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将拇指抵在剑柄处,猛然转头看向石棺。
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骤然一惊,只见石棺边缘竟然蠕动着一条筷子般粗细的血红色丝线!
与此同时石棺内传来咕嘟咕嘟声响,循声看去,火光被石棺内翻涌的血浪撕成碎片。
表面凝结的暗红膜层如活物般收缩,发出类似皮革绷紧的吱嘎声,继而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
那条蠕动在石棺边缘的血红色丝线保持着液体的黏稠质感,像一条苏醒的毒蛇盘踞其上,未等我做出反应这条血红色丝线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缠绕上我的手腕。
接触皮肤瞬间,血红色丝线骤然硬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状纹路,同时释放出灼烧般的刺痛。
那感觉如同被烙铁烫伤,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血红色丝线好像要撕破我的皮肉钻进体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抽出长剑直接朝着血红色丝线劈砍而去,白光掠影间血红色丝线骤然被锋利的剑刃斩断,断裂的丝线喷溅处粘稠的红色液体,仅是眨眼的功夫便钻入石棺之中。
原本缠绕在我手腕上的血红色丝线被斩断后犹如一条瘫软的死蛇朝着地面坠落而去,落地后血红色丝线化作红色的脓水,其间还弥漫着汩汩白色雾气。
“什么情况!”
霍少言惊诧间低头朝着石棺方向看去,此刻无数条血红色丝线从液体中喷涌而出。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线状物,而是呈现出血管般的分叉结构,每条分支末端都凝聚着针尖大小的血珠。
这些血珠一旦接触空气,便爆裂成更细的丝线,如同蛛网般在石棺内纵横交错。
随着这些血红色丝线越来越多,它们沿着石棺棺壁不断向外爬出,犹如一条条红色的毒蛇,挺起身形时竟然还传出犹如灵蛇吐信的嘶嘶声响。
眼见这些血红色丝线不断分裂,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朝着它们劈砍而去,剑锋所至之处血红液体喷溅而出,但断裂的血红色丝线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愈合。
“不好,这石棺中的血红色液体是活物,快封棺!”
霍少言惊呼间快步朝着石棺棺盖方向而去,可就在他距离石棺棺盖仅剩不到半米时,蠕动在石棺边缘的血红色丝线好似识破了他的意图。
顷刻间数十条血红色丝线融合一处,变成一条拇指粗细的长鞭。
随着啪的一声犹如长鞭般的血红色丝线直接抽打在厚重的石棺上,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石棺棺盖竟然直接被其拦腰斩断,一时间碎石凌空尘雾弥漫。
就在我和霍少言震惊之际石棺中再次钻出数十上百道纤细的血红色丝线,眼见这些血红色丝线有再生能力,凭借兵刃难以将其消灭,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东西不好对付,咱们赶紧撤下石棺再想办法!”
说话间我纵身一跃跳下石台,旋即与霍少言按照先前来时踩踏的地砖逃脱出去。
就在我们二人身形还未站稳之际,刘波举起手中的****看向石台方向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跟蛇似的!”
“先别管是什么了,赶紧后撤,快点!”
催促间我们几人立即朝着坍塌的墓道方向而去,如今墓道已经坍塌,彻底与外界隔断,我们根本无路可逃。
到达坍塌的墓道前我转身朝着石棺方向看去,血红色丝线如活物般从石棺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墓室染成流动的猩红。
望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我握紧墨灵诛仙剑,剑身察觉到危险逼近不断发出嗡嗡剑鸣声,却挡不住那铺天盖地的攻势。
眨眼之间无数根血红色丝线已经铺满整座石室地面,更有一部分血红色丝线往石室穹顶方向而去。
此时刘波和赵源已经吓得是浑身震颤,他们不断扣动扳机射发子弹,可子弹触碰到血红色丝线瞬间便被其血色吞噬,根本对其造不成任何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不害怕子弹,这下子咱们彻底完了!”
赵源说话时手中****已经脱手落地,与此同时黄色的液体从其裤管中流淌到地面上,没想到赵源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此时刘波脸上虽然显露出恐惧神情,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厉声呵斥道:“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跟它们拼了!”
说话间细如发丝的银针状血红色丝线从穹顶倾泻而下,犹如一条血色瀑布,发出蜂群般的嗡鸣。
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斩断迎面扑来的几缕血红色丝线,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则是各持兵刃抵挡住血红色丝线的进攻。
刘波将****中的子弹全部射出后将****倒转,犹如烧火棍般不断在空中挥动,不断击退来势汹汹的血红色丝线。
赵源先前猎槍脱手落地,如今面对血红色丝线他手无长物根本无法抵挡,就在他准备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时血红色丝线突然加速,未等他触摸到****,血红色丝线已经缠绕在其脖颈,紧接着游走在地面的血红色丝线捆绑住其脚踝,随着奋力拉扯赵源直接被血红色丝线拖向石棺方向。
“赵源!”望着赵源被血红色丝线拖走刘波刚想上前营救,可这些血红色丝线数量实在太多,根本不给刘波搭救的机会。
“波哥救我!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不想死!”
赵源一边被血红色丝线拖拽一边发出凄厉的求救声,可此时我们几人面对来势汹汹源源不断的血色丝线都疲于招架,又哪能空出手来去救他,数秒过后赵源便被血红色丝线拖拽入石棺之中。
“波哥,救……救我……”未等赵源说完一阵咕嘟咕嘟声响从石棺中传来,紧接着便是咔咔骨骼碎裂声。
“剑走龙壁”随着一声叱喝响起数十道凌厉剑气从墨灵诛仙剑中爆发而出。
白光剑气犹如游龙般朝着数以千计万计的血红色丝线而去,随着剑气在空中盘旋挥动血红色丝线被斩断大半,但眨眼之间这些血红色丝线再次分裂重生,比先前的数量还要庞大,而此刻整座石室已经全部被血红色丝线覆盖,眼前一片血色,犹如修罗地狱。
“不行,再这样下去咱们必然气力耗竭,这些血丝源源不断还能重生,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我现在施展收罡咒护住咱们周身,赶紧想对策!”
身旁的霍少言和许云裳闻言当即挡在我身前为我抵挡住血红色丝线的进攻,随后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一道金色光晕将我们几人笼罩其中,光晕之外的血红色丝线不断撞击,却根本无法打破这层保护罩。
眼见收罡咒化作的金色光晕已经阻挡住血红色丝线的围攻,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见多识广,这石棺中的血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能够化作丝线攻击咱们!”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怨魂血尸阵!”霍少言看着不断撞击在金色光晕上的血红色丝线面色凝重道。
“怨魂血尸阵?这是什么东西?”苏灵溪看着霍少言追问道。
“所谓怨魂血尸阵是一种邪门阵法,相传创立于春秋时期,乃是当朝邪门方士薛秋城所发明。”
“这种阵法至阴至毒,需要将七七四十九名怨气冲天之人尸身剁碎,碾磨成血水,再以邪术秘法加持倒入棺椁中,如此一来只要打开棺椁里面的血尸感知到阳人气息就会复苏!”霍少言沉声说道。
“血尸复苏?可先前你不是用鬼啸阴风刀搅拌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吗?”苏灵溪看着霍少言不解道。
“先前石棺内除了血水之外确实什么都没有,可血尸是通过吸食阳气复苏才会凝聚而成,刚才赵源被血丝拖拽入石棺中,估计他现在已经成了这血尸的载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破棺而出,到那时才是咱们最危险的时候!”霍少言沉声解释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咔咔声响从眼前的金色光晕保护罩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