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丁三便按照陈学文的吩咐,把视频拿去给冯建升看了,让他彻底断绝了找人给他儿子佐证的心思。
冯建升之前压根没看到这个视频,所以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清白的,压根没有动手,也是受害者。
当他亲眼看着视频里,他儿子一棍子把人敲死的画面时,冯建升浑身都在哆嗦,眼眶都红了。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机,看着里面的镜头,想要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看错了。
但是,看了好几遍,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承认,那个打死人的,就是那个被他视为老实孩子的儿子!
看着这个画面,冯建升身体摇晃,几近晕厥。
丁三看出冯建升的心态已是崩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看开点吧。”
“这种事,我们常遇见。”
“有些孩子,在家里看似很老实,出来之后,就跟疯了似的,放飞天性,一不小心就闹出事。”
“这他是真的打死人了,谁也救不了,你还是想想你们以后的生活吧!”
冯建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良久后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过头,默默地往外走去
进来的时候,冯建升虽然走的很慌张很惶恐,但依然还是个中年人的样子。
但现在的他,身材佝偻,走路脚步虚浮,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整个人都好像老了二十岁似的,看着都让人感到难受。
丁三叹了口气,类似的事情,他也是没少见。
这种事,谁也管不了啊!
冯建升走出别墅,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这才蹲在墙角,抱着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他知道,他的儿子没救了!
而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他也彻底放弃了。
他虽然宠爱这个儿子,但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打死人就是该偿命的。
他儿子现在打死人了,要受到惩罚,那是应该的。
所以,冯建升虽然痛苦,但也接受了这些事情。
哭了一场,冯建升最终站起身,像一个被风吹倒后,又顽强站起来的野草,缓缓走出了巷子。
他先去了医院,看了看妻子,他没敢把这些消息告诉妻子,只说事情还在调查。
安顿好妻子,他又去了医生办公室,听着医生说着各种费用,他只感觉心力交瘁。
他把口袋里所有钱都掏出来,却也只够个零头。
最后,无奈,他只能哀求医生帮忙推迟一下,他筹到钱就立马来缴费。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冯建升又急匆匆赶到了工地。
他就在粤州市这边的工地打工,本来把儿子带过来,是想让他进厂,或者找个地方当保安的,他不希望儿子和他一样在工地上受罪。
结果,现在儿子出了这样的事,他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当初把儿子带到工地,让他多吃点苦,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啊。
可是,现在后悔什么也都晚了。
他来到工头的房间,跟工头商量一下,想先拿回一部分工钱,给妻子交住院费。
这个工地,他干了一年半了,但到现在,只拿了一个月的工钱,其他的工钱都在欠着。
平常他都可以忍着不花钱,但现在妻子住在医院急用钱,他如果再不拿钱过去,妻子也危险了啊。
工头正跟几个人在房间里打麻将,见到冯建升过来,工头便立马没好气地道:“冯建升,你他妈跑哪儿去了?”
“好几天没见你人了,你他妈还干不干?”
“不干就他妈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冯建升下意识地缩了缩头,低声道:“工头,我……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老婆住院了……”
不等他说完,工头便没好气地道:“你老婆住院关我什么事?”
“又他妈不是我的,跟我说有啥用?谁的女人找谁去!”
冯建升急道:“你……你咋这样说话……”
工头啐了一口:“咋,我说的有问题吗?”
“难不成是我操的?”
“我可没操啊!”
说着,他看向旁边几人,笑道:“不会是你们操的吧?”
旁边众人顿时都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道:“那谁知道呢?”
“问老鬼吧,他最喜欢这一套,说不定是他操的呢!”
“那倒有可能,老冯,回头把你老婆带过来让我看看,说不定真认识呢……”
冯建升气得脸一红,最终还是忍下这口气,低声道:“工头,我……我能不能请几天假……”
工头一把将手中的麻将拍在桌子上:“你他妈疯了?请几天假?老子这工期怎么办?”
“你他妈要是不干,就直接说,老子现在换人来得及!”
“操,你不干,外面有的是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