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利用了最后两步的加速度,腾空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砍刀在空中完成了举刀的动作。
落下来的时候,刀身从保安丧尸的后脑勺劈入,一直砍到了眉骨的位置。
声音不大。
一声闷裂。
保安丧尸的身体晃了两秒,像一棵被锯断了一半的树,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向前倒了下去。
额头撞在电梯的不锈钢门面上,发出一声“嗡”的共鸣。
这声共鸣把另外两只激活了。
沙发上那只开始往起站,动作比预想的快。
它不是像正常人那样先倾身再起立,而是两手一撑扶手,身体直接弹了起来。
有点意思。
个体的运动能力存在差异。
江林脚一踩保安丧尸的背,借力拔出了砍刀。
转身的同时兵工铲已经举了起来。
沙发丧尸冲过来了。
穿着一身商务便装,打着领带,皮鞋擦得挺亮。
生前可能是住店的商务客人。
冲过来的路线经过了茶几。
它没绕过去。
它直接踢翻了茶几。
江林的眉头跳了一下。
这只的行动有主动规避障碍物的趋势?
还是纯粹巧合?
不管了。
等它冲到面前再分析是蠢货才做的事。
兵工铲横扫。
铲刃划过商务丧尸的喉咙,切断了气管和半边颈部肌肉,但没碰到脊椎。
没死。
这只丧尸的头歪到了左边,切口处喷出黑色的液体,但身体还在往前冲。
两只手已经抓到了江林的衣袖。
近了。
江林左手的砍刀直接从下往上,刺进了丧尸的下巴。
刀尖从下颌穿入,贯通口腔,捅进了颅脑。
丧尸的双手在抓到衣袖的那一刻松开了。
不是松开,是失去了控制信号。
江林甩脱了尸体。
最后一只。
前台后面那个。
高跟鞋的蹭地声变成了急促的拍打声。
它在爬起来。
江林绕过前台的台面。
前台接待员丧尸正从地上爬起,穿着酒店的黑色套装制服,长发散乱,脸上的妆还没花完,但左边脸颊被啃掉了一块,露出一排整齐的磨牙。
它站起来的一瞬间,和江林面对面了。
一米。
兵工铲。
横着抡。
铲面拍在丧尸的颞骨上。
这跟砍和刺不一样。
是拍。
结果一样。
颞骨是颅骨最薄弱的部位。一铲子下去,骨板碎裂,铲面带着骨片嵌了进去。
丧尸倒在了前台后面的脚垫上。
三只清完了!
江林站在前台后面,把砍刀和兵工铲搁在台面上。
抬起手腕擦了一把额头。
出汗了。
这具身体的体能恢复得很快,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还是有消耗。
异能被这个时空的规则压制着,他每多动一下都是在透支纯粹的肌肉和心肺功能。
他拿起前台上的内线电话,听了一下。
有信号!
酒店的内部通讯系统还在工作。
他按了几个功能键,摸清了前台的控制台。
灯光、门禁、电梯,都有独立的控制面板。
电梯!
他按下了所有电梯的锁定键。
三部客梯全部停在了当前楼层,门关闭,不再响应呼叫。
万一楼上有丧尸,电梯就是最大的运输通道。
锁死电梯等于切断了上下楼层之间的快速移动通道。
丧尸不会开消防楼梯的防火门。
至少他遇到的这些还不会。
然后他找到了地下车库的通道入口。
前台旁边有一扇标着“P”的小门,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和楼梯。
他推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
“进来。”
过了大概两分钟。
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
赵铁柱走在前面,登山镐拎着。
李秀雅跟在后面。
怀里抱着婴儿。
中年男人背着两个包。
李浩淼的和江林的。
他脸都涨红了。
“行了,人齐了。”
江林扫了一圈,
“先把大堂封起来。”
他走到正门的旋转门前,找到了门控面板。
按下锁定键,旋转门停止转动,卡在关闭位置。
旁边的消防推门从内侧上了闩。
大堂的其他出入口全部排查了一遍。
后门、厨房通道、宴会厅连廊,逐一关锁。
赵铁柱表现出了他干工程的老本行优势,检查闭锁结构。
每一扇门他都要推一推拉一拉,确认锁舌到位、合页没变形。
大堂封死之后,六个人站在空旷的酒店前厅里。
头顶的水晶灯还亮着。
大理石地面反射出每个人疲惫的身影。
安静。
空调的送风声。
远到几乎听不见的、窗外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
安全了。
至少暂时的、相对的安全。
格子衫男站在角落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
这人刚才在后备箱里憋了一路,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
李浩淼环顾了一圈大堂。
他在这家酒店打过工,布局很熟悉。
他指了指前台后面的通道。
“那边走廊通往餐厅的厨房。
二楼中餐厅、三楼西餐厅,都有独立厨房。
库房应该在地下一层,从厨房的员工通道能下去。”
又指了指电梯旁边的标识牌。
“总统套房在22和23层。
22层是主卧和客厅,23层是私属楼顶花园。
两层之间有室内楼梯连通。”
“电梯我锁了。”
江林说。
赵铁柱接话,
“那得走楼梯上去?22层?”
二十二层的消防楼梯。
对于刚经历了一场突围战、满身疲惫的人来说,这个数字让人腿软。
“必须上去,楼下不安全!”
江林没有给众人喘口气的功夫。
“你们可以选择。
到酒店了。
去不去二十三楼不是你们的选项。”
江林来到消防通道门前。
李浩淼急忙追上来。
“哥,咱两是一起的,我怎么可能不去。”
江林看他一眼。
李浩淼笑得没心没肺。
李秀敏扯了扯赵铁柱的衣袖,朝这边努了努嘴,夫妻两个也跟了上来。
中年男子一见,急忙也跟了上来。
和大多数人在一起才有安全感。
铁门是暗灰色的,门上喷着红色的“消防通道”四个字和向上的箭头标志。门没锁,推开就是水泥台阶。
楼梯间的灯是感应式的。
人走进去,头顶的日光灯管吧嗒一声亮了。
灯光是白色的,打在灰色的水泥墙壁上,有种太平间的既视感。
楼梯间很窄,宽度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每一层的转角处有个小窗户,但窗户都是毛玻璃的,只透光不透景。
江林走在最前面。
他的上楼速度比正常人要快。
两个台阶一步,脚步落点精准,连声音的节奏都卡得很稳。
胸前的小丫头被固定得结结实实,不晃。
一楼,二楼,三楼。
过三楼的时候,江林在旁边的消防门上停了一下。
他拉开门缝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