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姜芸儿气得尖叫道:“母亲,又被这恶魔逃走了!”
“嗖嗖!”风中衣袂翻飞,又有两女飞掠而来,却是之前出手,却没能留下王贤的纳兰琉璃,柳沉鱼。
两女甚至来不及破口大骂,王贤便再次消失了!
“轰隆!”
一道恐怖的力量在陈荟茹面前爆发开来,强大的力量瞬间震碎四周空间。
与此同时,她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退至数十丈开外,所过之处,黄沙迸裂飞溅,力量极其骇人。
暴退之中,陈花去茹眼里有一抹震惊。
好家伙,却是暴怒之下的慕容雨,跟她合力破开了脚下这一道困阵。
她停下来时,抬头望去,哪里还有王贤的影子?
气得她望着纳兰琉璃喊道:“算了,让我歇息一会儿,再想办法。”
柳沉鱼气得直跳脚,跟姜芸儿喊道:“芸儿你那一剑,明明就要将他捅穿,为何让他跑掉?是不是心软了?”
姜芸儿气得想哭。
扭头四下望去,急得直嚷嚷:“你们两人一起出手,为何没能伤了那恶魔?”
“你!”柳沉鱼气得说不出话来。
“姜芸儿!”纳兰琉璃不干了。
“好了!”
慕容雨望着三位少女,淡淡一笑:“他若是那么容易被抓住,我们也不会一路追到这里了!”
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显得有些狼狈的陈荟茹。
陈荟茹同样气得不行,瞪了她一眼:“慕容宗主厉害,不也一样没能拦下那小贼!”
“你......”
这下轮到慕容雨生气了,情急之下埋怨道:“若不是见你被困,我何必出手?”
“好吧。”陈荟茹自知理亏,只好苦笑道:“眼下大漠中都是我们的人,他只有一个地方能去......”
慕容雨猛然一凛。
脱口喝道:“你说,他要去破界?”
......
剑城的城头,一位身形消瘦的青衣老人,静静地望着凤凰城的方向,望着大漠深处。
不知何时,老人身后出现一位身着紫色宫装的妇人。
两人望向同一个方向,正是王贤消失的地方。
沉默良久,妇人径直问道:“想不到,那小子竟然躲去了大漠深处,我该怎么办?”
老人久久没有收回视线,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随口回道:“能怎么办?”
妇人脸上的神情变了变,厉色喝道:“剑楼之事跟他脱不了干系!宫主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老人扯了扯嘴角,叹道:“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找到他。”
妇人伸手指向凤凰城的方向,一脸怒气。
冷冷喝道:“那就让小曦带人去!”
老人闻言,回过头来。
总算正视身后这位身份尊贵的女人,突然笑了笑:“你不要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那里靠近魔界。”
“那又如何?”
妇人脸上露出一抹冷漠的神情:“不是说,那个鬼地方,千百年来就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吗?”
界壁!
大漠过去,便是千里死亡之地。
也是魔界跟凤凰城完全隔离开来的原因。
别说凤凰城的修士,便是魔界的修士,千百来人也无法从此处越界而来......
老人想到这里,猛然一凛。
突然说了一句:“这事古老头知道吗?”
妇人闻言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像是有些忌讳,又有一些厌烦之意,却依旧冷冷回道:“他一个守塔之人,眼下剑楼都倒了,问他作甚?”
“好吧?”
老人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回了一句:“我这就去准备,让小曦带几个人前往!”
妇人点了点头:“记住,不要让宫主等得太久了。”
老人收回望向天边的目光,挥挥手,转身离去。
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一个来自下界的少年,竟然让神女宫的长老,宫主,一个个如临大敌!
荒唐。
......
剑城,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位大佬,无人知晓,有一个家伙曾经一剑斩开楼,破空而去。
凤凰城的修士,只知道白云道观的老道士,收了一个先天灵体的宝贝徒儿,却没有一人知道他的来历。
张老头一句话,从路边捡来的,便堵死了所有人的嘴巴。
再加上王贤连天路的记忆都暂时失去了,自然不会告诉曾经的四位少女,自己是谁?来自何处?
于是,只有剑城城头的妇人,跟青衣老人在抬头望天之时,看到了大漠中的一幕。
却不知道,王贤的师父,是凤凰城的老道士。
对两座不同城池的人而言,亡命之下进入大漠深处的少年,成了一个谜。
夜幕降临,王贤挖了一个坑,躺在里面。
小小的沙坑,隔绝了四大宗门长老们神识的探寻。
抬头望去,夜空中繁星点点,一条缓缓流动的璀璨银河,在他的眼前出现。
漫天星光,时而绚烂明亮,时而渐渐黯淡无光,看在他的眼里有一种错觉,好像夜空中的繁星一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那一颗最亮,朝气勃勃的星辰在指引他,去往更远的地方。
想着雾月白天说的那番话,想着真的要离开凤凰城,离开师父,去往一个神秘的地方。
王贤吸了一口气,嘿嘿笑道:“你应该出来看看,这样的人间,真的好看!”
雾月怔了怔。
以她看来,这是王贤对凤凰城的告别,也是对道观上那个老道士的告别。
毕竟离开得太突然,王贤没来得及告诉老头自己将要去往何处,何时才能归来。
就像是顽皮的孩子,一去二三里,不知何时归家一样?
她一时呆住了。
心道,你要变得比那月牙泉边的魔龙还要生猛,或者更猛......虽说那样很难,可是,倘若不是那样做,你又怎能跟那些女人一战?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雾月突然问了一句:“王贤,你会后悔吗?”
其实在她看来,那四位少年,无论哪一个跟王贤在一起,好像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贤嗯了一声,伸手向浩瀚的夜空,仿佛要摘下那一颗最亮的星辰一样。
呢喃道:“后悔什么?”
雾月浅浅一笑:“那个喂你吃了合欢散的姜芸儿,她对你真的不错......你们还有过肌肤之亲,若不是我出手,你恐怕应该跟她成亲了吧?”
“啊?”
王贤没想到雾月竟然提到了姜芸儿,不由得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嘿嘿笑道:“她要我做炉鼎......怎么可能......你没见他有道观提剑斩来的模样,我可惹不起她们。”
且不说四女各有各的性情,各有各的好处。
光是想想她们身后的师尊,母亲,就够他头痛的了。
像是开玩笑,又像是猜到了王贤的心事,雾月不再提那四个少女之事。
或者,在她眼里,凤凰城的天之骄女,真的配不上眼前这个先天灵体啊。
毕竟,自她修道以来,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王贤这样的妖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王贤,若有一天,你变得比陈荟茹,慕容雨还要厉害,到那时,你想去哪里?”
她知道,从离开道观的那一刻开始,凤凰城,已经留不住少年的脚步了。
王贤闭上眼睛。
取出竹笠遮住了自己的脸,也遮住了满天的星光。
想着在剑城时,古老头跟他说的那些话,一颗心恍若天上的星辰,飞去了更远的地方。
喃喃自语道:“四大洲我都想去看看,不过最想去的,应该是神洲大地。”
......
同一片星空之下。
唐天怔怔地抬头望天,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只手突然按在他的肩头,李玉想了想问道:“你在想什么?”
唐天当下只觉得浑身的灵气都在沸腾,张大嘴巴,望向高远的星空,想着遥遥星空之下,王贤在做什么?
又想着自己跟李玉比起来,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这些天,他一直忐忑不安。
沉默良久,脸色肃穆回道:“我在想王贤,也在想自己......不知要苦修多久,才能赶上你?更不要说端木曦了。”
李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轻声说道:“王贤好像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还好,这一回他帮我破境,等我们下次遇到他,让他也帮帮你啊!”
闻言,唐天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回道:“啥?他真的把前事都忘记了?”
电光石火,唐天想起在昆仑剑宗,王贤问剑天下之时曾经跟他,跟李大路说的那番话。
喃喃自语道:“他在昆仑山上,曾经说过,会将金陵皇城,将他的师父,跟师兄,还有师姐统统遗忘,想不到这是真的......”
“师兄也跟我说过,王贤怕是要在昆仑山上渡劫,往后十年,甚至百年都会忘记我们,唉,当时我哪里相信?”
“原来如此!”
李玉凝视着唐天的眼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苦笑道:“你怕是不知道,宫主下了命令,让小曦带着我们明天前往凤凰城外的大漠,去捉拿王贤,说什么剑城的白塔,就是被他毁的。”
唐天一愣,呆呆回道:“他?毁了剑楼?”
卧槽!
唐天吓了一跳,心道大爷啊,你才飞升多久,便真的招惹了这一方世界,几乎所有修士都不敢,也不愿去招惹的神女宫?
李玉看着唐天发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啊?”
唐天有些难为情。
不知沉默了多久,才愤愤地回道:“好嘛,我告诉你,王贤在昆仑之巅大败天下高手之际......被端木曦斩了一剑,跌落万丈深渊......”
“啊?”李玉呆住了。
手掌落下,死死地抓住唐天的肩膀:“怎么回事?”
在她看来,当年端木曦在凤凰书院跟王贤退婚,两人已经是水火不容。
倘若在王贤飞升之际,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天啦,她不敢往下想了。
唐天深呼吸一口气,指了指夜空中的星辰:“谁也没想到,王贤却御剑自深渊之下冲天而去......”
李玉点点头。
望向高远的夜空,眼神炙热:“如果有人挡住你的大道,你该怎么做?”
“斩了她!”
唐天轻声回道:“我听得清清楚楚,在他消失在天空中最后说的那句话......”
李玉问道:“什么话?”
唐天回道:“他说:神女宫,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