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急忙告饶道:“好了、好了,我跟你走就是了。”
“小小年纪,脾气那么大。”
她嘴上碎碎念地嘟囔着,但是脚步却没停。
但是在转头走的时候,她用眼角余光把周围扫了一遍,发现就只有白狼一个人在盯着她,再没有别人了。
姜绾估算了一下。
觉得自己要是反抗他有些困难,因为在情报中得知这个白狼也是习了武的,而且下手特别狠毒。
虽然姜绾知道对方在认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并不想杀她,却不能保证他会不会下什么别的黑手。
要是砍了她的腿,或者伤了她的胳膊都是很麻烦的事。
既然确定这几人会找过来,那就索性安心等待,寻找时机好了。
想通了这些,她身上的防备减少了一些,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步伐轻便地向前走,她身后的白狼瞳孔微微一缩,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白狼的这一身功夫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早年在华国时,因为一些原因连杀了十几口。
逃到边境线后。
打从与乔将军他们在一起便经常四处厮杀,开始时没有枪,就只能是用刀剑,他的这些功夫就是这么慢慢琢磨下来,然后无师自通的。
也因此他对于危险的感知特别敏锐。
他能察觉到姜绾在见到他之后,神情是紧绷的,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恐惧。
尽管很淡,他也能感觉得到。
但是就在方才,他发现那一丝恐惧消散了,原本的紧绷也没有了。
姜绾整个人似乎都处于放松的状态,好像真的就是闲庭若步出去郊游的。
这让白狼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在白狼的指引下,姜绾沿着这条小路向下,走到了矿脉旁边的一排小屋子前。
白狼指了指其中一间比较大的屋子说道:
“去那里。”
姜绾答应一声,主动开门进去了。
进门后还把门关上了。
白狼见她很乖巧,比较满意。
屋子里基本是空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
墙角放着一个桶,里面是解决大小便的。
见姜绾进去后,白狼便上前把门从外面锁上,挂上了大锁离开去找乔将军。
姜绾进屋看了看这狭小的屋子,没有多说什么。
她很淡定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因为她这一坐溅起了不少的灰尘,还有几个蝎子惊慌的四处逃窜。
姜绾蹙了蹙眉头,轻叹了一声,只能将床上的被子抓起来抖一抖。
然后又用这些被子当抹布,把床铺敲打一遍,把里面的那些蝎子全部都惊走。
都弄完后,她将被子重新铺回去,然后才躺下来。
这时候,白狼已经找到了乔将军,把抓到姜绾的事如实汇报。
乔将军正在吃饭。
他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一大块的牛排,不过他没有用刀叉,用不惯那玩意儿,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性子比较粗鲁。
尽管也是读过书的,但这和他的性格粗鲁并不发生关系。
他伸手拿起牛排,直接用手抓着吃,这样很过瘾,吃起来也很爽。
见白狼回来,乔将军一边嚼着牛肉,一边问道:
“上哪转一圈回来的?”
“可看到乔乔了。”
白狼嗯了一声道:“大小姐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心情不太好。和那小子一起回她的房间了。”
顿了顿又道:“抓到了跟踪大小姐的一个尾巴,我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乔将军哼了一声,嘴里的肉嚼完后又大口咬了一口,不悦地道:
“还带回来干嘛?”
“直接弄死算了,啥时候你白狼也这般仁慈了。”
白狼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淡淡地说:“这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乔将军嗤笑一声:“特殊,有啥特殊的?”
“难不成还能是三年前那个享誉南北,在整个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传奇女子姜绾?”
白狼微愣,没想到乔将军居然一下子便说出了姜绾的身份。
他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乔将军吃完一口觉得不对劲儿。
按说以白狼的性子,刚才早就反驳他的话,然后说出那个女人的身份了。
可他却沉默着没吭声,这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抬头看向白狼,疑惑地问:“咋的了?你这是让人煮了。”
白狼轻叹一声道:“老大,你说对了!”
乔将军愣怔一瞬:“什么玩意儿?”
白狼继续解释道:“我说,老大你猜对了,那个女人就是姜绾。”
乔将军原本还想继续吃,但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时愣怔的瞬间,手松了一下。
手里没吃完的牛排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还溅起了一点汤汁。
他拿起旁边的白色餐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说道:
“你是说,你抓到的那个人是三年前赫赫有名的那只会下金疙瘩的女人姜绾?”
白狼嗯了一声。
神情很淡定地看着他。
他表情里的认真让乔将军的脸色迅速变化,下一刻,他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会儿他也不想吃了。
站起身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白狼答应一声,在前面引路。
乔将军在身后跟着,一前一后到了姜绾所在的那个房间。
他们过来的时候,姜绾还在床上躺着。
两人到了小屋子旁边,并没有靠近,而是在屋子旁边有一个小的隔间。
这隔间并不大,但是却可以容纳两个人在里站着。
两人进去后,无声地打开了墙上的开关,便看到了隔壁房间里的情况。
也看到躺在床上悠然自得,还不时晃着小脚丫的姜绾。
此刻的姜绾已经脱了鞋子,甚至为了透气,连袜子都脱了。
雪白的脚丫不停地晃动着,悠闲自在又舒服。
乔将军看着这样的姜绾,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别说,这女人倒是挺有意思的,被关进这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些不管男女老少,哪一个到了这里都呼天抢地,满脸惊恐。”
“有的甚至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却唯独面前这个女人如此悠然自得。”
“还真是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