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天子府内部,气氛却与外界截然相反。
原本那些心中打鼓,对前途感到迷茫的执法使们,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
他们看着庭院里还没填平的三个大坑,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那是对强者的崇拜,更是对归属感的认同。
“看到了吗?那就是咱们府主的底气!”
一名年轻的执法使低声说道,拳头攥得死紧。
“连供奉长老不听话都得挨揍,跟着这样的府主,咱们还怕谁?”
孔令方此时也是散了不少郁结,他站在李寒舟身后,视线在那三个尚未填平的人形坑洞上停留了许久。
“府主,他们三人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孔令方思考问题全面,此时又忧虑起来。
李寒舟转过身。
“他们当然不会罢休。断了财路,丢了颜面,这种仇,换做任何人也会日夜想着怎么把对方碎尸万段。”
孔令方点了点头。
面对这种吃里扒外的老顽固,若给他们留一分脸面,他们便会觉得你软弱可欺,进而变本加厉地试探底线。
只有像李寒舟这样,一次性把他们打疼打残,打到他们连想起李寒舟的名字都会神魂战栗,他们才会学会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李寒舟此时语气平淡,话语却十分可怖。
“若是他们乖乖听话,缩在自己的洞府里当缩头乌龟,这供奉长老的位置,他们还能坐到死。”
“若是认不清自己是谁,还想着去天青门那里告状,或者是搞什么暗地里的动作……”李寒舟顿了顿,可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冷。
“那这天子府的后山,多几个无名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孔令方被这股寒意激得倒退了一步。
“三位供奉长老倒是无所谓,府主自然能压得下。但属下担心的,是那太上长老团。”
“若是太上长老团回来了,那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孔令方担忧道:“闻翰长老,是一位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
李寒舟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审视。
昔年幽州寻求无垠天子府帮助,高层便派遣了三位大乘期强者作为驻幽州天子府的太上长老团。
如今三位台上长老正在镇守混沌界,距离回来还有一段时间。
但他们若是回来了,按照闻翰和太上长老的师徒关系,保不准这些人会找麻烦,到那时候才是真的麻烦。
“这段时间,倒是可以提升一下……”李寒舟喃喃,转头看向一旁的天玄,说道:“他的实力。”
之前除却赋税权收归天子府,以及用大部分的税收都结算了执法使的俸禄外,还有不少宝物剩余。
这些宝物大多是用来炼器炼丹,正好都喂给天玄吃了,也让这家伙巩固住了渡劫巅峰的境界。
看着天玄,李寒舟心中思绪万千。
“若是再努努力,再给这家伙吃些灵石宝藏,突破大乘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李寒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痛。
那都是他的钱。
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呢,就全被这吞金巨兽给吃了。
“算了,只要天玄能突破,花些钱财也没什么,实在不行还有师尊留下来的幽州秘藏。”李寒舟叹息道:“大不了找时间把师尊留下来的秘藏找出来,估计天玄突破大乘期是稳稳的。”
天玄此时正左右张望,发觉李寒舟在看他,就抬了抬下巴,主动说:“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李寒舟挥手将天玄收入宝鼎洞天中,自己也准备继续去处理公务了。
……
天青门,闫臻府邸处,檀香袅袅,青烟盘旋。
闫臻端坐于一张由万年檀朽木雕琢而成的棋盘前,手中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
他神情自若,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若是细看下来,这桌面上的棋局恰好黑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白棋冲散的架势。
正好对应了闻翰三人联袂而去的雷霆万钧之势。
而白棋此时虽尚有命在,却已然落入死局了。
那李寒舟不过是化神期,就算有些背景,有些手段,但在三位积年渡劫大能的威压之下,除了低头服软,还能有第二条路走?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李寒舟灰头土脸地将俸禄补上,他便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联合闻翰等人,将天子府的一切收归囊中了。
“少主。”幕僚缓步而来,声音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事情办妥了?”闫臻并未抬头,淡淡问道:“那李寒舟,可是跪着将俸禄交出来的?”
“回……回少主……”幕僚此时却突然躬身,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闫臻见状,心里莫名咯噔一声,紧接着,他便听到了:“闻翰三位长老……败了。”
“啪!”
闫臻手中的黑玉棋子,应声而碎。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俊逸从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你说什么?”
“禀少主,闻翰,展岳和擎方三位供奉长老,在天子府门前,被三招击败,然后像提鸡仔死狗一样,被扔进了天子府。”
幕僚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那股从闫臻身上爆发出的,即将毁天灭地的怒意。
闫臻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幕僚。
“废物!三个老废物!”
闫臻怒吼道,猛地一掌便拍在了棋局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
身下的棋盘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其上,被闫臻一掌拍碎。
而棋局也因此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几乎所有黑棋因为他这一掌被击碎,场面上只剩下来的白棋尚存。
棋局被掀了。
“你说!”闫臻此时恶狠狠盯着面前幕僚,厉声道:“三个供奉长老也是渡劫期的强者了,怎么可能打不过那李寒舟?难不成那李寒舟突然突破到了渡劫期不成?三招击败,怎么可能!”
“少主,击败三位供奉长老的并非李寒舟,而是一个白衣修士,自称是李寒舟师叔的强者!”
闫臻神情猛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