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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8章 突来的雨

    李向东先是沉默。

    不是他想,是他有点没有跟上,这些话一套一套的,他都不会说。

    “你既然知道还做,是在明知故犯?”

    李小竹赶忙撇清,生怕再次被罚,“我不是,是我犯了右倾利己思想的错误,认识不到位,我以后改。”

    李向东挠挠头,“你这些都跟谁学的?电视和收音机?”

    “不是,我是跟有福哥哥学的哲学,《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

    有被李小竹的回答震惊到,李向东都忘了过来是要达到教育的目的,坐直身子。

    《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这本书,是现阶段大学政治哲学的核心教材。

    李向东一脸认真的再次抛出一个问题,“你哪来的兴趣跟哥哥学这个?”

    李小竹搓干净脚上的泥,擦干双脚,端起洗脚盆,“你等我把洗脚水倒了。”

    “好,你快去。”

    在李向东的注视下,李小竹端着洗脚盆从屋里出去,很快拎着盆回来。

    盆放到洗漱的铁架子下,擦脚布和小板凳放回原位,李小竹收拾好一切后来到李向东面前站定。

    “我以后想当官,就去问有福哥哥当大官要学什么,哥哥告诉我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政治道理悟的透,以后从政好出头。”

    “能听的懂?”

    “能,有福哥哥会把书里的内容换成大白话讲给我听,大白话我听的懂。”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右倾?什么是左倾?”

    “激进、冒进、盲目蛮干是左;保守、妥协、放弃原则是右。到时候该办不办是右倾,时候没到硬要办是左倾。爹,你能听懂吗?”

    “能。”

    李向东点点头,反问:“你能说出来,那你自己理解这番话里的意思吗?”

    “不太理解,有福哥哥让我先记住,他说我还没上学,等以后年龄大了,学了知识,自己就会想明白。”

    “嗯,你哥哥说的对,不懂先记住。”

    “爹,我困了。”

    “好,困了就早点睡。”

    李向东看到闺女打哈欠,站起身往屋外走。

    李小竹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转,赶忙把灯绳系到床头,脱鞋上床,熄灯,倒头就睡。

    “把灯打开。”

    李向东刚走出屋,突然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还没完成,返回屋里准备接茬儿教育。

    “爹,你不困吗?咱们有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李小竹想糊弄过去,李向东不再给一点机会。

    “明儿我要去北戴河,话必须今晚说,你给我坐起来。”

    “哦。”

    李小竹知道躲不了,乖乖起身盘腿坐好。

    她的眼睛眨呀眨的,时不时点头附和说声知道错了,直到十分钟过去,李向东把该说的说完,该讲的道理讲明白。

    “爹,慢走,帮我关好屋门。”

    “赶紧睡觉。”

    “嗯嗯,知道了。”

    李小竹看着屋门关好,门外李向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起身下床,拿来自己的书包回到床上,重新压好蚊帐。

    “小菊,你饿不饿?”

    李小竹从书包里拿出来两颗糖,一块桃酥。

    “你不饿呀,什么?让我替你吃?好吧,就这一回啊,下次你自己吃。”

    自言自语结束,李小竹开始美滋滋的进食,先吃桃酥后吃糖,最后抹抹嘴。

    灯一关,躺下睡觉。

    “哎呀,亏了,今天亏大了。”

    …

    …

    “闺女写的大字别忘了拿。”

    “带着呢,插上门回屋补觉吧。”

    李向东挥挥手,跟媳妇告别。

    “你们昨天看天气预报了没?”

    阿哲开口挑起一个话题,侯三闻言点点头。

    “看了,说是今天有大雨。”

    “嗯,我也看了。”

    李向东抬头看天,东南偏低的天空,明晃晃挂着一弯浅浅的残月,“会不会下,没准儿。”

    三人来到火车站,照常开始做发车的准备工作。

    东边的太阳渐渐升起,愈发佐证着李向东的猜测。

    火车驶出京城站,时间转眼来到吃过午饭后,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天空突然阴沉下来,紧接着瓢泼大雨哗哗落下。

    “嘿,咱们京城那边有没有下不知道,这边倒是下的不小。”

    侯三隔着车窗看向外面的站台,北戴河火车站的站台是露天站台,仅站房门口,候车室门口有一点屋檐可以躲雨。

    此时站台上,全是硬着头皮下车,往房檐下,出站口冲的乘客。

    有的乘客会磨磨蹭蹭,跟乘务员说几句好话,多在车上赖五分,十分钟。

    再久不可以,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已经到达,接下来就是清车,整备,不会让乘客一直赖在车上。

    等到李向东三人坐上去往乘务员公寓的班车,雨势还没变小。

    穿着雨衣的侯三,看着砸在地上的雨点,“好家伙,这一阵雨时间不短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到了公寓,先躲躲雨。”

    阿哲的话出口,侯三和李向东两人齐齐点头。

    这场雨到下午三点多才变小,但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因为这场雨,乘务员公寓里非常热闹,谁也出不去,大家凑在一起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

    侯三去隔壁屋里玩够了回来,“你俩今天还去孙叔那不?”

    刚眯了一觉的阿哲问道:“外面的雨停了没有?”

    侯三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没呢,淅淅沥沥下个没完。”

    阿哲摇头,“还下着我就不去了,你要去跟着东子去吧。”

    “东哥,你还过去?”

    “嗯,我闺女写的大字还要送过去。”

    “东哥,你要去,就趁着外面现在下的不大,抓紧去,别等会儿又下大了路不好走。”

    “你也不过去了?”

    “不了。”

    “成,我现在就走。”

    李向东穿上挂在门口墙上的雨衣,放在门口的雨靴,打声招呼后从屋里出去。

    “孙叔,开门!”

    “来了,来了!”

    蛐蛐孙穿着拖鞋,挽着裤腿,头戴草帽,快步过来打开插着的院门。

    “这个天气还过来干嘛?就在你们那个海滨公寓里待着多好。”

    “我得过来熬中药,不来断两顿,之前刚喝没几天的药就算是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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