼，就是俞小白趴在自己胸膛上的诡异情况。
因为没有触觉和分量，这个「投影」即便再贴贴，也吵不醒翟达。
翟达：「你没有必要一直投影，你是一棵树...安静的吸收养分不好麽？」
俞小白直接「站」了起来，在翟达胸膛上。
「这样有新鲜感。」
「你会的词儿倒是不少。」
当翟达坐起身子的时候，俞小白直接穿模了。
只有念动力，才能干涉俞小白的投影。
好在俞小白也话不多，只是围着翟达打转，还算安静。
直到翟达洗澡，才被念动力一脚踢出了浴室。
「滚。」
翟达：盯着看就算了。
你TM蹲着看什麽意思？
之後翟达就当其不存在了，反正俞小白触碰不了任何东西，看似蹲在某个角落戳戳这，戳戳那，其实什麽也影响不到。
走出休息室时，办公室里的小黑明显愣了一下，张开翅膀嘎嘎两声，似乎在询问翟达什麽时候回来的。
它白天在这里，晚上江岸阳光城，已经在办公室蹲了一天了，都不知道休息室居然有人...
不过这只是因为没人专门通知一只鸟，实际上翟达临时决定返回，研究院许多人已经知道了。
他是以「主要会程完成，回来见见撤县建市考察团」为理由，紧急赶回的，这样一切都合理了许多。
可惜一觉睡到了下午。
翟达看了看表，给李康达打了个电话，得知考察团分为了五个小组，各在不同的地方後，挑了个相关的，开车从公司直接出发。
地点：机核炼化。
一路朝着老工业区而去，翟达看了看仪表盘80km的速度，又看了看後视镜：「你为什麽还在？」
俞小白坐的很小学生，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道：「我...不可以麽？」
翟达：「你就没别的事可忙麽？」
俞小白：「可我...是一棵树啊...」
说的好有道理，还能让她去上班不成？
翟达开始思考，要不要允许其对「小黑」进行投影...让小黑陪其耍算了。
反正小黑很擅长「带孩子」，且自愿。
由於俞小白的意识形成，完全是研究院员工喜爱「堆积」出来的，所以这个投影形象、甚至一些行为习惯，属於是「可爱」点满了。
你就想吧，一群程式设计师幻想的「白毛萝莉」，纯属吃可爱长大的。
不过这一套对翟达无效。
翟达开着开着，突然说道：「昨晚你可以主观的调动能力...那能不能有其他操作？」
俞小白：「比如呢？」
「比如将你的范围效果，改成梯度分区，最边缘只有很弱的效果，只有进入十公里後才会有完整效果。」
如果可行，老榆的范围buff将更加隐蔽，不至於突然迈过某个界限，就有完全不同的感觉，而是逐渐增强的。
但很可惜，俞小白摇了摇头：「做不到呢~现在的范围，并非我本身的力量，我无法调节距离。」
翟达若有所思...因为范围大部分来自【大大唇盘】麽...不过转而道：「那时间呢？比如进入范围後，需要时间才能逐渐达到最大效果，比如...三个小时。」
俞小白两个小拳头钻着自己脑袋，做出很努力的样子，表情像是开大。
身上又冒出了一些萤光，片刻後道：「好像可以...但会需要更多养分。」
翟达点点头：「没事，以後肥料给你上高浓度！尖货！」
看来【装备】这东西，有没有意识真是天差地别，主观能动性何其宝贵。
哪怕只是一点微调，也能带来许多妙用。
又开了十几分钟，化工作为重污染高风险，都在距离城区很远的地方，再加上老榆本体在城区西侧，所以开着开着，终於是超出了【枪决老榆】的范围。
俞小白「哎呀」一声，毫无徵兆的消失了。
嗯...世界清净了。
而後车子停在了机核炼化门口。
除了最早建设阶段来了几次，这里翟达基本没再光顾过，全权托管给了「方雅化工」，算是研究院产业中最边缘的部分。
连员工都是方雅的人，不算研究院体系。
「撤县建市」考察团中，经济小组和环保小组都在这里，当然本意不光是来看这个小型化工厂，还包含方雅炼化，不过比起现在「死气沉沉」的後者，显然县里觉得前者更能出成绩，重点放在了这边。
说起来，方雅炼化作为东阳曾经的重点企业，其变化多少也被县政府感知到了，但业务层面的细节、股东之间的冲突，实在不是县政府能管的，陆泽涛不在，县里来了两次人，也没什麽实际效果。
翟达开着「NB」直接驶入，与接到通知的县政府人汇合，最後来到了厂房。
说是「炼化」，其实这里并非重工业风格的「大罐子盖楼」，粗提炼等工作都在「方雅炼化」进行，这边更多执行的是精细化工与提纯增质。
考察团正在厂房内参观，有专人讲解，加上县政府的，一大帮几十人。
而翟达在队伍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思文戴着头套、口罩，穿着白大褂，其风格又刷新了翟达对她的认知。
虽说这一套东西谁穿谁丑，但颜值能打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属於是远远一看，露出一双眉眼和半截鼻梁就觉得是个大美女，而後脑子一转：这肯定是小陆。
翟达也戴着口罩头套，从侧面融入了队伍，因为前方正在讲解，暂时无人感知到「大人物」来了。
翟达小声道：「请问陆顾问在麽？」
陆思文猛地转头：「我就是...哎~？！翟达？」
翟达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正在讲解中，人人白大褂，为了他的到来搞一波乱糟糟的迎接未免无趣，等空旷的地方再说吧。
翟达和陆思文并肩而行：「陆顾问上任也一个月了，感觉怎麽样？」
陆思文认真道：「收获很多，果然工科和文科天差地别...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工业体系里，即便是坏人，也得有脑子的坏，同样，好人也要有脑子的好...」
「做产业不是写文章，光靠想法支撑，属於儒生误国，古已有之。
翟达点点头，倒算是有点感悟：「工资够花麽？」
陆思文嘿嘿一笑，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展示了一下工牌後面的一元硬币：「够，我能花一辈子了。
「那你还挺好养活的。」
两人的动作引起了前方一个考察团年轻成员的注意，下意识看了一眼。
刚才就觉得这个陆顾问惊艳而眼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结果心里还未消化完惊鸿一瞥呢，来了个新人撩上了...有说有笑的。
好难受啊！
看到那弯月一样的大眼睛，不难猜出笑的有多灿烂，年轻人忍不住轻咳一声：「这位朋友，麻烦小声一点，领导在听讲解。」
还算有脑子，把自己领导搬出来了。
翟达一愣，也没生气，笑着点点头。
这时前方李康达转过头来，一眼认出了翟达，笑着朗声道：「我们还在这参观呢，机核炼化的领导来了都不知道，翟总什麽时候到的？」
翟达见状只能不再隐藏，而後果然如他所料，参观队伍走不动了，围着他开始迎接。
刚才那年轻人眼神惊疑不定的，连道歉的胆子都没有..
不够格。
只能默默躲在角落里...
考察团一行一个个上来和翟达握手：「翟总百忙之中还赶回来，太支持我们工作了。」
翟达：「撤县建市每个东阳人都要出力嘛，东阳是我的家乡。」
亮了身份，就没有和小鹿偷偷聊天的机会了，参观队伍重新布阵，把打头的位置留给了翟达，一路沿着厂房前进。
机核炼化本身规模就不大，很快就转了个七七八八，按照县里安排的行程，接下来是去乌托邦大酒店用餐。
翟达来都来了，自然一起吃个饭，给东阳县长长脸。
只是停车场处，翟达回身准备招呼陆思文坐自己车的时候，却发现小鹿只是站在远处。
褪去白大褂後，身上是方便工作的裤装和薄毛衣，脸上还有了一些长期戴口罩的印子，夕阳的橘光斜照天地，陆思文手搭凉棚，对翟达摇了摇头。
「考察陪同只是凑巧，我一个顾问，就不去吃饭了。」
翟达一愣：「你可不只是顾问，你还是全国第一的青年作家。」
远远的，陆思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晶莹粉嫩的嘴唇用口型说道：他们还没发现。
而後才笑嘻嘻的放大了声音：「晚上有一次设备检修，我想看一看。」
这一个月来，她很努力。
但还不够，距离她进一步成长或是放弃，还需要一些时间。
翟达看着小鹿许久，最後摇头失笑，居然重新走了回来。
隔得远远的，小鹿就明白了翟达的用意。
两人抬起手，在空中乾净利落的击了个掌。
「啪」的一声，将落日合在掌心。
翟达也不留恋，背对着陆思文挥挥手：「走了，我是确实饿了。」
陆思文手掌不自觉捏了捏，笑道：「去吧，别饿坏了。
"
「你也是，记得吃饭，让那龙虾姑娘给你送也成。」
简单却真诚的叮嘱中，翟达开上车，朝大门驶去。
陆思文一直目送那辆车消失在目力极限，而後才转身返回厂区。
一边走，一边双手在脑後归拢着短发，挺胸抬头的模样透露出姣好的身段，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嘴角带着足够维持一整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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