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羡冷眸看着韩时夜,两个人对视,默默交锋。
封羡更是心中有些疑惑,这韩时夜不似普通的江湖人,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似乎......
韩时夜看着他的眼神里,还藏着杀意,哪怕隐藏的,装的再冷漠,但还是让封羡察觉到了。
封羡只是觉得疑惑,他跟着韩时夜素来没有什么交集,所以韩时夜为何对自己敌意这么重?
难道是因为......薛凝?!
封羡开口说道,“怎么,孤的太子妃在哪儿,孤自有安排,也早就安排好了。
但韩公子似乎对孤充满敌意,若是孤不想告知你太子妃的下落,难道你还想要对孤动手不成?!”
韩时夜表面虽然冷着脸,没有说什么,但实际上,手指默不作声的落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封羡冷笑了一下,看着韩时夜。
而与此同时,封羡身后的这些侍卫,也都为了上来,显然是防止韩时夜真的对封羡动手。
一时间,韩时夜身后的人,瞧着也身手不凡,即使是从商号的马车上走下来的。
两方对峙,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紧接着,众人回头,在看见后方的情况的时候,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又消散了。
只见忍冬扶着有些虚弱的薛凝,缓缓走来,而她们的身后,则是封羡留给薛凝的暗卫。
封羡在看见薛凝的瞬间,脸上的冷意褪去,随后快步走了过来,将薛凝一把扶稳。
“凝凝,你醒了?刚刚一直沉睡着,孤好担心你,好在你醒了,等回到京城之后,我定让人好生给你把脉。
你这身子,太弱了一些,还是要好好休息用膳才是......”
薛凝的耳边,是封羡的唠叨,他原本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面对薛凝的时候,他的担心不作假,还是细心的叮嘱着。
这一刻,倒是直接将身边的其他人,当成透明人了。
薛凝透过封羡,不远处这才瞧见了,一直瞧着自己的男子。
“表哥?”
薛凝没有想到,韩时夜怎么在这里?
刚刚薛凝昏睡,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树上,吓了一跳。
好在忍冬立刻小声将事情的缘由都告诉了她,她这才知道,自己在发病昏睡的时候,竟然已经被封羡抱着上了马车,离开了姑苏城!
薛凝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韩时夜,但腿脚发软,还是有些昏沉,瞬间被封羡扶稳了。
韩时夜走向薛凝,想要伸手,可看着薛凝被封羡,稳稳扶住的样子,最终还是僵硬的,将手臂落下。
随后韩时夜声音温柔,脸上却还是一片清冷。
“凝表妹,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薛凝开口说道,“表哥怎么在这里?殿下的行踪怕被人知晓,这才走了丛林这条小路,可表哥......
马车还是商行的,若是走小路,万一遇见山匪,概率可是比大道危险的多。”
薛凝有些不赞同道,“表哥,你虽然武功高强,但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韩时夜却说道,“我原本也是要再在姑苏城停留几日的,但从江湖那些人的小道消息里,知道了今夜有些江湖人士,恐怕要来暗算太子,故而......
我担心你的安危,这就特意来了一趟,想着见到你就好了。”
薛凝眉眼放松,语气温柔道,“多谢表哥关心,表哥这份情谊,我铭记在心。
日后......”
薛凝原本想着,日后会记得,会还清这个人情,可自己忽然住嘴了,因为她都快要死了,还有什么日后。
薛凝没说完的话,封羡却勾唇,直接接了过去。
“日后若是有报答的机会,孤会替凝凝,报答韩公子的,说起来,今日还多亏了韩公子......”
封羡眸光透着审视,看着韩时夜说道。
“孤倒是不知,韩家商行的名号,竟然在这江湖之中,有这样的威望,就连那些刺杀孤的杀手,那些江湖人士。
原本是要跟孤拼个你死我活,可却在看见韩家商号,韩公子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离开了。
迅速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看来孤这个太子,在这些人眼里,还没有韩公子,让他们畏惧呢。”
封羡这番话说的,明显意有所指,果然韩时夜的脸色,也冷了冷,薄唇紧抿,手指捏紧了腰间的剑。
薛凝瞧见两方的人,都不太对劲的气氛。
薛凝连忙说道,“殿下,表哥是神剑山庄的人,他武功高强,之前在武林里,一直有些地位。
所以,那些人想来是因为这个,所以看见表哥的家的商行,给了一些薄面。
殿下,表哥是特意来救我们,支援我们的......
表哥虽然为人清冷了一些,但为人最是正义,颇有大侠风范。”
封羡听薛凝这样夸韩时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毕竟薛凝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况且,他只是怀疑,却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韩时夜跟刚刚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凝凝,孤也只是那么说上一说,你不必担心,韩公子的好意,孤自然铭记于心。”
嘴上这样说,可实际上,封羡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感激,只是怀疑的看着韩时夜。
韩时夜则是看着薛凝,半晌才开口说道。
“凝表妹,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江湖那些风声,也就是今日刺杀。
他们若是刺杀失败,想来也不会在这两日,继续刺杀的。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失败了,就不能再继续。
那么,这就先告辞了,表妹,原本我也没想着,这么快离开姑苏城。
我在那边有事,那就先行告辞了。”
韩时夜只是多看了薛凝几眼,最后就带着身后的人,直接上了马车,离开了此地。
而侍卫小声在封羡耳边问到,“殿下,用不用跟着他们?”
封羡摇头,“罢了,以他的身手,不难发现有人跟着他,就算跟着,也不会有什么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