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1987我的年代 > 第810章,此生原本不知愁

第810章,此生原本不知愁

    小姑的心思昭然若揭。

    但李恒有着自己的算盘,言简意赅地回答:「认。」

    见他乾净利落地回复,小姑情绪高涨了几分,「挺好,难怪大嫂要去庐山村,要去见见你父母。」麦穗心想:小姑你高兴得太早了,自家那公公婆婆前後见过魏诗曼、见过江悦、见过沈心、见过黄昭仪父母,还见过王润文老师,诗禾并不是例外唉…

    麦穗明白:这男人看似说的都是真话,但这点真话在他的丰富感情世界里只是沧海一粟,谁当真谁傻,将来保准吃亏。

    麦穗认为:如果诗禾听到他刚才和小姑的对话,最多信个两分,另外三分归宋妤,另外两分归肖涵,另外一分归余老师,最後一分归其她人。

    周诗禾从病房出来了。

    她先是强忍着悲痛同周家一众长辈说了会话。接着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来到李恒跟前,微擡头,眼眶红红地凝视着男人。

    四目相视一阵,李恒指了指走廊尽头,小声说:「我们去那边。」

    周诗禾说好,随後跟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去,途中还朝闺蜜麦穗点了下头。

    此时走廊拐角处没什麽人。

    当两人面对面站定後,周诗禾忽地扑倒他怀里,双手用力环抱着他腰腹,头埋在他胸口,无声无息痛哭了起来。

    一开始李恒还没察觉到她在哭,直到她的双肩在细微抽动时,才心疼地捧起她的脑袋,十分认真地说:「一切有我在,不管遇到什麽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周诗禾低嗯了一声,但眼泪还是不要钱似地往下流。

    李恒用衣袖帮她揩了揩,关心问:「妈妈是什麽病?」

    周诗禾哽咽说:「乳腺癌。」

    尽管事先早有心里准备,但李恒听得还是沉默了好久,末了问:「医生怎麽说?能不能治?」这种病如果在後世,只要发现得早,基本能治好,但这年头的话,他也把握不准。

    因为他对现阶段国内的医疗技术、或者世界医疗水平都没有什麽具体认知,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治?周诗禾说:「目前有两个方案,在国内保守治疗,或者去境外手术。」

    李恒问:「去哪?」

    周诗禾说:「要麽香江,要麽英国美国。」

    李恒问:「妈妈倾向於哪种?」

    周诗禾说:「家里人都一致要求她先去境外手术治疗,然後等病情稳定了,再配合中医疗养。」李恒明白,这必然是一众专家名医会诊得出的结果,「你要跟着出国吗?」

    周诗禾泪眼婆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着她。」

    李恒道:「这是应该的,我会抽时间过来看你们。」

    周诗禾又轻轻嗯一声,仰头,目光依旧定定地盯着他。

    李恒心有所悟,「你有话要对我说?」

    周诗禾红唇张了张,几度欲言又止。

    李恒问:「舍不得我?」

    周诗禾没做声,再度投入他怀里,双手抱着他,越来越用力。

    认识三年了,李恒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叹息?

    他也反手搂紧她。

    良久,周诗禾说:「李恒,我好害怕!」

    她害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两人如蜜一样浓稠的感情上涨期会停滞,会被人钻空子。

    但她更害怕失去母亲!

    李恒右手轻轻拍了拍後背,「吉人自有天相,妈妈会好起来的,你别思虑太多,先照顾自己才能照顾好咱妈。」

    周诗禾在他怀里停靠了很久一段时间,後面直到周父过来找,她才松开心头依恋的男人。

    当着父亲的面,周诗禾右手抚了抚他胸口衣服,歉意说:「我把你衣服打湿了。」

    李恒低头瞅眼:「没事,能承载你的眼泪它的使命已经超额完成了。希望你振作起来。」

    周父恍惚,有些明悟:为何从小一向挑食的女儿会着了李恒的道,对他迷恋不已,除了本身的才华外,这张嘴估计也是重要原因。

    周诗禾问:「你新书稿页在哪?」

    新书稿页原本是在26号小楼书房的,但怕丢失,暑假前他把稿页转交给了余老师管理。

    李恒回答:「在沪市。」

    聪慧如周诗禾,立马猜到了稿页在哪,但她没点破,而是温婉说:「你去沪市拿稿页,明早8点我们到沪市机场汇合,妈妈想看。」

    李恒应承:「好,等下我就动身。」

    接着周诗禾又讲:「你带穗穗一起走,我现在没精力照顾她。」

    李恒点头。

    嘱咐完,周诗禾才转身看向一旁的父亲,轻声开口:「爸爸,将来我想嫁给他。」

    李恒听得心里很是震动。

    他知道眼前的周姑娘一旦对某事下了决心,行动就会非常坚决,但没想到会这麽果断。

    周文建心情复杂地看看女儿,又看看李恒,想到之前在病房答应过妻子,他伸手拍了一下李恒肩膀,又点了点头,对女儿说:「回去吧,你妈还有件事要说。」

    「好。」

    周诗禾应允,行至拐角处时又停下脚步回望他一眼,随即紧跟父亲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这种大事,周家一众人很忙,更是伤心难过。李恒和麦穗自然不好多麻烦人家,与周家长辈打过照面後,於天黑之前离开了余杭。

    一开始,两人心里都装着事,几乎没怎麽交流。

    而当车子进入沪市杨浦地界後,麦穗终是回过了神,柔声问他:「林阿姨会不会有事?」

    李恒摇头:「不好讲,不过应该还有盼头。」

    听闻,麦穗把脑袋枕在他肩头,瓮声瓮气问:「你怎麽办?难道真放弃宋妤娶诗禾?」

    李恒没表态,答非所问:「你想我娶谁?」

    搁平时,他是断断不会问这种为难人的问题的。

    只是现在两人情绪和气氛都到位了,他才特别想知晓穗穗的真实内心。

    果然,麦穗面露窘迫,一边是把自己当姐妹、且原谅自己的宋妤;一边则是大学里最要好的闺蜜诗禾。要她选择,还真难为情。

    麦穗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娶谁,我都支持你。我只跟你走。」

    这才是麦穗。

    也是她的真心话。

    李恒看着她,眼神饱含深意。

    麦穗心虚地躲开他视线,偏头望向车窗外,喃喃自语说:「这三年我一直觉得自己背叛了宋妤,但我内心最期待你们的婚姻。」

    李恒语气略带调侃地讲:「看来是我想差了。我还以为你早已和诗禾达成了默契,同进退。」麦穗撅了撅嘴,反驳:「宋妤和诗禾都待我特别好,但她们在你心里还是有差别的,不是吗?」李恒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她散落下来的黑色秀发,久久无言。

    8月的庐山村几乎是无人区,夜色里更是静得可怕,两人踩着月光,一步一步沿着青色石板路走到小巷尽头。

    全程麦穗都用手抓着他手腕,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静」。

    「咦,余老师在家?」麦穗侧头瞧着25号小楼。

    李恒讲:「回来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

    闻言,麦穗伸个懒腰,故意把傲人的饱满暴露在他面前,口里却说:「要我回避吗?」

    夏天的衣服料子本来就薄,加之麦穗又天生自带魅惑属性,这样一弄,一对兔兔几欲脱缰而出,看得人眼花缭乱,心潮澎湃。

    李恒翻翻白眼,在她耳边说:「我先送你回家,身材这麽诱人,我得提前检查下26号小楼。」麦穗柔媚一笑,刚刚从余杭带回来的沉重心情终是得到极大缓解,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率先走了进去。李恒跟进去,把26号小楼上上下下转悠一圈,见没发现异样後,才放心地前往对面小楼。25号小楼是反锁的,但架不住他会翻墙开锁啊,没多会就上到了二楼。

    此时余淑恒正在忙工作打电话。见状,李恒一屁股坐到她旁边,耐心等候。

    余淑恒瞄他一眼,示意他自己倒茶喝,挨着继续通过电话聊工作上的事。

    李恒不渴,坐在那没动,右手随意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阅着。

    如此五六分钟後,余淑恒放下听筒,问:「你是从余杭连夜过来的?」

    李恒合拢文件,「和麦穗一起过来的,刚刚到。」

    余淑恒静静盯着他面孔,老半天过去才郁闷地说出一句:「小弟弟,8月份连着见两个这样家庭的长辈,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李恒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暑假才短短2个月,你们都是我女人,我能怎麽办?一个月才见两个,已经是很克制了。」

    他这话看似彻底摆烂,但却道出了事情,直指事情本质。

    毕竟两个月,8个女人怎麽都不够分的好不好嘛。

    余淑恒又看了会他,糯糯地说:「我家小男人的脸皮厚度每天都在增加,真是油盐不进了。」李恒汗颜,咧嘴乐嗬嗬笑。

    余淑恒问:「林薇是乳腺癌?」

    余老师能知道,李恒一点都不惊讶,点点头。

    余淑恒起身从书房拿出一个牛皮包,递给他:「《冰与火之歌》的稿页全在这,你什麽时候送过去?」李恒接过,打开瞧了瞧,「明早送去机场。」

    余淑恒站在他跟前,问:「你和麦穗吃过晚饭没?」

    李恒道:「吃了一些。」

    余淑恒右手满是风情地挥一下,说句「陪我去外面喝点」,就转身朝楼梯口行去。

    走出25号小楼,李恒先把稿子放回自家书房,顺带叫上麦穗一起出门。

    走在校园小径上,余淑恒忽发感慨:「初见你们时,面容都比较青涩,转眼三年过去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麦穗接话:「是呀,时间过得好快。老师从学校离职都一年了。」

    离职一年寸功未建,小男人该对自己怎样还是怎麽样、始终守着最後一道防线不突破,余淑恒罕见地越想越恼,稍後转移话题说:「有消息显示,北方迷雾蒙蒙,可能要变天了。」

    麦穗完全没听懂,擡头望着北方天空,那里繁星密布,没一点要变天的迹象。

    李恒听懂了,却假装不懂,「去哪吃?」

    余淑恒说:「哪家店开门就去哪。」

    结果三人在外面转一圈,校门口附近所有门店都关门了,毕竟暑假呐,没什麽生意,不得早早关门麽?最後没办法,三人只得去五角场。

    这里相对人多一些,也有好几家餐馆还开着门,李恒根据过往经验,带着两女挑了最左边的一家进门。随手要了四个下酒菜,各自要了2瓶啤酒,接着话起了家常。

    余淑恒说:「这家店我好像来过一次?」

    李恒和麦穗互相看看,都没记起来和余老师来过。

    麦穗问:「余老师你什麽时候来过?」

    余淑恒回忆:「好像是2年前,我那时是一个来的。」

    其实是她当初过路五角场时,看到李恒和肖涵进了这家饭馆,後来她也悄悄来吃过一次。

    此生原本不知愁,就怕万一见温柔,这是余淑恒的真实写照。

    在没见到李恒前,余淑恒是无忧无虑的,当着大学老师,闲暇时分挣些零用钱,身边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可她谁也没看上,也没那份心思谈情说爱,每天教教书,看看电影吃吃零食,修剪一下花花草草,或者读读课外书,再就是摆弄一下陶笛和小提琴,日子过得轻松又自在。

    而见到李恒後,她的注意力随着光阴流逝逐渐转移到了他身上,她开始了多愁善感,开始了好奇,好奇和他交往的女生,好奇他平素喜欢去哪?吃些什麽?好奇他的才华等等…

    再後来她开始嘴强,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小她七岁的男人,为此不止一次和母亲斗嘴、和润文互喷,但最终她自食恶果,沦为了爱情的俘虏。

    白驹过隙,往事历历在目,余淑恒瞄了瞄旁坐的小男生,拿起啤酒瓶说:「来,我们吹一个。」李恒意外,这不像余老师的作风啊,确认似地问:「吹瓶?」

    余老师微笑颔首,「想试试。」

    麦穗好心提醒:「菜还没上。」

    余淑恒摇头:「没事。麦穗我知道你千杯不醉,不用人搀扶。而我要是喝得急醉了,就让他背回去。」余淑恒本想说让他抱回去的,但碍於麦穗在场,改口背回去。

    Duang的一声响,三瓶啤酒碰到一块,然後各自仰头吹瓶。

    麦穗最快,喝啤酒就跟喝水似的,全程没费一点劲。

    李恒其次,不说酒量有多好,但大夏天吹一瓶啤酒还是不在话下。

    余淑恒优雅惯了,吹瓶还真不适应,小股小股啤酒下咽,硬是花了麦穗4倍时间才喝完。

    余淑恒晃了晃空酒瓶,和煦笑说:「好歹也算是喝完了,第一次发现大口喝啤酒比喝红酒有意思。」麦穗心想:余老师藏有心事,十有八九和自己男人有关。

    时间有些晚了,三人就权当吃夜宵,吃吃停停,话题不断,氛围出人意料的好。

    结帐走人的时候,李恒问余淑恒:「没醉吧?」

    余淑恒说:「小弟弟,你小瞧我了。」

    麦穗一路都在想着「小弟弟」三个字,哪里小了?余老师你不一定全部吃得下。

    路过卤菜店,李恒往里瞟了一眼,正好看到张兵和白婉莹在收拾案板。

    余淑恒也跟着望了过去,临了说:「这两人真是纯友谊?」

    麦穗讲:「张兵在老家有妻儿子女的。」

    余淑恒似笑非笑地问李恒:「你怎麽看?」

    李恒张嘴就来:「我啊,目不转睛看。」

    余淑恒忍俊不禁,也不再纠缠这话题,同麦穗挽着手,走在了前头。

    李恒有心过去同张兵和白婉莹打个招呼,可一转眼见余老师和麦穗走出了老远,顿时熄了心思,连忙追上去。

    某一刻,白婉莹擡头瞅了瞅他背影,挨着继续埋首忙活。

    张兵也擡头观望观望,又小心翼翼喵喵婉莹,然後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开始张罗关店门…

    「诶,等一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路过的人群里斜插了过来。

    白婉莹定睛一看,原来是老顾客,隔壁同济大学的吴思瑶。

    白婉莹问:「你怎麽这个点还在这边?」

    吴思瑶说:「闲得无聊,就和几个表姐妹来这边逛逛,老样子,给我来三倍的量,今天人多。」听闻,张兵默默忙活了起来。

    等待期间,吴思瑶不止一次往李恒离去的方向瞄,每次瞄地动作很快,瞄的时间很短。

    白婉莹知道她在望谁,却也没打扰。

    吴思瑶问:「你们今天的卤菜竞然没卖完,暑假生意不好吗?」

    白婉莹回话:「还好,原定的量卖完了。这些是我姐後面额外送过来的。」

    吴思瑶说:「你真厉害,我很佩服你。」

    吴思瑶佩服她行动不便还能坚持做学习和赚钱,觉得她很了不起。

    白婉莹笑笑:「都是为了生活。对了,我听同济的高中老同学讲,你有机会出国留学的,放弃了?」吴思瑶跟着笑一下:「我这麽有名吗,你高中老同学是谁?」

    白婉莹说了一个男生名字。

    吴思瑶抠记忆想了会,尔後摇头:「我不认识这人。现在国内发展形势很好,我留在国内会更习惯。」白婉莹很清楚这只是原因之一,但闲聊麽,没必要追根究底去得罪人,顺着对方的意思唠叨才是长久之计。

    卤菜好了,吴思瑶结帐付钱,临走前忽地问张兵:「你们寝室的李恒,毕业後会留在沪市定居麽?」一直沉默真言的张兵摘下手套,本本分分地回话:「老李没讲过这事。」

    吴思瑶听得有些小失落,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笑着说声谢谢,离开了这里。

    待人一走,白婉莹打趣:「你真是长了一颗榆木脑袋,就不能骗骗她?善意的谎言也行呀。」张兵挠挠後脑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觉得没必要,有什麽说什麽就好,人家也只是试探性问问,预期中应该也没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答案。」

    白婉莹问:「你知晓她为什麽会光明正大问你关於李恒的话题吗?」

    张兵回答:「她暗恋老李一事,在附近几所大学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在茶余饭後没少讨论。她应是心里清楚这一点。」

    白婉莹点头,认可他的话,随後面露惋惜:「客观讲,吴思瑶被众多好事者誉为同济大学一枝独秀,还是挺漂亮的,我要是男的肯定动心了。」

    「确实。」张兵一如既往实诚。

    回到庐山村。

    李恒洗个澡就朝书房走去。

    沙发上正看电视的余淑恒问他:「今晚还写作?」

    李恒回应:「最新一章只写了四分之三左右,今晚打算写完。」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今晚打算把这章写完,然後明早把它一块交给林薇带走。

    听闻,余淑恒没再说什麽,把叫他陪自己一起看电视的心思收了起来。

    麦穗在洗衣服晾衣服,晾晒她自己的,也晾晒李恒的。

    余淑恒默默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想起了两年前在白鹿村的生活场景,当时娇贵惯了的自己也曾帮李恒洗过衣服,洗过鞋子。事後想想,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等麦穗忙完进屋,余淑恒喊:「麦穗,过来一起看电视,一个人无聊。」

    麦穗说好,走了过来,坐在旁边。

    现在恰是正片播放时间,两女聚精会神地看着,直到20来分钟过去,余淑恒趁着GG时间冷不丁开口问:「家里人知道你和他的事吗?」

    麦穗沉思,良久点头,又摇头。

    余淑恒没弄明白,「这是?」

    麦穗说:「有时候我觉得奶奶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怪异,感觉奶奶察觉到了我对李恒的感情。可我每次想认真观察时,又觉着自己可能是错觉,奶奶分明和往常一样。」

    余淑恒微微一笑,「除了奶奶,你父母呢?」

    麦穗不确定地说:「可能不知道吧。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跟我闹的,不会这麽能忍。」余淑恒问:「你爸妈对你管得很严?」

    「还好,但在原则问题上可能会比较严。」

    说着,麦穗顿了顿,继续讲:「毕竟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女,他是不能娶我的。」

    余淑恒听得唏嘘,而自己何尝不是呢?他身边的红颜知己除了陈子衿和黄昭仪,其她人何尝不是这样呢?

    几分钟的GG时间很快过去,今晚第2集正片开始播放,两女看得很投入,谈话声慢慢中止。看到一半,麦穗突兀站起身,倒一杯凉茶往书房方向走去。

    余淑恒视线落在麦穗背上,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很多不足,至少在居家方面,自己远远不如麦穗细心体贴,不如周诗禾会做饭,可能也不如宋妤那样给他激情满满的情绪价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