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重生08:装备系男神 > 第611章 :现在,我充满了决心(2合1)

第611章 :现在,我充满了决心(2合1)

    一晃眼,十一大假就开始了。

    国庆向来是出游高峰,东阳经济发展迅速,老百姓生活富裕了些,许多人都选择出去玩玩。

    而由於东阳涌现了许多地标建筑,周边县市的人,反愿意来东阳玩。

    一来一回,假期人反而多了起来。

    而乌托邦大酒店,也迎来了开业以来第一次爆满。

    华丽大气的大堂内,三对新人的照片被摆放在入口处,显然今天有三组新婚男女。

    为了让宾客们区分往哪走,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不过也难免让人评头论足一番,评出个高矮胖瘦。

    「嚯,这新娘子漂亮?新郎怎麽追到手的?」

    「有钱不麽?有钱还需要追麽?」

    两个好事者说说笑笑往里面走,翟达则坐在大堂茶歇处,翻看着杂志,而卢薇则抱着笔记本电脑,安静的看着论文。

    翟达看她那费劲的样子,笑道:「等过段时间,你就能在手机上看了。」

    「机核·学术通监」的事情,翟达自然也和卢薇通过气,卢薇毫不犹豫表示以後论文都会首发在那上面。

    无名的学者,希望期刊给自己增加含金量。

    有名的学者,写在自己博客上,也会让人主动找来看。

    只是卢薇有些好奇道:「会不会字体太小?」

    翟达摊摊手:「字体能调,但屏幕就那麽大,这确实没办法,可以用平板,手机屏幕会越来越大的。」

    正说着,一个腿很细、丝很透的小姐姐走了过来,弯腰恭敬道:「翟总,您的东西准备好了。」

    手推车上,是一摞摞精美的餐盒。

    翟达将印着「程都灵」为封面的杂志插回了架子,起身道:「直接推到车上吧,装後备箱带走」

    小木头也顺势一合笔记本,跟着翟达起身。

    将乌托邦大酒店总厨「高俊伟」亲手制作的喜饼,全都搬上了车,翟达才出发去参加孟涛的婚礼。

    这场婚礼不在乌托邦大酒店,孟涛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

    车子一路开向东阳西侧的江横村,顾名思义,横在淮沭河前的一个小村。

    翟达看了看时间,似乎到早了。

    刚好遇见了熟人,李康达正在和村长模样的人聊天。

    看到「NB」,就知道大概率是翟达,李康达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我没想到啊,孟涛这小子把您也请来了,胆子不小啊~」

    翟达握了握手,笑道:「朋友结婚,总要来凑个热闹,新郎官呢?」

    「新郎官..估计快了。」

    他作为男方亲友,主角没来,也不好往里面去探女方的家,虽然他对王雪家非常好奇。

    索性就和李县长一起在村口等着。

    说起来,他两世第一次参加农村婚礼,各地习俗都不一样,有讲究的有简单的,而孟涛、王雪这对儿,恐怕只会是特殊中的特殊。

    进村的主道路,其实也就一辆车那麽宽,上方挂了几串红色三角旗,朝里望去,极远处某个破旧的大门外,铺设了红色地毯,两挂鞭炮已经摆在了地上。

    村里人都知道今天有喜事儿,搬了马扎来凑热闹,还有些半大孩子在玩耍。

    大概一刻钟後,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村前小路,终於有了动静。

    一辆带着红花的奥迪A4朝这边驶来,後面还跟了两辆车,翟达好奇的看过去,转头对李康达道:「这不是您的车麽?」

    李康达笑道:「对啊,孟涛这小子,没钱还想办大事,这车队全是和同事借的私家车,还有迎亲队伍也是他们扶贫小组的。「

    说罢还有点感叹:「这孩子孤身一人在东阳,总要帮衬一下。」

    县长自己的车都借出去了,不过三辆车的「车队」,还是稍显寒酸,大概是黑色的不好找。

    翟达好奇道:「这麽的事,他家没来麽?我记得他家是西北的?」

    还未多问,车上孟涛一身正装,戴着大红花、捧着小鲜花,从车上下来,遥遥望向村口一大帮子人,好似什麽龙潭虎穴般咽了咽口水。

    路上遇到两个闲汉拦路要烟要钱,耽误了些时间,幸好伴郎队伍里有县警察局的,才算和和气气的过关。

    身後的伴郎中,有人拎着大鲤鱼,有人捏着活鹅,还有扛着甘蔗的,提着酒坛子的。

    孟涛整理了一下红花的位置,遥遥和翟达、李康达眼神问候了一下,而後被突然乍响的鞭炮吓了一哆嗦,直到同伴提醒,才赶紧迈开了脚步。

    此时此刻他眼前只有一条不算笔直,但坚实的路。

    村里的广播开始播放喜乐,不知道是村里自发的还是李康达聊来的,加上鞭炮声,倒也有了那麽几分热烈。

    一行人来到村口,孟涛身後有人不断的发着喜糖,不过也有喜糖打发不了的。

    一个老汉现场从自家搬出来一条长凳,上面放了十几个塑料杯,里面装满了散装的白酒:「把凳子上的酒喝了,不喝完!娶不了我们村的媳妇。」

    村长明显一愣,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不在计划中。

    这是就等着为难,伸手要红包呢,若是没猜错,打着「一个红包少喝一杯」的主意。

    结果孟涛身後冲出来一个伴郎:「小意思,我来喝!」

    刚走两步,一个平地摔把凳子撞倒了,没有一步是自愿的,但就是精准的扫到了所有酒杯,还滚了两圈。

    拦路人急躁的哎呀声中,一行人赶紧通过。

    那胖子地上爬起来,带着一身酒气拉着摆酒的人,不过也没闹僵,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包往人怀里塞。

    薄如蝉翼。

    翟达和李康达相视一笑,也跟着朝里面走。

    本以为就这麽一关,结果不止合适,小巷里突然冲出来年轻人,手上拿着老抽、面粉、喷罐,咋咋呼呼一拥而上,显然不怀好意,想要往孟涛身上招呼。

    翟达将卢薇拉入怀中,避免被这帮疯子撞倒,伴郎团立刻冲出几个人拦住,孟涛赶紧往里面跑。

    不过这都是设计好的,前面拐角又冲出来一个埋伏的,一个寸头冲了出来,两只手比黑板还黑,涂得都是煤灰。

    正在浪笑着准备偷袭,突然手被捉住了,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青年。

    「你谁啊?!」

    翟达不语,只是捏着对方的手,哐眶往他自己脸上拍。

    「婚闹?还闹不闹?啊??说!闹不闹?!」

    啪啪啪!

    那人起初还想挣扎,结果越反抗翟达用力越狠,最後直接半跪在地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闹了!「

    翟达一推手,那人已经比非洲人脸都黑了,全是煤灰。

    但缓过劲来,立刻指着翟达:「你等着!我让你走不出江横村,知道江横村的横字怎麽来的麽?!」

    说着就去拿一旁的铁锹,结果没摸着,一抬头发现在村长手里。

    「村长.」

    村长一铁锹敲在其腿上:「滚!」

    妈的!你要拉全村人祭天?!

    忍不住後怕,一路追着打,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又多了几分喧闹。

    之後的过程就顺利了许多,过火盆,叫门,找鞋,翟达没进闺房,只是在院落里四处打量。

    今日,是一场不符合习俗的婚礼。

    按理说,孟涛来接亲,理应将王雪拉走,在鞭炮声中背着新娘,回到男方家。

    最次最次,哪怕他住的是单位宿舍,也该找家饭馆,办个十几桌,在司仪的呱噪中举行婚礼。

    但今日,喜酒直接会在王雪家的院落里,以农村对习俗的看重,只有「上门女婿」会这麽弄。

    当孟涛在屋内找鞋子的时候,准备好的村民已经开始支桌子了,翟达顺手帮忙摆摆东西,一边也打量着这处院子。

    可以看得出,虽然已经非常用心打扫了,甚至地砖都一尘不染,不知道是不是某个小哑巴半夜用刷子一块一块刷的。

    但依旧透露出些许破败的底色,院落主体结构饱经风霜,不知道多少年了,开裂的柱子,无甚家具,就连贴满「囍」字的窗户,都缺了角。

    院子最多放下三张桌子,剩下的都在外面路上,墙後村席大厨已经开始筹备。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而当翟达看到那被抬出来,穿得喜庆,却绑在座椅上的中年妇人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王雪的疯老娘...也是王雪唯一的亲人。

    翟达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为孟涛的勇气而感慨。

    是的,勇气,没有一丝反讽意味的「勇气」。

    他接受了王雪的情谊,而後认真呵护对待,以一颗真诚,对一片真心。

    当他得知调令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雪。

    若是其他人,可能直接就跑了,哪怕不谈负心,不谈前途,又有几人愿意扛下王雪这样家庭呢~

    哪怕王雪满心满眼只有孟涛,哪怕这个姑娘爱的果敢赤诚。

    最次最次,人走了再找个机会,分的平淡些、分的没有负罪感些。

    然而前途远大的孟涛,却选择了一条最「傻」,最「麻烦」的路。

    就像他不厌其烦,千百次的骑着电瓶车,奔走在崎岖的山路。

    就像他初心不改,千万遍的求着那些贫困户过好日子。

    就像他宁愿傻兮兮的站在田野边,也不愿意「聪明的」坐在办公室。

    王雪被孟涛抱着走了出来,这个姑娘穿着秀禾服,是孟涛托大学同学从苏市买回来的。

    他们没有走远,没有逃离这个破败的家,而是就此生根,全盘接受。

    孟涛将王雪放在椅子上,亲手为其穿上红鞋,而後拉着王雪一起,走到了「疯妇人」面前,笑呵呵道:「妈,女婿您请喝茶。」

    一旁的村婆对疯妇人道:「你看啊,你女婿多精神,给你奉茶呢!」

    疯妇人不知道听不听的懂,只是傻笑,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调。

    又是一套流程走完,桌子已经都支了起来,摆了些瓜子水果,翟达也将让人将自己带来的「喜饼」礼盒摆上,每桌一盒刚刚好。

    孟涛站在喜宴前方,拿起了话筒,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黝黑的脸望着下方许多人,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由有些後悔,因为秀禾超预算,省下了司仪的钱...

    直到感受到有人捏着自己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用柔弱的身躯支撑着自己,孟涛才重新平静下来。

    和王雪笑着对视了一眼,孟涛深吸一口气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王雪的婚礼,小雪不方便说话,今天就我来说了,我是个外地来的,到东阳也不过四年,四年时间能结识这麽多朋友、同事、领导、长辈,是小孟的荣幸,请受我们夫妻一拜。「

    说罢,先鞠了一躬,新娘立刻也跟上了新郎官。

    这场婚礼已经坏了太多规矩,也不差这一个了。

    而且有些话,他只能自己说。

    「今日男方没有长辈来,并非对女方家有什麽意见或不尊重,我出生在宁省一个小村里,自幼没了母亲,父亲也在我大一那年去世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远房的也不太走动,路途遥远不想麻烦人家..」

    「但我也给女方家表个态,小雪以後就是我最亲的人,您则是我妈,我一定会对她好,我俩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孟涛带着王雪,跪在了疯妇人面前。

    那被绑着的身影,挣扎着拍着手,傻呵呵的笑着。

    只是不知何时,眼角一滴浑浊的泪水流了下来。

    王雪看见母亲哭了,无声的抿起了嘴,眼眶发红。

    孟涛沉声道:「妈...我的工作接下来可能有变动,头几年可能无法身前尽孝,但您放心,等有了合适的条件,我一定接小雪和您过去,一家人团聚。」

    说着,孟涛叩首,其身後从口袋里掏出一物,笑呵呵的交到王雪手中:「媳妇,当着妈的面我表个态,这是我的工资卡,以後就交给你了!「

    一声媳妇给王雪叫迷糊了,但显然并不知道有交银行卡这一番,反应过来後立刻推搡着手不愿意要,孟涛直接塞进王雪秀禾兜里,王雪立刻又拿了出来。

    一咬牙,起身跑回了房间。

    就在众人以为新娘子气坏了要悔婚呢,只见王雪踩着红鞋跑了出来,将另一张白色银行卡放在了孟涛手里,用手语比划道:

    (这是我的,那我们互换)。

    其实,比孟涛那张紧巴巴的工资卡数字还多。

    手语还在继续:(你管我的,我管你的,一起过好日子。)

    孟涛捏着银行卡,最後还是傻兮兮的收下了:「谢谢媳妇!我不会乱花的!」

    半响後又逗乐子的补了句:「不过有时候需要帮老乡垫点..」

    本以为王雪会白他一眼,但这个姑娘,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举起双手,用全场只有孟涛能看懂的手语,一点点的,带着微笑和爱慕,「说」道:

    (你做你想做的事,我永远支持你。)

    (我爱你的勇敢,也爱你的善良。)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孟涛看着王雪那清澈的眼睛,和那忙碌的双手。

    眼眶通红,泪水已经比情绪更先翻涌。

    此时的他,已经充满了决心。

    对生活,对工作,对家庭无限的决心。

    赤子之心在婚姻中没有丢失,反而更加安定、炙热。

    他找到了自己的港湾。

    孟涛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对一众宾客沙哑着嗓子道:「各位,之後若小孟不在东阳,我媳妇家若有事儿,还请帮衬一下,我最怕小雪过不好,孟涛感激不尽!「

    这也是他为什麽非要拉着脸邀请县长,邀请翟达来的原因,还一定要在村里办酒席的原因,他希望让人知道,王雪男人不在,也不能欺负。

    然而,这番请求却只换来了沉默。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直到片刻後,伴郎团里那胖子,端起酒杯道:「孟哥你说这话是瞧不起我们?有我们在,还能让嫂子受委屈?!这是我亲大嫂!」

    另一桌,村长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孟老师,你说笑了,你为村里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若不是你把手教我们养小龙虾,村里哪能致富?」

    又一个妇人站了起来:「孟老师,要不是你帮忙县里跑上跑下,我们家老头子那医药费哪里报的下来,你这话不是骂我们麽!「

    一个又一个,纷纷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孟老师,我家的大棚还是你找农科院来看才种的这麽好...」

    「孟老师,上次你说我的话有道理,砸锅卖铁也要让孩上学..」

    「孟老师...那时洪水撤离,是你背着我老母出来的,足足走了几公里!以後王家老母就是我半个妈,我看谁敢欺负!」

    一句又一句,孟涛早已经紧紧咬着牙关,却关不住泪水。

    翟达被这氛围感染,举杯道:「孟涛!去大展宏图吧,东阳永远是你的家,你可是我们东阳的「姑爷』。」

    「就是!孟老师!加油!」

    「孟老师!放心吧,有我们呢!」

    这时,院落外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你们江横村也太欺人太甚了,凭什麽不让我进去?」

    「我们村办席有你什麽事儿!知道江横村的横字怎麽来的麽?!」

    吵吵闹闹间,已经有人闯进了院落,却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

    孟涛惊讶道:「刘大爷?你怎麽来了?」

    老汉一跺脚:「孟组长,你这人太不厚道了,结婚这麽大事儿,怎麽不说一声!我还是早上听隔壁村人讲起才知道。」

    老汉抱着个坛子,背後还有辆电三轮,上面居然绑着头大肥猪:

    「你这不打我脸麽?老头子我今天一定要不请自来,你看看,这猪长得多好,当初猪仔就是你给的,现在我拉过来给大席加道荤菜!还带了坛咸菜!」

    孟涛张了张嘴:「这...这不行吧...」

    门外,一个脸上全是黑灰,还有些红肿的年轻人跑了进来,看到翟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喊道:「村长!完了!外面冒出来好多人!都是听说孟老师结婚赶过来的,还都带着东西,我们拦不住啊!」

    翟达看了一眼李康达:「看来今天热闹了。」

    李康达感慨道:「是啊.「

    擦了擦眼角,李康达真诚的赞叹道:「年纪大了,想起了很多,感觉小孟回答了我一个许多年的问题,原来世上真有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

    「为人民服务..」

    李康达自认是个好的父母官,但这五个字,依旧太重、太理想。

    高洁到好似只能存在於口号里,丿落入现实,就会变成拷打。

    而现在,他从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

    翟达笑了笑:「是啊,这片土地,总有这样的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