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连忙道:“属下遵旨!”
紧接着,南宫玄羽郑重道:“此事后续的处置,交由皇后全权做主,不必禀报朕了。”
也就是说,哪怕沈知念要赐死哪个妃嫔,也是有权力的!
旁边的不少将士,都面露讶异之色。
陛下此举,是将后宫的生杀大权,尽数下放中宫啊!
南宫玄羽眼中满是信任。
因为他深知念念的心性、格局和手段。
念念有谋算,底色却是善良的,不会滥杀无辜。
后宫妃嫔们只要安分守己,在她的照料、管束下,都能过得很好。
在南宫玄羽心中,沈知念永远是值得托付后方的人!
信使道:“属下谨记圣谕!”
南宫玄羽微微抬手:“去吧。”
“属下告退!”
信使叩首起身,转身翻身上马,再度策马疾驰!
两地相隔不远,很快,他便快马加鞭赶回了皇宫。
信使首先带着圣旨去了坤宁宫,将帝王的旨意说了。
得了沈知念的允许,他才去永和宫宣旨。
菡萏忍不住感慨道:“……奴婢原以为棠,不,淑妃娘娘此番遇险早产,纵然母子平安,也难免要沉寂一段时日。”
“没想到陛下龙心甚慰,这么快就将淑妃娘娘晋为四妃了!”
沈知念并不意外。
因为淑妃的家世摆在那里。
秦明远乃齐鲁巡抚,总管辖内府县的官吏考核、赋税、赈灾、教化、刑狱等等,还可直接弹劾府道州县的官员。
更提督一省的兵马,掌治安、捕盗、团练,遇战事协调驻军。
同时还管理齐鲁之地的盐务、运河河道、登莱海防、漕运……
亦负责辖内律法的最高审级,重大命案、秋审复核等,可提调全省府县的案件。
而且齐鲁巡抚直属帝王,遇事可直接上奏,日常政务受直隶总督和两江总督的管辖较少。
这可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
如今边疆再起战事,若是大周发生内忧,处境只会更艰难。南宫玄羽当然会第一时间晋淑妃的位份,用以安抚秦明远。
沈知念回过神来,道:“陛下喜得七皇子,何况淑妃经历了九死一生,这份晋封是她应得的体恤和嘉奖。”
……
永和宫。
信使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棠妃秦氏侍驾本分,此番历经险难,克忍苦痛,平安诞育皇七子,为大周延绵子嗣,功在宗室。今晋封棠妃为淑妃,位列四妃,赐金册、金印。”
“钦此!”
由于淑妃的身子还没好,信使说了,陛下特许她不必跪地接旨。
淑妃躺在床上,微微躬身道:“臣妾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即,她命人打赏了信使和永和宫的一众宫人。
信使欢喜地谢恩退下了。
绿盈的眉眼尽是喜色:“……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对淑妃来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倒没有太过惊喜。
这个位分,淑妃也挺满意的。
因为贤良淑德,四妃之首是贤妃娘娘。她刚生下皇子,若成为贤妃娘娘之下的第一人,反倒太过惹人瞩目。
淑妃刚刚好,不至于太出风头,也不至于做最末尾的。
其他人听说这个消息,就没那么高兴了……
尤其是月妃和筠妃。
原本她们和棠妃都是妃位,位分和圣宠一样。可如今,棠妃生下七皇子,晋为了淑妃,一下超过了她们。
往后她们见到淑妃,还得恭恭敬敬地行礼……
景阳宫。
梦儿忍不住感叹道:“……谁能想到一场早产风波,最后反倒成全了棠妃娘娘,一举晋封淑妃,地位越发稳固。”
“原先大家还揣测此事不祥,最后却成了出征的吉兆。”
月妃眸色微凉,语气却依旧从容:“淑妃娘娘九死一生,得此荣宠也是应当的。”
梦儿点了点头:“是。”
她真的很佩服娘娘沉稳的心性。
淑妃娘娘早产的事,险些就牵扯了娘娘。那时,六宫多少人暗自揣测,连她都快吓死了。
娘娘却半点不受影响。
……
沈知念将调查宁贵人的事,交给了苏全叶。
宫人有宫人的审法,妃嫔有妃嫔的问法。
午后,苏全叶带着几名慎刑司的太监,径直去了丽宣阁。
院门由禁军把守,院内冷冷清清。
谁能想到,这里从前风光一时。
许贵人在对面看着,心中更是畅快无比!
她和林贵人早已反目,看到宁贵人被禁足,她自然高兴。
宁贵人毕竟还是小主,进了内室,苏全叶客气地行礼:“奴才参见宁贵人,贵人吉祥!”
宁贵人扫了他一眼:“苏公公不必多礼。”
“公公这时候过来,可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苏全叶道:“回小主,奴才今日过来,只是为了再向小主核对几桩事发时的细节,小主据实回答即可。”
宁贵人抿了抿嘴唇:“苏公公问吧。”
苏全叶直接问道:“淑妃娘娘摔倒时,小主站在何处?身旁挨着哪位贵人?可有人能全程佐证,你没有挪动脚步?”
宁贵人垂眸思索片刻,道:“当日我身处靠左的位置,满心都是陛下离京了,没注意身边站着的是谁。”
“而且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大家自顾不暇,想来也没有人时刻留意我的动作。”
苏全叶又问道:“那日小主脚上穿的云纹锦鞋,平日是否常穿?”
宁贵人感伤道:“那鞋子是我怀有身孕,圣恩正浓时陛下赏赐的,一共两双,我万分爱惜。”
“自打小产失宠后,我便极少拿出来穿了……那日也是送别陛下,我想着乃是庄重的场合,才特意找出来换上。”
苏全叶眸光微冷,追问道:“既是珍藏之物,理应妥善收放。为何当日混乱时,小主不在意鞋面会磕碰、脏污,毫无爱惜之意?”
宁贵人身子一僵,一时答不上话。
片刻后,她才慌忙道:“我并不是不爱惜,只是当日人潮拥挤,我自顾不暇……”
接下来,苏全叶又问了几句话,就起身离开了,继续去调查此事。
宁贵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眼神有些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