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一驾马车横拦在了身前,任也抬头望向帘布里侧,惊喜道:“哎呀,摩罗师兄,你竟还没有返回黄岭市啊,我还以为你都走了呢。”
马车内,摩罗身着黑色锦袍,面色温和道:“咱们说好要一同返回黄岭市,这没等到你,我又怎么会先走呢?来,真一师弟,上车一叙。”
“好。”
小坏王爽快地应了一声,而后便与储道爷一块上了马车。
车内很是宽敞奢华,可容纳六七位成年男子同坐。不过小坏王上车后,却没有见到福来、道光这些铁杆狗腿,就只瞧见摩罗一人坐在马车最里侧。
他与储道爷也不客气,只在马车内的左侧落座,而后一人与摩罗寒暄,一人自顾自地吃起了车内餐盘中的瓜果。
“摩罗师兄,你怎知我在神僧府啊?”任也好奇地问道。
“我回到天昭寺的第三天,就已经处理好了差事,而后见你还没有回来,就天天派人去大雪湖询问渔阳罗汉。是他座下的道童告诉我,你今日要来神僧府……!”摩罗轻声解释了一句,而后笑着问道:“呵呵,真一师弟,咱们自北风镇分别后,这都已经过去了八日的时间啊……你怎么才回来?”
呵,我能告诉你,其实你们从北风镇被撵出去,那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吗?!这大获全胜了,老子当然是要在北风镇参加一下庆功宴,顺便在处理一下灵猫的事情啊……任也在心里小小地装了个逼,而后才逻辑充沛地解释道:“我在北风镇漏了神僧传人的身份,那保不准就会有什么阴险狡诈的秩序游历者,想要在背后捅我一下。为了安全起见,那我也只能在回来的路上小心一点喽……!”
“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惜命这两个字,就是贯穿我整个人生的座右铭。”
“……!”摩罗认真回忆了一下,瞬间就想起了真一好师弟在进攻武僧府时的猥琐表现,而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雀氏……以师弟的性格来看,你只要不是自己走走路摔死了,那别人想要害你……还真的挺难的。”
“多谢师兄夸奖。”任也根本不理会对方阴阳怪气似的小幽默。
摩罗把玩着佛珠,侧头又问:“真一师弟,你在天昭市的差事都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任也微微点头,继续装逼道:“我刚刚才见完神僧师尊,与他深入地聊了聊天下大势……顺便提点了他几句。”
“呵呵。”摩罗的情商很高,自然也就给予了小坏王一个情绪价值很高的笑容,并深问道:“真一师弟,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儿,那就是按照我们对神僧大人的了解来看,他在251年应该是没有子嗣,也没有收徒的……而以你的相貌和品境来看,应该也不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那也就是说,你拜在神僧座下的时间,应该是在迁徙地崩塌之后……可为什么现在251年的神僧大人,却依旧还能认你是弟子呢?并且还要与你畅聊天下大势……听你提点呢?”
“这莫非……你父乃是天道,说什么就是什么?”
摩罗的这句话听着好像是玩笑般的调侃,但实则却是充满了试探。
小坏王双手插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师兄啊,这人呐,都是非常自我的……心里也都藏着不能向外人诉说的秘密。你这般简单粗暴地想要进入我灵魂深处,窥探我的心中隐秘……此等做法,那跟把我按在地上狠狠强爆又有何区别啊?”
他虽然也是用玩笑调侃的语气回应摩罗,但这话的意思却很直白,翻译过来就是:“你踏马算老几啊?我和师尊什么时候认识的,还需要跟你解释吗?天天东打听,西打听的……你与那村头嗑瓜子的老娘们又有何区别?”
摩罗是个聪明人,虽然心里对小怀王的来历依旧还有很大疑惑和猜疑,但却没有蠢呼呼地继续深问,只点头道:“没错,谁都有秘密,别人不该打听的秘密。唉,是我冒昧了……不过师弟啊,你若已经办完了天昭市的差事,那我们就要尽快动身回黄岭了。不瞒你说,那边有很多咱们破壁神朝的长辈,以及同辈天骄,都想亲眼见见你啊……你也知道,这神僧之名对于迁徙地的混乱阵营而言,那可是不朽丰碑一般的存在。现如今他的传人弟子横空出世,也必然会在我神朝中引起天大的轰动……!”
“所以,为兄邀请你同去黄岭一事,还希望你不要拒绝啊。”
“呵呵,师兄不但要带我回家看看,还要为我引荐咱混乱阵营中的诸多天王阁老,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我又怎会不知好歹呢?”任也咧嘴一笑:“你说吧,咱们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最好今夜就能动身。”摩罗回道。
“这么急?”
“嗯,我在黄岭市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真的不能再拖了。”摩罗点头。
对于任也而言,他之所以能同意与摩罗一块去一趟黄岭,主要也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第一,他在北风镇宣布自己是神僧传人后,这当代的木木本尊,就曾突然在黄岭市现身,并施展神法之能,一指落天王匾额,明着为他站台。
这个消息,任也原本是不知道的,但一直与神朝保持联系的摩罗,却如实将此事告知了他。所以,小坏王心里就已经意识到了,即便现在自己全力否认神僧传人的身份,那混乱的各方势力也肯定不会信的,反而还会有更深的猜疑……
就像摩罗说的那样,神僧这个名字对于混乱而言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他本人和传人的突然现身,也必然是会引起混乱阵营的轰动的。所以,他若是不主动去黄岭市打消各方势力的疑惑,并再次证实自己的传人身份,那混乱的各家宗门、古族,乃至整个破壁神朝,也都绝对不会放弃对他的探查,甚至是暗中出招,强行逼迫神僧本人现身等等……
既然不去,就有可能会遭受到无穷无尽的骚扰与调查,那还不如主动露面去黄岭走一遭,顺便为秩序打探打探各方消息呢。第二,任也去黄岭还想看个热闹,同时也会在公开场合露露面,加重自己神僧传人的身份。这样一来,他在混乱阵营中的卧底生涯,可能就会变得更加顺利,甚至是在关键时刻,还可以忽悠混乱的人,为自己帮点小忙……
总之,卧底就要演全套。既然自己的身份这么“尊贵”,且已经都闹得人尽皆知了,那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话,真就等于是在吃亏。
“既然如此,那我一会儿就去见刘维,与他聊完事情后,咱们就可以动身了。”任也稍作停顿后,便很爽快地回了摩罗一句。
“好。”
“我们从天昭赶往黄岭,大概需要多久?不瞒你说,我已经接到了神僧府的差事了,在二十日之内,就必须要秘密赶到北方。”
“今夜走,今夜就可以到黄岭。”摩罗笑着回道:“天昭寺有很多传送大阵,且都与混乱阵营的疆土相连。我们花点星源,就可以直接传送离开,不须在天道演化出的官道上赶路……!”
“那感情好啊。”任也眼神一亮,表情羞涩道:“只不过,小弟我最近囊中羞涩,真的一滴……!”
“别说了,乘坐传送阵的花销……我请了。”摩罗也有点看明白这位神僧传人了,他觉得对方不但惜命,而且还贼踏马的小抠儿。先前在进攻武僧府的花销上,他就是属于一毛也不拔的那种。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这点星源算什么?你我兄弟,无须客气。”
“不,我的意思是……这到了黄岭市后,那花销可能也是很大的。”任也流露出了非常羞耻的表情,竟拍着大腿叹息道:“唉,学习地藏一脉的道法,真的是花费颇多,再加上我这位胖子小兄弟,没事儿还喜欢听个曲儿……以至于我……在关键时刻就很难拿出闲钱来。摩罗师兄,让你见笑了……!”
“呵。”摩罗嘴角抽搐的一笑:“咱们到了黄岭市,那就等于是回家了……师弟你放心吧,到了黄岭市的衣食住行都由我来安排……!”
旁边,正在吃瓜、吃葡萄的储道爷,登时挑着眉毛,憨声憨气地说道:“主子,我听曲儿能花几个钱,还至于让您拎出来单说吗?!既然您囊中羞涩,那我以后不听就是了……!”
摩罗微微一愣,抬手做出了一个往下按的动作:“兄弟,别说了……这曲儿我也包了。我直接让你就住在青楼里,你什么时候想听,什么时候上楼就行。”
储道爷听到这话,立马擦了擦嘴角的瓜果汁水:“感谢摩罗大人,对我在音律之道上的关爱。”
摩罗有些无语,但却感觉眼前这俩人说话是真的好听,说出的都是一些自己想都想不到的词儿。
任也抻着脖子,顺嘴问道:“对了,师兄。这武僧府的那笔巨额星源被贼人窃取后……那你这天昭寺的差事也就完不成了吧?”
“嗯。”
摩罗微微点头,表情略有些哀伤道:“我在北风镇的天道差事失败了,也得到了相应的天道惩罚。”
“什么惩罚?”
“一年内,不能接取迁徙地的任何天道差事……!”摩罗叹息一声,而后故作忍不了地骂道:“这该死的王土豆小队,出了杨三海这么个内奸,把原本我要交给天昭寺的星源偷走了……搞得我只能原地罚站,一年不能接取任何差事,这自然也就要错过灾厄事件,错过迟迟未到的双皇大战啊!一想到这个……老子心里的这口气就很难咽下。”
呵呵,这小子要被天道封号一年?任也心中冷笑,且暗自嘀咕了一句:“踏马的,这小子还是这么爱演哈,口口声声诬陷王土豆小队,说是杨三海窃走了星源……但仔细估算一下的话,那笔巨额星源应该已经是被他送回黄岭市了,并交给了旧僧一脉的人。”
这表面上看,摩罗是没有完成天道差事,而后遭受到了一年不能接取差事的惩罚……但实际上呢?他踏马的可是硬生生地拿走了两亿八千万星源啊!相比之下,天道的封号惩罚,其实也就不难接受了。虽然对于摩罗这种性情倨傲的天骄而言,错过整整一年的迁徙地差事,确实是代价有点太大了,也绝不可能参与到后续的盛世争锋之中了,但任也却能明显地感觉到,摩罗是不后悔的。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这老小子还是具备很强的集体荣誉感的。因为他已经从静神和尚的记忆中看到,摩罗拿走这笔星源,其实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旧僧一脉的重新崛起。
下午,任也在客栈内等到了刘维,并准备很详细地“教”他一下,怎么去继续运作调到神僧府的事儿。但不承想,这一次神僧府没有给他教刘维的机会,二人只刚刚碰面没多久,天昭寺的调令就来了。
刘维和他手下的七百余名僧兵兄弟,全部被剥去了伙头军僧兵的军籍,而后又被调到了神僧府,充入了莲花军之中。这莲花军是神僧府的私兵,只有三万余人,但却是精锐中的精锐,地位等同于神庭的皇城禁军,也只听神僧调遣。
刘维充入莲花军之后,就被委任为左前卫营统领。这乍一听,好像是在官职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实则却是实打实地成为了神僧护卫武官,身边的心腹之人。这不论是从仕途前景,还是从身份地位上来讲,那都与从前彻底不在一个段位上了。
最重要的是,莲花军左前卫营的编制是一个三千人大营,也就是说……刘维带来了那七百余名兄弟后,麾下就正经八百的有了近四千人的精锐队伍。
这种变故对于刘维来讲,那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了。而这一切的结果,却都是小和尚真一帮他运作的。
刘维在客栈中接到调令之后,那激动得简直已经不像是人了,他竟迫不及待地和干儿子武霸天,一块去扒任也的衣服、裤子……想要表达最浓烈的感激之情。
任也都被吓傻了,一直护着内衣内裤,大喊道:“可使不得……真的使不得……我今天没洗澡,而且你们刚才都吃东西了,嘴里不干净……下次,下次一定!”
“你想多了大人。”刘维激动地解释道:“不是我俩,我俩也不配……你千万别客气,今天我说什么都要请您听个曲儿,叫几个美人服侍。您千万不要推辞,这只是一个红尘浪子,最诚挚的谢意表达了……!”
储道爷立马举手:“我呢,还有我呢!”
“算了,算了……我今天要是听了这个曲儿,那等我的女主人回来……我可能就永远都当不了男人了。”任也忍住那份诱惑,决然拒绝道:“心意我领了,时间也来得及,你们快去跟储道爷比划比划吧……!”
父子二人连拉带拽劝了任也很久,但对方始终都没敢越雷池一步,最后还是储道爷独自承受了这份谢意。
没办法,爱妃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检查,小坏王也是真的不敢跟阴阳子母剑拼一下。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在坑钱一事上无所不用其极,但只要是拿了人家的钱,那也是真办事的啊。当然,他也早都想好了,只要时机成熟,他是一定会在背后给刘维一剑,亲自送他上西天的……
要用人,那最好就是提前培养,而迁徙地盛世的大舞台,也是最好的试炼场。
当夜,任也,摩罗,储道爷,还有福来,道光等人,便一同上了天昭市的传送阵,且在光影转换间,只没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被传送到了黄岭市。
入城后,摩罗亲自将任也与储道爷安排在了黄岭市最大的青楼——天秀阁,并吩咐好了一切,这才急匆匆地回府复命。
……
黄岭市,一间很普通的酒楼之中。
五天前返回的王土豆,此刻坐在方桌旁边,一边倒酒,一边面色平淡地冲着小队成员说道:“北风镇的秘境结束了,天道差事也完成了。除了这次差事所得的星源,我又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个小礼盒,里面也有一些星源,还有一些法宝。东西不贵重,你们也不要拒绝,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俗话讲,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从今日起呢……算盘小队就算是解散了。”
“喝了这杯酒,大家就可以各奔前程了。”
“来吧!”
话音落,王土豆率先端起了酒杯。
桌旁,双卒位的章潭与三月,马位的秦黑子,车位的杨明矾,以及双炮位的韩萌萌和那壮硕猛男,此刻听完王土豆的话后,这双眼中就都流露出了万分惊愕的表情。
他们本以为杨三海的事儿会过去,小队也会在补充一人的情况下,重新走上正轨……但他们却没想到,众人十分耐心地等了五天后,竟等来的是小队解散的通知。
说实话,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想走的,因为他们在先前的差事和游历中,早都对王土豆产生了一定的心理依赖,也都觉得跟着他有星源赚,有机缘分……
现在小队解散了,那也就意味着,这群凑在一块很强,但分散之后注定平庸的人,会失去与同辈人杰天骄,争锋大道的资格。起码在目前,他们是没有机会登上天都最高舞台的……
“为什么?!”杨明矾非常不解地询问了一句。
王土豆端着酒杯:“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再带队了。”
他不愿意多说,但大家也都能猜出来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这杨三海肯定是死了,且死法一定是极其憋屈,极其悲惨的,所以,王土豆要有所行动了,但他却不想连累这些因利而来的朋友……
哦,朋友这个词,其实不适合去形容王土豆小队的队员关系,更客观一点说,应该是合作者。
“非要这么做吗?三哥已经没了,但我们还活着啊?!”双炮位的韩萌萌,声音急迫地劝说道:“况且,摩罗乃是旧僧一脉的人,是五百年前的‘大族’,你若非要问个明白,那又与主动找死有何区别?”
王土豆看了她一眼,只淡淡道:“你说的我都懂……但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这一句话,把在场所有想劝的人,全部都噎死了。
安静,沉默……许久之后。
“行吧,既然队长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再劝了。”韩萌萌率先举起酒杯,笑道:“不论如何,加入小队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自我满足感,自我认同感……最强烈的一段时间。谢谢队长的照顾,也祝你日后一切顺遂。”
左侧,章潭与三月几乎同时起身,并默契十足地说道:“敬佩你的人格,也认同你的愤怒,但却不赞成你的做法……!”
“呵呵。”王土豆咧嘴笑了笑。
“队长,若日后你改变主意了,那不论什么时候想要叫回我们,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赶来……!”三月举杯,一饮而尽。
杨明矾沉吟半晌,摇头道:“这并不理智。”
话音落,他与双炮位的那位壮硕猛男一同起身,共饮杯中酒。
在场众人中,只有马位的秦黑子什么都没说,只起身拿杯与王土豆撞了一下后,仰面一饮而尽。
众人依次地喝了酒,而后又依次离去……
王土豆背对着雅间房门,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的意思,脸上也没有一丁点的悔意。
很快,房中的人都走光了,就只剩下王土豆一人独斟独饮。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王土豆终于有了七分醉意,他身体摇晃,就连双眼中常见的灵动之光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空洞,麻木,以及难以掩盖的愤怒。
“吱嘎!”
门开,一位身着布衣,瞧着有些不修边幅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大咧咧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后就坐在了王土豆对面,骂骂咧咧道:“踏马的,你叫我来吃饭……就让我吃这些残羹剩菜啊?你真是对我越来越不尊重了……”
王土豆微微抬头:“你记错了,是你要来找我,却不是我非要找你啊……!”
“我贱呗,一天没有烦心事儿,就要主动给自己找点事儿。”老头也不嫌弃桌上的剩饭剩菜,只撕下一条鸡腿,一边吃着一边说道:“算了,认了吧。”
王土豆酒劲上涌,目光有些赤红地瞧着他,却并未接话。
老头垂着脑袋,体态松弛道:“真没有必要较这个真。你想啊,摩罗动用了五百游历者,去增援北风镇,并且还暗中让他们抢掠了那笔两亿八的星源。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多人入局……这神朝若是真想查的话,那可能会查不出来真相吗?”
“原本,神朝帮助摩罗拿到这个北风镇的差事,就是想要让这笔星源充公。但现在摩罗独吞了这笔星源,且还牵扯到旧僧一脉这么多人出手做局……那神朝就绝对不会再较真了。这两亿八星源,对于混乱第一大宗而言,那肯定是决定不了什么的。但若是硬拿摩罗开刀,打压旧僧一脉,就很可能会让神朝中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借机攫利,或是借机清除异己,从而导致神朝内部不稳……这种蠢事儿,蛮大人是不会干的。”
“如此一来,你去叫板旧僧一脉,就等于是违背了天王殿的意图,也只会被撞得头破血流,魂飞湮灭。”
“来之前,我已经替你说过话了。杨三海虽然是你小队中的成员,但你们其他人却并没有掺和到‘盗取’星源的事件中,更不是什么同谋。所以,你就放心吧,天王殿最多也就是口头惩处你几句,不会有太多过分的举动的。 ”
王土豆听到这里,才笑着反问道:“摩罗偷走了星源,又嫁祸给了杨三海,这受到侮辱和委屈的人……不应该是我吗?呵呵,到头来,我还要感谢天王殿那群老家伙的大度……这不可笑吗?!”
“当然不可笑啊。”老头拿着鸡骨头,一本正经地回道:“天王殿不想承认是摩罗偷走的星源,这就要找一个可以承认的人,给所有人一个说法啊。那恬不知耻的贼人,就只能是已经死了的杨三海啊……不然是你吗?!或者是我吗?”
王土豆瞧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房东,如果把我换成杨三海,就这么不明不白,憋了巴屈的死了……那你会为我讨个说法吗?”
老头不可置信地瞧着他,反问道:“你是我儿子吗?”
“不是。”
“那你是我爹吗?”
“也不是……!”
“那你踏马的到底是在做什么大梦啊?!你死不死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若不是看你这两年在迁徙地打出了名堂……替我黑笼堡争了口气,那老子才不会管你这些破事儿呢。”老头骂骂咧咧:“你记住,我是房东,你是租户。你给我钱,老子就给你个地方住;但有一天你没钱了,那也一样也要滚蛋……!”
话音落,这黑笼堡的堡主,铃铛会的会长,爱财如命、小气吧啦的房东,便用袖口擦了擦嘴,不耐道:“认了吧。认了对你我都有好处……!”
黄岭市,天王殿,一个衣着华贵的白胖子,贱兮兮地看着蛮大人,很谄媚地问道:“蛮爹啊,他真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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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