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人可坐的工人体育馆,最近这边挺火的。
五月份已经进行了第一届国手战,获胜者是何平的聂师兄。
听何平的说法,他要是不脱离围棋队的话,可能也会参加这次竞赛。
冠军没有奖金,但每天有两块钱的补贴。
基本上就是选出几个人组成‘国手圈’,再打循环赛决出挑战者,最后向卫冕冠军挑战。
这是一项老赛事了,六十年代就举办了。
不过前面停了很多年,去年不是何平他们在沪上跟小日子的对战很受关注么。
今年是恢复了这项竞赛,算是改开后头一届。
还有八月份即将举行的一个新闻棋战,是围棋协会跟《新体育》杂志合办的。
那个就有点半商业化了。
冠军奖金很高,据说是五十块。
没错,就是五十。
不过决赛局,每盘的对局费大概在十来块。
这是何雨柱打听到的消息。
所以在PP门业推出的万元奖金面前,后面这场半商业性比赛就有点偻了。
这也就难怪,从体委到各个地方,都不同意数控学院提出的奖金归个人所有的建议了。
真要照何雨柱说的那样去搞,还不知道炸出多少大神来。
其实就是除去广告收入,
何雨柱觉得,靠门票收入,也可以养活一场围棋竞赛。
像是四九城这边的预选赛,工人体育馆上千人的坐位。
何雨柱按照自己的理解,竖了块牌子,专门请了两老头过来给大家讲谱。
一台摄像机两头拍摄。
这跟门票无关。
但现场是五毛钱一张票,何雨柱看到进来观看的人还不少。
四五百总有的。
每个人都要带点茶水,年轻人自然是买汽水的居多。
这又是一笔收入。
也就是一场比赛下来,除去广告赞助跟场地人工的兑折。
光门票收入就是两三百。
组办方给预选赛环节职业棋手,每局对赛补助两块。
只要能进入淘汰赛环节,每局对赛补助十块。
解读精彩棋局的两位老先生,每天补助两块。
再加上一二三名高昂的奖金,吸引力那是杠杠滴。
虽然参赛棋手知道,就算夺冠了,那笔奖金是要交给单位再次分配。
但观众不知道啊。
那些现场观赛的,电视机前观赛的。
还想着见识一下所谓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呢。
要是能凭借下棋成为万元户。
估计不少人家会舍得给儿女买一盘围棋,每天逼着他们背棋谱。
背不出来就揍,大耳刮子抽。
想到那个场面,何雨柱忍不住笑了起来。
“爹,汽水买来了。”儒雅稳重的何平,拎着三瓶汽水走了过来。
今天有何平原队友的比赛,又正好星期天,所以何雨柱拉着他过来看看。
至于为啥是三瓶汽水,不是还有小虫子么。
在何雨柱而言。
虽然何平为了围棋付出了不小代价,但他离开原单位,就对着这行一点不搭理了,也是一种逃避。
在这种关头,就是何雨柱这个老父亲出马的时候了。
何雨柱很庆幸,在儿子的每个成长关卡,都有自己的参与。
当然,闺女就差一点了。
就像现在,何安已经很久没在信里提过何雨柱了。
除了收尾的时候,问一声爸爸好。
其他篇幅,都是跟她妈各种倾述的言语。
何媛原来倒是跟何雨柱挺亲的。
但自从她嫁人生娃之后,性情也是变了。
现在她爱跟雨水凑在一起聊八卦,或者跟刘婷说一些育儿经。
每次,何媛要是主动找何雨柱说话。
那么他就得带点警惕心理了。
那闺女,肯定想着要坑他一下。
不过,何雨柱看着身穿连衣裙的小虫子,屁颠颠的跟在何平身后。
却是发现今天又算账算错了。
尼玛,他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个电灯泡了。
“爹?”何平眼瞅着老父亲发呆,忍不住问道。
“咳……
咱们进去吧!
也没个爆米花桶,还是缺点看比赛的味啊!”何雨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是没道理。
人家安安静静的在下棋呢。
他坐在第一排,“咔哧咔哧”的狂嚼爆米花?
要是让摄像机拍进去,丢的是数控学院的脸。
要是若干年后,有人把今天的视频素材发到网上。
那不成鬼畜了么。
至于为啥何雨柱会坐到第一排。
他都赞助了一百五十万了,还没几张赠票?
何雨柱走进了会场,坐到了第一排。
何平跟小虫子一左一右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何雨柱干咳一声说道:“你们俩,换一个位置去坐。
后面没人的角落里也行。
说不定等会我这就有领导过来说话。”
他脸上一本正经。
但其实他知道这些话都是屁话,就一场预选赛,有什么领导会过来?
就是摄像机,也不会全程录。
而是发现什么精彩对局,拍上一下子,再拍点解说,增加一点素材。
可是何雨柱能咋说?
让小儿女有多远闪多远,最好躲到角落里抱着互啃去?
那太不严肃了。
“哦!”何平有些懵逼,今天他爹实在是太怪了,约着他出来看围棋比赛的是何雨柱。
何平知道亲爹想着跟他做思想工作。
却是没想到到了现场,何雨柱还不愿意跟他坐一块了。
这咋做思想工作?
难不成意念沟通?
他领着小虫子往后面走去,感觉难走的地方,
何平还知道伸手牵一下今天扮淑女的小虫子。
何雨柱偷瞥着小儿女,眼见何平不是木头疙瘩,也不由轻笑了起来。
他虽然看不到小虫子的神情,却是能猜到,被牵手的时候,这姑娘应该会红脸的。
这就很好!
这才有点像谈恋爱的感觉嘛。
当然,何雨柱想这些的时候,已然忘记了,小老四跟他告状的事了。
按照小老四的说法,小虫子把他敲得满头包,睡觉都疼。
大嫂教训小叔子这种事,何雨柱这个老登肯定是不会管的。
他双手捧着一瓶冰汽水,对着吸管里吹出了一大口气。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场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打开摄像机正在调试的摄影师,听到了这个动静,立马把镜头对向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