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停了,小雨还在下。
木屋外,雨过天晴,午后的阳光洒在西瓜地里,水珠映射出金灿灿的一片。
哗哗哗!
就在木屋前的两米外,尽飞尘三人的头顶正在局部降雨,三朵不大的乌云悬在他们头顶,哗哗的流水,冲刷着身上的泥土。
“你还怕鬼?”
想起刚才神世一那搞笑的样子,白芝芝就忍不住笑出来。
神世一翻了个白眼,心念一动让白芝芝头顶的局部降雨量更大了,然后没好气地说:“你们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类,我还正在睡觉。结果我睡一半忽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等我一开门,三个浑身是泥巴看不出人样的直立猿站在我面前呲着牙笑,换做是你你说吓不吓人?”
“啧,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是有点吓人哈?”白芝芝用手不停地抹着脸上的雨水。
神世一把椅子搬出门外,雨后的微凉吹过,别提多舒服。
他看着站在雨水里不停擦拭身上的三人,有些无奈地开口:“话说,你们三个臭小子都多大了?怎么还能跟小孩似的玩上泥巴大战呢?”
看着神世一那无可奈何的眼神,以及说的话,尽飞尘就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神世一果然没有受到诡术的影响,完全还记得他和他们以前发生的事。
“这话说得,男人至死是少年。”白芝芝嘴贫,就算是雨水一个劲地往嘴里灌,也拦不住他想要说话的心思。
“你还说我们,你都多大岁数了,你还是顶着一张小白脸的样子?”
三人之间没什么客气的意思,他们太熟了,虽然年纪相差了不知道多少年,但相处得却十分融洽。
至于说话的尺度,那更是毫无顾忌。
当年打麻将和斗地主的时候,那更是恨不得站桌子上面骂。
洗的差不多了,三人从雨里走出来,神世一见状打了个响指,那三团乌云随之消散。
尽飞尘把湿漉漉的头发梳在脑后,四周看了一圈,发现他们当年自己建起来的小木屋还在,并且看不出丝毫荒废的意思。
“我们的衣服不会也干干净净的在里面吧。”
说着,尽飞尘推门走进了屋内,里面的一切都是与当初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半点荒废的意思,这给他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昨天还生活在这里。
他走进那个三人睡得一张大木床上,发现墙上果然挂着三套麻布衣服。
王意和白芝芝这会也走了进来,惊奇地看着周围,然后拿起衣服摸了摸,上面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白芝芝一边碎嘴子一边换衣服,王意则是目光落在正在穿衣服的尽飞尘身上,敛着目光心中复杂。
在他的记忆里,来神世一这里的是他和白芝芝二人,可从神世一对尽飞尘的态度就可以看出。
在他丢失的记忆里,尽飞尘也是在的。
并且,这里面是三件衣服,三床被子,三张椅子,尽飞尘所有的生活痕迹都在这里,没有随着记忆被抹除。
“想什么呢,快换啊?怎么,我们俩在这你害羞?”
看着王意在那傻站着不动,尽飞尘开口调笑道。
白芝芝这会都换完了,正拿起树杈把脱下来的衣服挂上。
“谁乐意看你似的,赶紧换吧。”
……
三人把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换下,重新穿上那套当年被汗水打湿无数次的灰蒙布衣。
“诶?!我怎么感觉这衣服好像变小了,是不是我这些年长个了!”
走出小屋,白芝芝活动着身子有些兴奋的说道。
“只是你的错觉而已。”尽飞尘看了眼他,说:“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长个。”
“放屁,真以为我那每天一杯的牛奶是白喝的啊?羡慕直说。”白芝芝轻哼一声。
刚换好衣服的三人站在门前,白芝芝夹在中间,尽飞尘听了这话没吭声,只是离对方近了一些,然后低头看着他。
王意也是如此,站在另一边,与尽飞尘一起盯着白芝芝看。
一切尽在不言中。
“滚滚滚,都给我滚。”
白芝芝推开两人,从屋里扯出一把凳子坐在了门外树下。
“人家聊正事来了,不是跟你俩扯这犊子。”
王意和尽飞尘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后都无声地笑了笑。
“还是看你们穿这身衣服顺眼啊。”神世一看着重新穿上‘员工制服’的三人啧啧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穿上这衣服之后我看你就不顺眼了呢?”尽飞尘在树下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算得上是他的老地方了。
王意则是双手抱胸靠在一旁。
“得,你们仨说说吧,来我这小地方干什么来了?”神世一躺在椅子上看着三人问道:“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能是来我这避难了吧?”
“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尽飞尘问。
“不知道啊。”神世一对着那一望无际的西瓜地扬了扬下巴,“这时候正是种地的时候,谁闲的没事耗神耗力的去看你们的世界都发生了什么。”
“一点不知道?”
“那还是知道一点的。”
“比如呢?”
“比如……帝王团灭,你们几个那时候都能称王称霸,还有规则的惩罚,命师时代落幕。”神世一说:“这些重要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不过你们还是先说找我来是干什么的吧。”
“算下来找你一共有三件事。”尽飞尘说。
“这么多?那你们还是回去吧。”神世一想都没想就说:“你们肯定是要让我这个老人家干什么,想都别想,我在这挺好的,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尽飞尘知道神世一口中的‘麻烦’是什么,于是摆摆手,向其说明:“放心,不是让你干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些事,剩下什么都不用。”
“那还行,你们问吧,看在西瓜地的面子上我争取告诉你们些对的。”神世一有些不靠谱地说。
听了这话尽飞尘没说什么,抬手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第一件事,是异族出没了……”
接下来,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有关异族与怪物的事全盘托出。
神世一闻言沉默了好一会,他摸着下巴,沉吟道:“你是说,异族所在的世界,就是你们世界的正下方,一个颠倒世界。
而海洋里的那个透明屏障,则是连接着两个世界的门。
你们试过各种手段,无法进入,也无法关闭,是这意思吗?”
“看来您老人家还没糊涂。”尽飞尘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那你想问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这种问题凭你和王意的脑子应该能明白吧,很基础的知识了。几位帝王的拼死战斗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构建了新的秘境世界,这一点应该很好猜得到。”
神世一不解地说。
“等会?你啥意思,为啥说尽飞尘和王意不说我?”
白芝芝反应挺快,意识到了神世一这话里有话啊。
不过没人搭理她,都在说着正事。
“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只不过有一点是我们不能明白的……”王意微微蹙眉地说道:“异族已经从颠倒的世界通过异界之门将诡术传递到了我们的世界,这说明异界之门是可以通过的,那为什么我们却被隔绝在外,没有任何手段去感知,甚至进入?”
神世一手指轻轻敲打在藤椅的扶手上,“嗯……有没有想过那扇门是只对‘诡气’开放的呢?毕竟那是异族耍的把戏。”
“没用,我试过了,就算是诡气也没办法通过那扇门。”
不等王意开口,尽飞尘就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假设。
“你试过了?你怎么试的?蓝星上应该没有异族的才对。”
王意和白芝芝同时看向尽飞尘,诧异地说。
尽飞尘刚要皱眉说你们两个傻了,不过转念一想,又把这话憋了回去。
也对,他们两个因为诡术的缘故忘记了自己,自然也不知道他拥有寰宇之力,可以操控三种自然能量。
只是还没等尽飞尘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呢,神世一就发出了疑问。
“你俩怎么回事?傻了?忘了尽飞尘可以操控诡气了吗?”
……
……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尽飞尘抬头,直视神世一那不明所以的目光:“有人施展了全世界范围的诡术影响了所有人类,操控他们的记忆,忘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