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翻开手里的账册,惊讶的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本正经账册,里面记录的每一笔账,都是很奇怪的东西。
每笔账目最前面都写着日期。
张俊算了一下,居然从是十年前开始记录的。
每个日期后面,都写了个拼音字母,也可能是英文字母,再后面画的是圈圈,有的画了一个小圈,有的画了三个圈,有的画了五个圈,还有的画了八个圈,甚至更多的圈。
张俊看得满头雾水。
他指着账本,问黄英道:“黄大姐,请问这是你丈夫生前的东西吗?”
黄英瞅了一眼,道:“是他留下来的,不过我没有见过这东西,在整理的时候,发现这个本子,他是放在枕头里面的,以为是什么重要东西,就留了下来。”
张俊更觉讶异。
肖长海受伤后,在家里疗养过一段时间才去世。
他的确是有可能带了什么东西回家的。
张俊问道:“那肖长海同志离世之前,有没有跟你们交待过什么?”
黄英摇头道:“根本来不及,他死的很突然。本来我们都以为他要好起来了,没想到那是回光返照,忽然之间就离开了我们。”
张俊点点头,问道:“黄姨,这个本子,能不能交给我?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黄英惊讶的问道:“这里面也不知道写的什么,你拿了做什么用?”
张俊道:“我暂时也不知道,想拿回去找人问问,或许有点用处。”
黄英道:“那你就拿走吧,我留着也没用,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还打算把这些旧东西全部烧了呢!我家里除了他,没有人对练毛笔字感兴趣,孙子闻到墨的味道就说受不了。”
张俊不由得黯然。
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
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把自己身边的东西当珍宝,有人藏书,有人藏字画,但到了后代人手里,这些玩意也许一文不值,全部付诸一炬。
张俊拿着账本,告辞离开。
周宁问道:“张书记,那个肖长海是什么人?是消防员吗?”
张俊道:“他生前是名警察,当时在现场维持秩序,他本不必进去救火的,但看到有人被困,便奋不顾身的挺身而出,连着救出了两个被火困住的人。可惜被一根倒塌的杆子给砸到了。”
周宁道:“那他真是个英雄。”
张俊道:“像这样的无名英雄,我们市里还有很多。他们活着的时候,无比的平凡,牺牲的时候很伟大。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们的姓名,他们的名字,也不会刻上任何一块纪念碑。所以我更应该多关注他们的亲人后代。”
吴强问道:“张书记,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张俊想了想,道:“去找文世杰!去他公司。”
吴强从来不问为什么,回答了一声好的。
来到风行集团后,张俊径直找到文世杰办公室。
文世杰起身相迎,笑呵呵的道:“张书记好,有什么指示?”
张俊把账目拿出来,递了过去:“文董,请你帮个忙,帮我看下这个东西。”
文世杰接过来翻看了一下,道:“这像是个账本,而且用的是暗语。”
张俊道:“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看不明白,这里面记的具体是什么呢?”
文世杰道:“我想,这字母代表的是人名,可能是姓氏的开头首字母,而这后面写的,多半是金额数量。古代的铜钱是圆形的,圈圈就是用来代表钱的。”
张俊道:“那一个圈圈代表多少钱呢?”
文世杰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了,每个人记账目,都有自己的习惯,有人用一个圈圈代表一万,有人用它指代十万,都是有可能的。”
张俊心念一动:“谢谢文董。”
文世杰问道:“张书记,这是哪里来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啊!”
张俊道:“嗯,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
文世杰道:“我看第一笔账目,画了五个圈,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代表五万块钱。十年前的五万块钱,那很值钱了,都能付房子的首付了。这应该是送礼的账目,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暗语呢?”
张俊道:“那你再帮我猜猜看,这中间的字母,分别代表什么人?”
文世杰笑道:“张书记,你太为难我了,这谁能猜得出来?第一条记的是个P,彭?潘?庞?还有很多吧?这太难确定了,只有记账人才知道。”
张俊问道:“文董,你是不是也用过这种记账方法?”
文世杰干笑了两声:“张书记,你不会是来钓鱼执法的吧?我可没有这么做过,我也用不着记这种黑账。”
张俊道:“你别紧张,我就是想请你破译这本账目中的秘密。”
文世杰道:“张书记,如果说,这真的是一本黑账,那应该还有另外一些东西,这是总账,防止时间久了,给忘记了。既然有人这么记账,那他肯定还会留一手,像送礼的凭证之类的。”
张俊道:“送的是现金呢?怎么留凭证?”
文世杰道:“张书记,你又在考较我了吧?这个方法很多的,最常见的是录音录像嘛,这个都知道,不过难度比较大。还有的会留下收条,这个的话,得看钱财的用途,有的钱,的确可以留下收条。或者邀请无利益关系的人在场,事后可请其签署书面证言。如果现金是从银行支取的,保留当日取款凭证,虽然不能直接证明给了谁,但能印证交付能力。”
张俊道:“你果然很懂这些。”
文世杰道:“我经商半辈子,和什么样的人都打过交道,有时候也不得不防。”
张俊点点头:“好了,谢谢你。对了,这个事情,你谁都不要讲。”
文世杰道:“我懂得。张书记,来都来了,请赏脸吃个饭再走吧?”
张俊道:“我还有事,改天吧!”
文世杰道:“请问改天是哪天啊?我想请你吃个饭,已经请了十几次了,你没有哪一次是答应的。”
张俊失笑道:“咱们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有事就说事,不必在乎一顿饭菜。”
说完,他转身离开。
张俊得,手里的这本账册,应该和老港口有关,但是怎么破译里面的送礼内容呢?
看来还得另外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