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桶,他跑到赵长峰面前,兴奋地说:“赵哥,我爸给你熬了排骨汤,说喝了伤口好得快!”
晨光渐渐爬过院墙,给庭院镀上层金辉。
庭院里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苏墨轩背着画夹来的时候,正撞见周松年拎着陈子墨的耳朵往画案跑。
老头的嗓门洪亮得像敲锣,他一边跑一边喊道:
“小兔崽子,让你早点起,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唐言小友今天要进行点苔提神,你敢错过试试!”
陈子墨手里的铅笔在速写本上划着圈,嘟囔道:
“师父,我昨天画到后半夜呢……”
话没说完就被周松年敲了个爆栗,疼得他咧了咧嘴。
林诗韵举着相机在拍晨光里的画案,镜头里的绒布泛着柔光,像是给画案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她突然回头对赵灵珊喊:
“灵珊快看,这光线拍出来像给画镶了层金边!”
赵灵珊正调试检测仪,闻言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着数据,说:
“我看看数据……嗯,湿度百分之五十五,温度十七度,正好适合点苔。”
人群里突然响起周明轩的声音:
“哟,这都八点了,某些人怎么还没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在庭院里回荡。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院门口,往常这个点,樱花国画师早就带着画具耀武扬威地站在那了,今天却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竹篱的声响。
“该不会是怕了吧?”
秦砚啃着米糕,含糊不清地说,“昨晚没毁成画,今天不敢来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秦苍梧拍了拍儿子的头,笑着说:“小孩子别乱说话,不过……来迟了总归是理亏。”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皮鞋踩地的声响。
小林广一带着田中雄绘等人姗姗来迟,山本二郎的和服下摆沾了灰,竹中彩结衣的发髻歪着,显然是仓促赶来的。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慌乱,与平时的高傲和自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这不是樱花国的‘贵客’吗?”
苏墨轩抱着胳膊站在廊下,嘴角勾着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今天怎么踩着点来?是昨晚没睡好?”
山本二郎的脸瞬间涨红,像熟透的番茄,他刚想反驳,就被林诗韵抢了话头。
林诗韵双手叉腰,眼神犀利地说:
“该不会是找不到路吧?也是,晏家庭院的路确实绕,不像某些人的心眼,直来直去全写在脸上。”
“你!”
竹中彩结衣攥紧了折扇,指尖泛白,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我们是艺术家,讲究的是灵感,岂是你们这些俗人能懂的?”
“灵感?”
陈子墨突然插了句,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戳着,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我师父说,真正的艺术家,最讲守时。”
周松年捋着胡子,慢悠悠地接话:
“就是,当年我跟白石老人学画,他老人家说过,‘迟到的笔墨,撑不起早到的风骨’。”
小林广一气得发抖,他指着众人,声音颤抖地说:
“你们……你们这是故意找茬!”
“找茬?”
秦苍梧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在地上,像座小山,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
“比起某些人昨晚干的事,我们这算客气的了。”
这话像针,扎得樱花国画师们脸色骤变。
田中雄绘猛地咳嗽一声,强作镇定:“少说废话!我们是来斗画的,不是来耍嘴皮子的!唐言呢?让他出来!”
“我在这。”
淡然的声音从画案后传来。
唐言刚从客房走出,月白色的长衫熨得笔挺,袖口沾着点未干的墨痕,晨光落在他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沉静。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
他走到画案前,目光淡淡扫过樱花国画师,像风拂过水面,没起半分波澜。
“好了。”
唐言的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一切。
“和他们争这些口舌无用。”
他伸手掀开绒布,《万里江山图》的青绿在晨光里流淌开来,那抹青绿仿佛是从画卷中流淌出来的生命之河,惊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作画上堂堂正正镇压他们,才能让这些宵小之徒闭嘴。”
小林广一刚想嘲讽“大言不惭”,可看到画中那抹浑然天成的青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晚黑刃的人说唐言用画笔当武器,他本以为是夸张,此刻见那笔触里藏着的力道,突然信了三分。
山本二郎张了张嘴,竹中彩结衣捏紧了折扇,竟没一个人敢接话。
这就是实力!
在画坛,画技才是永恒不灭的真理!
“潜龙集团直播团队准备就绪!”
林小婉举着话筒走过来,红色的旗袍在晨光里格外亮眼,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唐先生,晏老,各位老师,我们九点准时开始直播,现在可以预演了。”
下一瞬间。
庭院四周的摄像机缓缓升起,像是一群展翅欲飞的鸟儿。
无人机在低空盘旋,发出嗡嗡的声响。
工作人员调试着灯光,直播间的预热画面已经切了进来——《万里江山图》的局部特写在屏幕上铺开,弹幕瞬间刷成了海洋。
“终于等到今天!点苔啊兄弟们!国画的灵魂步骤!”
“我爷爷是画院的,他说点苔讲究‘密不透风,疏可走马’,唐神能玩出花来吗?”
“前面的不懂别装!点苔不仅是补景,是给山水‘提神’,就像给美人画眉眼,差一点都不行!”
“快看左下角的山峦,光秃秃的就等点苔了,我赌唐神用‘胡椒点’!”
“楼上的太年轻,我觉得是‘破笔点’,更显苍劲!”
“不管用什么点,只要是唐神画的,我就打赏!已经充好十万!”
晏逸尘老先生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捋着长须笑了:
“唐言小友,你看这阵仗,全国的画迷都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