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艾伯斯塔眼神奇怪地看着赫伯特，眉头微微一挑。
「嗯————」
而赫伯特当然不会把真正的理由告诉艾伯斯塔，但他又不能撒谎。
毕竟之前才刚答应了艾伯斯塔不会欺骗祂。
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方式，用只说真话的方式来避而不答。
「嗯————」
赫伯特稍加思索，心中便有了想法，笑道：「我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对待你，让你更开心，才没有第一时间来见你的。」
测谎仪：拇指向下.JPG
这确实是真话。
虽然只是一部分真话，但那也是实实在在的真话。
【「嗯？」】
对此，艾伯斯塔眉头挑了挑，古怪地看了赫伯特一眼，然後便轻轻点头，没有在这件事上追问0
那麽问题来了伟大的烈日之主是否察觉到了这份真话的「虚实」呢？
答案是肯定的。
在还不了解赫伯特的时候，艾伯斯塔还会怀疑，不确定赫伯特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故意只说真话。
但现在，他们都已经深入地了解过了，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
祂已经彻底了解赫伯特的性格了，自然是清楚他到底在做什麽。
女神大人知道赫伯特是在耍滑头，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但这有什麽问题吗？
反正他遵守了约定，没有欺骗我，那就足够了祂没有刻意刁难的理由。
有些人之所以会在交谈时故意刁难他人，除了性格本身的缺陷之外，其实是有着更深的目的。
这些人故意刁难他人，其实是为了通过贬损他人来体现自己，进而获得主导的地位。
一些父母、老师在培养孩子的时候，会习惯性地贬低孩子所做的一切，其实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口只要你都是错的，那麽我就是对的。
你就应该听我的，你就应该服从干我的命令。
只要孩子相信了这点，那麽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於孩子会不会失去原本的人格，会不会变得不再自信，那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了。
甚至他们还会因此而埋怨孩子，更加有了攻击、贬损的藉口。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你就是这样，烂泥扶不上墙。
这种打压式教育最终能不能培养出人才不知道，但是大概率是会走向两种结果。
要麽，孩子彻底变得软弱，一生唯唯诺诺，成为了那些人的提线木偶，在他们的操控下度过自己的一生。
要麽，就是在某一刻幡然醒悟，突然顿悟，意识到自己这些年过的都是什麽鬼日子。
再然後，那双方的立场就会彻底转变了。
爹，当年您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JPG
有些老人会向他人控诉自己晚年过得有多麽不幸福，孩子有多麽不孝顺。
但是，却很少有人问个清楚老人当年做过什麽？为什麽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只能说，有些人是真的值得这样的一个结果。
那是他们应得的。
而作为伟大的烈日之主，艾伯斯塔并没有那种靠着刁难他人来掌控局面主导的习惯。
只要艾伯斯塔愿意，那祂就是一切事情的主导者。
正义阵营唯一指定话事人。
不过，虽然艾伯斯塔从来都是主导者，但也不介意被人抢走主导。
真正的上位者，是不会介意被他人抢走风头的。
艾伯斯塔甚至还有些享受赫伯特在与祂交谈时，习惯性地将对话的主导抢走这件事情。
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而就在艾伯斯塔心中感慨这件事的时候，赫伯特果然主动开口引导话题。
「说起来，你这里————还真是很空啊。」
赫伯特仔细打量着周围，摇摇头，有些感慨地说道：「一个人呆在这里，难道不寂寞吗？」
赫伯特也算是见多识广，进入过不少神明的神国之中。
自然神系的圣域、寒冬女神的神国、酷吏女神的神国、银月女神的神国————
但无论哪一个，都没有眼前的神国这般————安静。
偌大的烈日神国，实在是太过冷清。
这里什麽声音都没有。
不但没有天使，甚至连一个英灵都没有。
就连其他神国中，如同背景音乐一样不间断颂唱的圣歌也没有。
除此之外，甚至连一些建筑也都不曾存在。
银月神国虽然同样没有碍事的英灵，但里面好歹还有一些华丽的古老建筑。
而在烈日神国里，可是真的什麽都没有。
只有一个巨大而孤独的神座伫立於神国中央。
看到这一幕冷清到凄凉的场景，赫伯特的心中只能感受到巨大的孤独。
赫伯特看着这里的环境，忍不住皱起眉头，轻声问道：「这里一直是这样的吗？」
他的声音中下意识多了一些不满，蹙眉问道：「你曾经的那些天使和英灵们呢？都被送去哪里了？」
正常来说，神明的神国不单单是他们的神力来源，还需要承担着为英灵提供生活的功能的。
那是神明许诺他们的「永生」。
银月女神的神国中没有英灵，那是因为祂本质上还更偏向於古神一派。
凡间的信仰有，但不是很多，对祂来说也不是很重要。
那一小部分英灵，全都被艾丝佩菈放到了神国的一处角落里了。
而艾伯斯塔虽然在是实力上超然世外，但作为接受了信仰之力的神明，祂的教会也许诺给了祂的信徒们新生。
可他们现在去哪儿了？
被全部赶走了？
烈日教会的规模可不小，这麽多的英灵，如果全被赶走，那艾伯斯塔肯定是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的。
艾伯斯塔看着赫伯特蹙眉的样子却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反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做出蠢事吗？」】
「是啊。」
赫伯特嘴角一撇，没好气地说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把他们全部都送去混沌之海往生了。」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做出了这麽抽象的事情。
不然的话，你现在在我心中的智力等级就要彻底下降到和瓦伦蒂娜一个等级了。
【「呵呵。」】
艾伯斯塔轻笑摇头，淡淡道：【「放心吧，我还没有那麽愚蠢，没有对他们做任何事情，他们一直都待在另一个神国中。」】
嗯？
「另一个神国？」
赫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问道：「谁的？烈日神系从神的神国里？」
烈日神系不光只有太阳神一人，还是有其他一些依附於艾伯斯塔的其他从神的。
虽然从来没有人这麽做过，但在理论上，这些从神的神国也是可以容纳自家主神的英灵的。
很怪，但如果非要做的话，也是能做到的。
结果，艾伯斯塔在看了一眼赫伯特後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淡然开口。
【「我的。」】
「————你的？」
赫伯特眉头皱得更紧了，疑惑地问道：「等等，这里不是你的神国吗？」
【「是的。」】
「那另一个？」
【「也是我的。」】
「————嗯？？？」
这一刻，哪怕赫伯特再混乱，也终於意识到了这番对话究竟意味着什麽。
等等！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震惊地看着笑容淡定的女神大人，嘴巴张了张，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两个神国？」
【「呵呵。」】
艾伯斯塔嘴角微翘，表现得依旧淡定，轻轻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说道：【「对，没错，你没听错，我确实有两个神国。」】
在搞清楚到底听到了什麽之後，赫伯特的嘴巴彻底张大。
？
不是。
两个？
竟然是两个神国！
台下观众欣喜若狂.JPG
这是赫伯特从来没有想过的答案。
谁都不知道，艾伯斯塔竟然还有第二个神国。
【「嗯。」】
艾伯斯塔看着赫伯特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道：【「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说完，祂还额外补上了一句。
【「没有任何人。」】
看艾伯斯塔笃定的样子，在此之前，可能连艾丝佩菈都不清楚这一点！
这是真正不能被任何外人知道的真正隐秘。
【「身为古神的我拥有一个神国，而身为信仰之神的我同样也拥有一个神国。」
艾伯斯塔眼眸低垂，摇了摇头，缓缓道：【「你也不用问我是怎麽做到的，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一刻，赫伯特忽然间灵光一闪，大概猜到到自己所在的神国到底处在什麽地方了。
只有一个地方了。
这个神国，其实就在艾伯斯塔的本体之内一在那轮烈日的中心！
同事，赫伯特在心中也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那其他人怎麽跟艾伯斯塔打啊？
神明在神国之外并非是无敌的。
当自身储存的神力耗光之後，祂们同样会变得虚弱。
但艾伯斯塔呢？
别人还能把其他神明的法力池耗光，结果艾伯斯塔直接自带一个可以无限续杯的法力池。
在这个神国的神力被彻底耗光之前，祂就将一直无限地永续下去。
很快，赫伯特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是在异想天开。
不可能这麽无敌的。
想都不用想，莫大的优势一定是有需要付出的代价的。
不然的话，那其他神明还玩什麽？
就直接给了呗！
代价是什麽？
我的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接着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是真相的答案，问道：「难道说————你现在很难移动？」
艾伯斯塔有些意外地看了赫伯特一眼，没想到他凭藉这麽少的信息就能推断出这麽多，接着点了点头。
【「嗯。」】
赫伯特猜对了。
曾经，艾伯斯塔还是能够让本体烈日直接化作巨大的「光之巨人」，直接与从异界降临而来的涅娜莎战斗的。
但现在的祂，很显然已经做不到那一点了。
体内的神国虽然是成为了力量之源，但同时也成为了祂无法轻易忽视的巨大负担。
这也是为什麽艾伯斯塔一直从未展露自己真正真身的原因。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艾伯斯塔处理问题都只是派出化身，或者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某个神眷者身上，不曾用本体出手。
外界认为是祂不屑於用本体的力量出手，那些人不值得祂亲自出手。
但现在看来，还有这一方面的原因要是完全动不了，那大概是不可能的，但动起来也会有着相当大的困难。
不到万不得已，祂是不会动用本体作战的。
毫无疑问，这是艾伯斯塔身上最大，也是最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
如果有心之人知晓的话，很可能围绕着这一点对祂设下阴谋。
烈日之主很强，但还不是真正无敌的。
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存在能够威胁到祂的。
甚至说这是事关艾伯斯塔生死的最大隐秘。
而现在，祂却毫无保留，并且毫无徵兆地告诉了赫伯特。
赫伯特心中感动，但也几分无奈，苦笑着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秘密不该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
艾伯斯塔微微一笑，接着着牵上他的手，温柔地说道：【「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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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可能事关我的死亡。」】
祂清楚将秘密告知他人可能会引来的某种结果。
但是，艾伯斯塔依旧选择这麽做。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是不会死的。」
赫伯特蹙眉，摇摇头，反驳了祂的话语，认真道：「烈日会从天空落下，但永远不会熄灭。」
烈日闻言眼眸一动，轻声问道：【「这是什麽古老的箴言吗？」】
「这是我的祝福，也是我的承诺。」
赫伯特摇摇头，坚定地说道：「艾伯斯塔，我不会让你迎来这样的结局。」
【「————嗯。」】
烈日之主在稍稍沉默了片刻後轻轻点头，接着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祂相信着眼前的少年。
赫伯特一定会信守他的承诺。
艾伯斯塔将赫伯特的手掌握紧，认真道：【「我这次邀请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了解我的一切————」】
「嗯？」
而且听到这话後，赫伯特却将眉头一皱，奇怪地打断道：「原来不做吗？」
【「嗯？」】
艾伯斯塔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下意识问道：【「做什麽？」】
你问我做什麽？
赫伯特嘴角轻轻一抽，有些惆怅地低头瞄了一眼，然後迅速移开视线。
是啊，做什麽呢？
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