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旧床抬进倒座房,新买回来的上下铺在耳房内安置妥当。
张苗苗跟着进屋看了会儿,看过后便开口告辞准备回家。
以前小,每次都要玩到吃晚饭的时候,现在大了,张苗苗已经知道早点回家帮忙干活。
李小竹现在心里盘算着事情,没有挽留对方。
她亲自把对方送到大门口,目送人拐进左边的巷子里后回到院里,看到站在耳房门口的李老太和施曼,噔噔噔跑过去。
“姐姐。”
抬手揉揉施曼的脑袋,李小竹从口袋里掏出块糖,“你自己拿着吃,我要跟太奶奶说点事。”
安抚好想要跟自己玩的妹妹,李小竹看向李老太,开口打商量,“太奶奶,您跟我回屋呗?”
正在看热闹的李老太面露疑惑:“回屋干嘛?上下铺已经放好了,你娘和俩姐姐正在铺床挂蚊帐呢,你不看看?”
此地说话不方便,李小竹只能用上央求的语气,“等我娘收拾好再看也不迟,我想跟您说点事,咱们去正房屋里说好不好?”
“你这孩子有啥话不能在这儿说吗?还非要回屋。”
李老太用着宠溺的语气唠叨一句,拄着拐棍往正房走,李小竹拉上施曼跟在后面。
她没有再催,知道对方的腿脚不方便,走路就是有点慢。
等三人走进正房。
李小竹第一时间开口:“太奶奶,存钱罐的钥匙能不能给我?”
“你要拿钱?想拿钱买什么?家里有零嘴。”
“我不是想买零嘴吃,从今晚开始我就要自己在耳房睡,还睡的是新床,我就想着去大酒缸买点小菜庆祝庆祝。”
李小竹的打算说出口,李老太笑着摇头。
“乱花钱。”
“不是乱花钱,”
李小竹先否认,再然后试图用自己的逻辑说通对方。
“太奶奶,这是喜事,我就是想花钱请客,让我自己的喜事,变成大家都高兴的事情,你说这样不好吗?你就把钥匙给我吧行不行?”
话听着有那么点道理,但李老太却再次摇头,讲出另外一个关键的矛盾点,“忘了你爹不让你去大酒缸?”
李小竹往屋外看一眼,随后收回目光,不让去大酒缸这点是事实,她也不想偷偷去再因此回来挨揍,“我爹不让我去,我就让我爹跑一趟买回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行。”
李老太听到对方准备把买小菜这事儿过明路,那她就没有了再拒绝的理由,怎么说存钱罐里的钱都是对方自己一点点攒出来的。
“咱们先说好啊,你自己说的让你爹去买,那你就不准偷摸去,你过来找我要存钱罐的钥匙这事儿,我会跟你爹说。”
“嗯嗯,知道了!”
目的达成,李小竹开开心心往屋外跑去。
李老太看到施曼要去追,急忙上手把人拽住,“不跑,姐姐等会儿就回来,咱们在屋里等着。”
耳房的面积小,周玉琴带着李晓梅和李晓兰在屋里忙活。
对上下铺不感兴趣的李晓海哥仨在院里玩着篮球,他们看到从东厢房出来的李小竹手里拿着存钱罐。
李晓海抢先问道:“拿存钱罐干嘛?”
“不告诉你。”
李小竹不说,好奇的李晓海哥仨不再打球,跟在她身后来到正房屋里。
这会儿功夫,李老太已经回里屋一趟拿来了钥匙,“给。”
“谢谢太奶奶。”
李小竹接过钥匙,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哥哥姐姐们,转身来到八仙桌前,腰一弯,钻进桌子底下。
“看看都不行,真小气。”
“不让看,你跟我们说说攒了多少钱也行。”
“多大了还往桌子底下钻,快出来。”
李晓海几个七嘴八舌开口,躲在桌子底下的李小竹全当没有听到。
她扭头看一眼蹲在自己右边的施曼,低头打开存钱罐,钱拿出来后再把存钱罐下面的锁重新锁上,然后招呼施曼一起从桌子底下出来。
“太奶奶,看,我就拿了一块钱。”
“钥匙还给我。”
李老太刚一直在盯着,没看到李小竹悄悄趁机往口袋里多塞,接过钥匙后往里屋走去。
“你拿钱干嘛?”
李晓海这次再问,李小竹没有继续瞒着。
“我今晚要自己睡,还要睡新床,这是喜事,我打算请你们吃大酒缸的小菜。”
听到抠门财迷精妹妹准备请客,李晓海哥仨是既惊喜又惊讶。
“这个可以!”
“什么时候去买?”
“用不用我帮忙跑腿?”
“安静,安静!”
李小竹抬手下压,“你们不要再问了,等着吃就行。”
…
…
“辛苦了梁哥,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侯三送走过来帮忙的司机和雇佣来的工人,伸手找阿哲报账。
“给三块钱就行。”
工人的工费每人一块,两名司机每人两包牡丹,这钱说好的对半出。
李向东等两人之间的账结清,“刚才一直没机会问,你俩买了多少料子?”
阿哲笑着回话道:“我俩各买了十方的大料。”
“不少,你俩挺舍得砸钱。”
说着话,三人穿过巷子。
侯三直接回家休息,李向东带着阿哲回家,看到李小竹和施曼在倒座房屋檐下跟两只橘猫玩。
阿哲上前抱起闺女,“东子,我带她去洗洗手,洗干净我俩也回了。”
“在我家吃呗?”
“不了,还得给我媳妇做饭呢。”
阿哲拒绝留下吃饭的邀请,抱着施曼去水房洗手。
“爹。”
李小竹拿出来一块钱。
李向东纳闷问道:“什么意思?”
“买小菜。”
李小竹说清楚钱要用来干嘛。
李向东无语的笑笑,“一块钱的小菜够谁吃?咱们家这么多人,都不够一人夹两筷子。”
“你再给添一块钱不就行了?”
“是你请客,为什么要我添钱?”
“我去东耳房睡,你高兴不高兴?”
“回答高兴,我就得掏钱。回答不高兴,你就想利用搬不搬来要挟我掏钱,反正这个钱我必须得掏是吧?”
“哎呀,爹,话不要说的太直白,这样多伤感情呀。”
“呵呵呵。”
“嘿嘿嘿。”
李小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