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王沉着脸没说话,若有所思。
上次渊壑所说的那些,确实不无道理。
他也在蛟族的秘辛中看到过类似的说法,或是侧面印证的记录,渊壑应该没有胡编捏造来唬他。
且渊山龟确实没动静。
但没动静其实也有点奇怪,纵使真如渊壑所说的那样,渊山龟就不凑上去讨好那位玄清公了吗?
好歹是位神灵。
还是渊山龟族依旧对那位玄清公的身份起疑?
其实蛟王反倒希望那位玄清公拥有广大神通,可以轻而易举助他飞升。
这样起码他可以迅速做出权重选择,献上所有去攀附,去求取飞升。
但渊壑说的话又不无道理,若真是位神通广大的神灵,怎么未执掌淮江,引起淮江天地灵机变化?
若真如渊壑所说的那样,蛟王就不得不考虑,他献出手中的一切去追随攀附,是否值得。
尤其是那颗他视若至宝的龙神之心。
蛟王思绪回落,目光烦躁的看向赤刑:“准备好你答应的赔偿,明日本王随你一同去金蝶鲤族,‘好好赔罪’,那些交出去的资源,都记在你自己头上。”
赤刑哪儿敢有意见,一个劲的点头,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那大王,我们蛟族是不是要趁渊山龟没反应过来前,尽快攀附上那位玄清公啊?就像他们金蝶鲤那样,在族中修个神庙供奉?”
已经落后金蝶鲤一步了,赤刑可不想再落后渊山龟、墨龙鲶。
别到最后江上四大妖族,他们蛟族成了最后抱上大腿的妖族,甚至抱不上。
虽然断角还隐隐作痛,赤刑对那位玄清公多少有些胆寒。
但这种情势下,抛开个妖恩怨,族群尽快攀附上去,是最明智最得利的选择。
而且赤刑心知自己前面坏了事,这个时候还因自己在金符辛手上吃的亏,抗议供奉玄清公,他真怕蛟王觉得他不知轻重打死他。
谁知蛟王听了他的话却神色阴沉下来。
“现在还不到供奉追随的时候。”
龙神之心就藏在这里,把神庙修在族中供奉那位玄清公,那他的秘密还能守得住?
那结界禁地里的其他物品,他相信神灵肯定是看不上的。
但龙神之心……可真不好说。
他不认为一座结界能完全屏蔽掉神灵的感知。
现在就立庙供奉,请神回族,风险太大了。
让蛟王现在拱手让出那颗龙神之心,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
赤刑愣了愣,不明白蛟王这个时候不应该明智的选择立马跟上抱大腿吗?
为什么不赶紧供奉追随?
赤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然后就得到蛟王阴鸷森寒的目光。
赤刑不敢问了。
“……我、我知道了,大王您自有决断,我不问了!”
见赤刑那个没出息的样,蛟王长出口气:“现在还不到供奉的好时机,本王也是为族群考虑,本王近日就可以准备破入九境,届时要追随我们也有更重的份量。
只是暂时不供奉,但你不要犯蠢,我们还是要尽力挽回在那位玄清公那里的印象,尽力讨好祂,懂吗?明日把你的态度给我放低一点。”
赤刑点点头,略有些迟疑的道:“那大王,既然要讨好那位玄清公,我们要不要干脆卖个好,把江神龙宫的消息告诉那位玄清公?”
蛟王皱着眉思忖了片刻,还是否决了。
赤刑有些不理解了:“大王,为何不能将江神龙宫的消息告知那位玄清公,卖个好?这事儿不是墨元都知道吗?”
所以这事儿有那么机密吗?
蛟王冷笑:“墨元和那位玄清公能一样吗?届时真能进入江神龙宫,你还能拦得住墨元,可你拦得住玄清公吗?就算墨元跟进去了,他又能抢占里面多少机缘?”
赤刑恍然大悟。
所以蛟王想独占江神龙宫的好处,但是怕让玄清公知道了,他毛都占不到?
别到时候整个江神龙宫都被那位玄清公收走了。
蛟王:“江神龙宫的消息可以卖个好给那位玄清公,但也不是现在,懂吗?
我们现在又不急着供奉追随,那么着急拿手头少有的筹码去换好处做什么?
我们先尝试进去,尽量夺取里面的机缘,若进不去,这块大肉我们啃不下,再转手卖出去也不迟。”
赤刑点头附和:“还是大王您思虑周全。”
刚刚提到墨元,蛟王也想起来了这个圆滑精明的鲶鱼。
皱眉沉思了一下,问道:“墨元现在是何情况?他有没有去找金蝶鲤族,去投靠那位玄清公?”
墨元表面看着老实憨厚、欺软怕硬,但蛟王哪会不知道他有多滑不溜手。
以墨元圆滑精明的样,蛟王非常怀疑墨元能第一时间就干出投向那位玄清公的事。
投了也就投了,主要是墨元知道江神龙宫的事。
蛟王怕这死鲶鱼坏事。
赤刑笑得有些嘲讽道:“大王您放心,墨元没去找金蝶鲤族,他也没那胆子去找金蝶鲤族,找那位玄清公。
前几日他跟我一起去金蝶鲤族找茬,也被金符辛打伤了,前两日他伤势好些后,就马不停蹄的跑来蛟族,想要见您。
他觉得他跟我们蛟族一起得罪了金蝶鲤族,得罪了那位玄清公,现在怕的不行,想问您接下来怎么办呢。
这几天我也有派妖盯着他,他确实没去过金蝶鲤族,看样子是怕了,想看我们怎么做,他好跟着。”
蛟王皱眉,还是不太放心。
“立刻去把墨元给本王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